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林禾還是起了。
知道他們早早要走,申家人已經早早做好早飯。
因著擔心林禾,申家人還和大隊溝透過,由申遠川休半天假跟去縣城車站送別林禾。
而大隊的王超英、許勝利和馬紅菊也早早過來送林禾。
“小禾,等到了農墾局,記得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我們。”沈梅香叮囑說。
林禾點頭,說道:“放心吧,我知道。等我在那邊待好了,我就把你們接過去。”
聽到這惦記的話,申家人心裡一暖,但還是搖頭,申振華溫聲道:“不用的。小禾,你去了農墾局後就好好過你的,不用想著我們,你看我們在農場挺好的,你就只管照顧好自己就行。”
林禾唔了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下一刻,申衛民有些驚喜的喊聲響起:“那是陸大哥吧,他怎麼來了呀!”
幾人一愣看去,他們已經到農場大門口了,就見外面除了趙自鳴警衛員開來的車,還停著一輛軍車,車頭前有個身量挺拔的男人,正看著他們這邊。
還真是陸釗年!
“陸團長?”趙自鳴也注意到了,有些驚訝。
一聽他這個稱呼,王超英三人頓時有些拘謹起來,又疑惑對方怎麼會來他們這農場。
“申叔,沈姨。”陸釗年等他們走近後邁步過來,開口打招呼,然後看向趙自鳴。
“趙工,我接到上級通知送您安全回農墾局,所以和你們同一趟火車回去。”
趙自鳴恍然,“陸團長,麻煩你了。”
“那太好了!”申遠川高興起來,“釗年你來的真及時,我和我爸媽他們正擔心小禾路上怎麼辦呢,路上有你在,我們就放心了。”
林禾頓時眼皮子一跳。
欠男人的人情,她有機會會還。
但這個男人還對她有懷疑,她可不想還和他聯絡多了。那說不準會讓男人對她的懷疑不消反增。
“不用了……”
林禾就立馬開口拒絕,結果慢了一步。
申振華和沈梅香覺得申遠川的提議很好,他們怕林禾在外報喜不報憂,有陸釗年照應著就能放心了。而且陸釗年還是他們知根知底的,更能放心。
申青則和申衛民也連連點頭。
陸釗年目光落在林禾身上,扯了扯嘴角,道:“好。”
“小陸,那真是謝謝你了!”沈梅香高興的說。
陸釗年道:“一點小忙而已,您不用和我客氣。”
看申振華他們放心又高興的樣子,林禾咽回了話。
時候差不多了,林禾和趙自鳴準備走了。
有陸釗年在,申遠川自覺放心,就沒有再跟著離開農場去縣城,免得將來被有心人弄成麻煩。
陸釗年也就自然而然的拉開車門,讓林禾坐他的軍車。
“謝謝陸團,但不用了,我和趙工還有事要溝通。”林禾婉拒。
趙自鳴眼前一亮,他其實沒想去縣城的路上和林禾聊農械,不然要是林禾覺得太辛苦,不願意去農墾局了怎麼辦。但既然人送上門來了,他當然不會拒絕,於是立馬叫林禾上車,掏出圖來和她聊。
見此,陸釗年也就上了車。
等到縣城火車站時,時間剛剛好,卡上他們這班車檢票入站。
林禾下車,剛拎起帶的兩個包,下一刻就被人接了過去。
她扭頭看,男人神色淡淡的,彷彿只是順手而為,叮囑了幾句趙自鳴的警衛員注意情況,說完才看她:“走吧,該進去了。”
也罷,有人幫忙幹活,不要白不要。
林禾就兩手空空的跟著進站了,看到迎面過來個年輕人,朝陸釗年和趙自鳴敬禮打招呼,然後自覺的從陸釗年手裡接包,但被陸釗年拒絕了。
“用不著你,帶路去檢票口吧。”
周最應是,轉身走的時候,沒忍住看了兩眼林禾。
林禾就也看了他幾眼。
“那是周最,我團裡的排長。”耳邊響起男人的話,陸釗年鬼使神差想起來申遠川的話,又道:“雖然算是年輕有為,可比你大五歲,太大了點,不合適。”
林禾一愣,和她說這個幹甚麼。
她不明所以,想想只禮貌的噢了聲應。
陸釗年看她,沒再說甚麼,走在前面進了站。
幾人很快檢票進去,找到車廂臥鋪的位置放下行李安頓好。
趙自鳴有些驚訝:“我記得先前買的票好像不是一起的。”
他、林禾、警衛員以及陸釗年和周最,現在的鋪位都連在一起。
“我找火車站安排的,既然要送您回去,還是鋪位挨在一起方便。”陸釗年解釋了句。
趙自鳴瞅了瞅車廂裡,可為甚麼他和林禾的位置離得最遠?這不方便他和林禾溝通設計圖啊!
算了,火車上人多不方便,等到了農墾局再說吧。
林禾沒問太多,她的位置在中鋪,爬山去方便,還不會有人坐他她的鋪位,就很滿意,直接上去躺著補覺了。
不過睡之前,她留意了下陸釗年,對方好像還有甚麼事,和周最交代了兩句後去找列車員了。
周最察覺到她的視線看來,熱心的打招呼:“林同志,你有甚麼需要嗎?跟我說就行!我家陸團說了,不管你有甚麼需要,都儘可能滿足。”
林禾搖頭:“謝謝,不用了。”
想到甚麼,她有些好奇,又開口。
“周排長,你早就聽你家陸團說起我了?”
“是啊!”
“在來寧省前就聽說了?”
“是啊!”
“那他是不是也瞭解我挺多了,連我的檔案都看過了?”
“是啊……”
周最應的無比順嘴,話出口了才反應過來,臉色頓時僵了下。
林禾笑笑:“那看來陸團長對我是真的挺感興趣的啊,也是,他不是和我大哥是朋友嗎。”
“是啊是啊。”周最乾笑。
林禾沒再說了,閉眼補覺。
周最咽咽口水,等陸釗年忙完回來後,趕緊告訴他林禾問的話。
陸釗年瞥眼苦著臉怕他罵的周最,道:“沒事,她故意逗人的。”
“啊??”
“那小姑娘早知道我在核實她的情況了。”陸釗年說,挑了下眉,“申遠川真是想多了,她哪兒用得著我照看。沒她受欺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