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新桐納悶地詢問系統:“我前男友死了,許靜言也死了,難道人死後都會變成這類異常存在嗎?”
系統告訴鹿新桐:[不一定吧,比如地鐵裡那個偷窺男就沒死,他是因為強烈的怨恨與執念才變異的。不過好詭蜜你最好快點離開這座電梯,因為異常不可怕,老大爺手裡的電瓶車電池很可怕!]
鹿新桐對此十分贊同。
詭異她還能治一下,電瓶車電池燃爆了她就只能死了!
然而許靜言似乎看出了鹿新桐想要離開的心思,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陰惻惻地複述了一遍程景鑠的話:“對呀,鹿醫生,外面是牆呀,你們是出不去的。”
但程景鑠話裡可沒強調“你們”這兩個字。
所以這話從許靜言口中說出,就像是咒他們全部去死的詛咒,令人倍感惡寒。
程景鑠、孫恪和大爺大媽望著許靜言像死屍一樣毫無血色的臉龐,與她身上豔到極致的紅衣,莫名打了個寒顫。
唯獨鹿新桐鎮定自若,甚至還和許靜言談起了條件:“我們不出去也行,但你得把這個大爺的電瓶車電池扔出去。”
此話一出,程景鑠和孫恪也顧不上害怕許靜言了,都附和著鹿新桐嚷嚷起來:“是啊是啊!趕緊把這玩意扔出去,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大爺和大媽卻不同意:“我們到負一樓就下了,很快的!”
孫恪大罵出聲:“他媽的!說了這電梯是向上走的,你們聽不懂人話嗎?!”
“等等……不對!”程景鑠忽然睜大眼睛,指著電梯顯示板呼吸急促,“這電梯怎麼是向下走的?”
原本面無表情的許靜言聽到這話,霎時嗬嗬怪笑起來,彷彿她喉嚨破了個血洞,說話的同時在不斷往外冒血沫,所以嗓音含糊破碎。
她問:“我們一起去下面不好嗎?”
話音剛落,封閉的電梯裡就颳起了一陣陰冷的寒風,風拂過人鼻尖時,還能清晰地嗅聞到一股血腥味。
再仔細感受一下,便能察覺到冷風是從電梯縫裡鑽進來的,而血腥味卻是從許靜言身上傳來的,宛如那身紅裙是被鮮血浸染而成。
她一邊說話,一邊抬手按下開門鍵,笑盈盈地催促大爺大媽:“你們倆要去的負一層到了,下去吧。”
電梯門應聲開啟,可門外黑黢黢的,好像他們所在的電梯懸停在半空之中,只要踏出這座電梯,他們就會摔成一灘爛泥。
大爺和大媽再怎麼倚老賣老慣了,此刻也學會了老實,咽嚥唾沫小聲說:“外、外頭沒地啊,都沒處落腳……這不是我們要去的負一層,你趕緊把門關上,怪、怪嚇人的……”
許靜言聞言又不笑了,她猛然瞪圓了眼睛,白眼球上爆開血絲,像要把眼珠擠出眼眶一樣用力喊道:“你們必須下去!”
“下去!”
“給我下去——!”
她瘋狂地尖叫著,神情歇斯底里,癲狂至極。
老大爺見狀更不敢邁步了,許靜言卻直接上手拽住大爺的胳膊,拼命將他往電梯外拽,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指尖深深嵌入大爺的胳膊肉裡,都掐出血了。
老太太看到後趕忙拉住大爺另一條胳膊,慌忙哭喊:“殺人啦!快來人救命啊!”
程景鑠來不及多想,急匆匆撲上去幫忙。
孫恪卻一動不動,獨自站在電梯的角落裡警惕地盯著幾人,估計只想自保。
鹿新桐同樣沒動。
然而許靜言的力氣奇大無比,程景鑠和老太太加起來都拉不住老大爺,老太太便急忙對鹿新桐說:“妹子!這個女人剛剛叫你醫生,你們認識對嗎?她是不是有病?你趕緊治一治她啊!”
“是的,她有病。”鹿新桐點點頭,又問,“你們確定要我治她?”
大爺大喊:“快治啊!”
鹿新桐晃晃手機:“行,這是你的說的,那接下來——”
鹿新桐以行動代替言語,先一腳把老大爺的寶貝電瓶車電池踢出電梯,隨後用同樣佈滿著紅血絲的眼睛,盯著詭笑的許靜言調動技能【你有病】,嘗試為她開出一張焦慮症的診斷單。
[診斷單開出失敗!病人認為你醫術不精,是個庸醫!它沒病!]
“這簡直是危言聳聽!”鹿新桐不服,“我醫術可好了!”
系統和鹿新桐說:[但詭蜜你目前的職稱等級不夠高,威信不夠,無法強行判定她有病。]
許靜言笑得更瘋狂了:“鹿醫生,你忘了嗎?我給你發過簡訊的,我的病已經好了,我再也不會感到焦慮了。”
“怎麼可能好了呢?”鹿新桐聽完立馬反問。
“我記得你當時來找我看病,說是工作辛苦工資低,可房價太高,你買不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所以生活壓力很大,焦慮症嚴重。”
“而據我所知,你目前還沒有買房子吧?”
鹿新桐發出靈魂三連問:“你這個月工資漲了嗎?上個月信用卡還了嗎?下個月房租湊夠了嗎?”
許靜言還沒回應,旁邊的程景鑠就先聽抑鬱了,痛苦道:“鹿醫生,別問了別問了……再問下去我也要有焦慮症了。”
“沒事,有病就治。”鹿新桐安慰他,“我先治完她,再來治你。”
程景鑠:“……”
程景鑠無語了,許靜言也被鹿新桐激怒。
她鬆手將老大爺放開,目眥盡裂朝鹿新桐衝來:“都說我沒病!你是聾……”
“聾”字後面的句子沒能罵完。
因為鹿新桐早有準備,她微微屈膝,半扎馬步穩住核心,接著抬起剛才趁許靜言跟大爺大媽“拔河”時偷偷戴上指虎的右手,一拳命中許靜言腦門,將她錘出了電梯。
——心理疏導做不通,那就來點物理治療術吧!
畢竟人確實是死了就不會焦慮了。
而看到許靜言被鹿新桐揍出電梯後,孫恪也終於肯動了,他伸手狂戳關門鍵,再去按通往一樓的按鍵——他不想繼續送單了,只想快點離開這座詭異的電梯!
老大爺跌坐在地上,抱著被許靜言抓破的手哀叫。
程景鑠驚魂未定,額前沁著冷汗,害怕地喃喃:“……她、她是死了嗎?還會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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