“你在說甚麼廢話?”牛仔褲男生的臉色也很難看,時青時白,拔高嗓音朝碎花裙女生吼道,“她吃的不是人,難不成還是蠟瓶糖?!”
“你幹嘛?應激了?”
鹿新桐走到碎花裙女生面前,將她擋在身後,直面這個男生道:“害怕是人的正常情緒,心理學上存在一種防禦轉化機制反應,這種反應會促使大腦把恐懼換成憤怒,用來保護自己。但這個女生是無辜的,你要發火洩憤轉移自己的恐懼也得找個合適的物件。”
“她就很合適。”鹿新桐指著女司機,“因為就是這個瘋女人把我們賣了的。”
最後,她對牛仔褲男生說:“去,你去給她兩巴掌。”
牛仔褲男生呼吸急促,胸膛快速起伏著,確實是人在恐懼時會產生的生理反應,他問鹿新桐:“你怎麼不去?”
“對了……我想起來了。”牛仔褲男生又說,“你剛剛在車上時,還幫過這個女人說話,她是怪物啊!你為甚麼要幫她說話?你跟她是一夥的嗎?!”
此言一出,在場其餘的人也低聲議論起來。
碎花裙女生從地上站起,在鹿新桐背後幫她道:“可剛剛也是她提醒我們趕緊下車,我們才能活下來的啊。”
牛仔褲男生嘴硬:“那也證明不了甚麼,這很難猜嗎?”
“女司機說我們是青壯牛馬,老頭子不信,說要驗貨,而一群牛馬要怎麼證明自己足夠“健壯”呢?當然是跑步啊!腿腳越是麻利,牛馬的質量就越高。”
——這也確實是鹿新桐下車的原因。
不過馬後炮的話誰都會說,你讓時間倒流,問這個男生敢不敢第一個下車,他未必敢。
鹿新桐聽完他的話,冷冷勾唇笑了下:“我還以為你已經應激到情緒失控了,結果你還有理智,知道洩憤要挑弱小的那一方啊。”
“行,你睜大眼睛,我現在就讓你看看,轉移恐懼的最好方式是甚麼。”
撂下這句話,鹿新桐就轉身,徑直走向女司機,然後抬手真給了她兩巴掌,罵道:“開車不好好看路,你當開靈車呢?我早想抽你了!”
眾人:“……”
不是,她真敢打啊?!
在場活人看到這一幕差點把眼珠子瞪脫眶,女司機捂著自己被扇的臉,也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不明白這個人類哪來的膽子打自己。
她瞬間變臉,嘴臉裂到耳根,口腔裡顆顆尖牙如刺,厲聲喊道:“你敢打我?!”
擁有【傳奇抗壓王】天賦的鹿新桐根本不會被這等小場面嚇到,她很平靜地反問:“打就打了,怎麼?打你還得挑個好日子嗎?”
接著再展示出自己從孫恪那裡新學到的無賴嘴臉:“有種你報警抓我唄。”
最後再發出嚴肅警告:“以後別讓我再發現你搞危險駕駛,不然我見一次抽你一次。”
一套絲滑小連招懟得女司機反應不過來。
身為詭怪異常的她連人都不是,怎麼報警抓鹿新桐?
她也沒法殺掉鹿新桐。
因為她沒法“直接”殺人。
——她就是一個“司機”,只能把坐上她車的人送到別的地方,讓別的異常來殺,而無法親自動手,這是她存在的“規則”。
如果她能殺人,那在車上鄙夷她是個女司機的polo衫男人絕對第一個死。
可那男人好好活著下了車,鹿新桐正是透過這一點,發現了女司機的色厲內荏。
“好好好……”女司機咬牙切齒,怒極反笑,她用陰鷙的目光掃過鹿新桐與其他人的臉龐,“都精神點,別丟份,等幹完活了,我就來接你們。”
鹿新桐表示懷疑:“你還會來接我們?”
“當然了,死八婆!”捱了兩巴掌的女司機對鹿新桐的稱呼已不再是靚女。
她“咯咯”怪笑著,說:“我很愛吃‘蠟人糖’哦。”
這句話乍一聽有些沒頭沒尾,可仔細想想,就能捋清楚意思:女司機說過會來接他們,但他們不一定能活下去,他們全都死了,被做成女司機剛剛咀嚼的“蠟人糖”,她也同樣會開車來接。
鹿新桐碰巧會講兩句粵語,聞言回敬女司機道:“好行夾唔送。”
這話翻譯翻譯,就是讓她趕緊滾。
而鹿新桐等女司機走後,又微笑著對目瞪口呆的其餘人說:“大家看到了嗎?克服恐懼最好的方式就是直面恐懼。”
“我叫鹿新桐,是財富大廈安心心理諮詢所的醫生。”
隨後她從揹包裡掏出一疊名片,分發給眾人:“如果你們還是覺得心裡不得勁,可以等回去後來找我掛個號,我給你們打八折優惠哦!”
碎花裙女生攥著名片,眼中含淚問道:“……我們還能回去嗎?”
“當然能了。”看半天熱鬧的老頭子終於開腔了,“現在是新時代社會,你們又沒簽賣身契,只是臨時工而已,怎麼不能回去?”
他語氣和藹,但臉上的笑容太過僵硬,而且剛剛離得遠看不清,如今靠近後,眾人才發現他的面板竟然呈現著一種蠟質光澤,在光線下甚至有些透明,好像他是個蠟做的假人。
“不過想要回去,你們得把該乾的活兒都幹完。”
老頭子推開城堡的大門,對眾人說:“跟我來吧。”
[叮——]
系統的聲音伴隨著開門的嘎吱聲響起:[檢測到您已完成兩堂課程,現開啟期中考試,透過考試後能獲得新天賦獎勵!]
[期中考試要求:1.至少開出一張診斷單;2.至少給出一套治療方案。]
[這次考試題目不難,好詭蜜,你加油哦~]
鹿新桐說:“我盡力吧,希望考試時間別太長,耽誤我上班。”
因為搬家她已經花了小兩萬塊錢出去了,不趕緊上班賺錢,她的存款就要見底了!這是一件比遇到異常還恐怖的事!
“我是這裡的管家,最近城堡裡要舉行一場宴會,所以老爺讓我僱幾個臨時工來幫忙。”
老頭子把眾人帶到城堡的後院裡,指著地上的木頭和斧子說:“廚房裡燒火的柴不夠用了,你們先幫忙劈點柴吧。”
“小心。”
老頭子嘴角揚起的弧度不變,僵笑著說:“劈柴的斧頭很鋒利,注意傷到自己。”
? ?寫著寫著想吃蠟瓶糖了,有人吃過那個嗎?我看吃播感覺很好吃!但我還沒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