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陸釗年也看向申遠川,好半晌才開口:“去那邊說吧。”
申遠川看了看不遠處的山坡,點頭,回頭揚聲朝屋裡喊:“爸,媽,我和釗年去撿撿柴禾,看燒火用的柴禾不夠了。”
然後便和陸釗年往不遠處去。
陸釗年邊走邊道:“這次被調查的事確實是意外。”
申遠川正色道:“多謝,我們家記你一輩子的人情。”
“不用,一件小事而已,我能做就做了。”陸釗年話音一轉,“不過,那時候其實我沒打算來這邊,團裡工作多,在那邊配合就行。”
“那為甚麼又過來了?”申遠川語氣平靜的問。
“司令找了我。”陸釗年沒繞彎子,“他是我爺爺的老朋友,對我的事比較上心,瞭解這次事的時候,得知你們家在這邊。”
說到這,陸釗年停下了,看向申遠川。
申遠川面上沒有一點意外,說道:“你想問的事,我們這兒沒有答案。”
陸釗年道:“我還沒有問。”
“咱們認識那麼久,有些話不用說也明白。”申遠川看向別處,“我家的案子已經定了,工作上出了點錯,得罪了人,所以來了北大荒。”
陸釗年看他,片刻後點點頭:“好。”
申遠川這下意外了,看陸釗年話音落下後就收回目光,真的走向一邊,撿了些能帶回去燒火的柴禾,沒有再問的意思。
“你真不問了?”他忍不住問。
陸釗年語氣沒甚麼變化,言簡意賅:“情況我瞭解了,回去後我會就這麼報,其他我能解決。”
申遠川沉默片刻,就走到他旁邊,一起撿柴火說:“謝謝。”
陸釗年搖頭。
說完來的目的,他就沒甚麼話了,叫申遠川撿完柴禾回去。
“對了,”陸釗年忽然開口,“你的妹妹,怎麼樣?”
申遠川頓時抬頭:“甚麼意思?陸釗年,你不許對我妹妹打主意!”
陸釗年:“………”
陸釗年眉心突突跳著,道:“我是問你們家裡人平時和她相處的時候,覺得她怎麼樣?不是你想的那樣!”
申遠川道:“那還用說,小禾又聰明又厲害,平時別看她懶懶散散的,但是對我們很關心,一和我們的事扯上關係,她比誰都上心呢。”
“要不是我們,她也不至於現在這麼累還吃苦。不過還好,她能去農墾局了。”
申遠川說到這擔心的看陸釗年。
“但我們沒法離開農場,她得一個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了。釗年,你要是方便,在遼城時候照顧點她,別讓她被欺負了。”
陸釗年若有所思的點頭:“好,我會照看點她。”
申遠川一拍他肩膀,“夠意思,以後你就是我兄弟了,比親兄弟還親。”
陸釗年剛要開口,又聽他警惕的道:“但是就只是照顧點啊,不能有別的,你平時沒事的時候少去找我妹妹,離她遠點,我妹妹還小呢,玩不過你那心眼子。”
陸釗年:“………”
那小姑娘就沒心眼嗎?
那一路上應付他的是誰?
他沒好氣的揮開申遠川的手,道:“放心你妹妹還比我小那麼多歲,我不至於。”
“這也是。”
申遠川放心下來了。
同陸釗年認識那麼久,雖然陸釗年平時是很氣人和出乎預料,但為人還是正直的,人品也不錯,又比小禾大那麼多歲呢,不至於不幹人事。
申遠川一想到這更放心了,就開始嘮叨林禾平時有甚麼習慣,讓陸釗年到時儘量讓林禾過好點。
陸釗年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怎麼先前不知道申遠川這麼能唸叨?
這時,申衛民開車回去了,被申振華叫過來叫申遠川和陸釗年該回去吃飯了。
開完車,他整個人都變得很明朗,望著陸釗年的雙眼更是冒滿了星星,一口一個陸大哥叫的親熱。
申遠川敲他腦瓜子:“怎麼先前沒見你對我這個親大哥叫的怎麼親?”
申衛民有理有據:“陸大哥人好,又信我,給我開車呢!不像大哥你,平時就知道揍我,還老信林禾的話覺得我欺負她!”
“哎你個臭小子!”
申遠川踹過去一腳。
申衛民立馬躲陸釗年身後,朝他做鬼臉,把申遠川給氣笑了。
陸釗年看著他們,嘴角扯了扯,沒開口攔申遠川,也沒攔申衛民拉著自己擋。
回去的時候,飯菜已經做好了大半了,剩下一鍋白菜燉肉還在灶上。
申振華和沈梅香連忙招呼陸釗年坐下,往他手裡塞花生紅薯幹叫他吃,關心的問他這兩年過的怎麼樣,家裡人又好不好。
陸釗年沒有吃零嘴的習慣,餘光掃了眼,回著他們時順手放到對面林禾和申衛民面前。
林禾正吃著他帶來的水果罐頭。
這時候水果都是稀罕物,連酸的掉牙的果子都難得。想吃點水果味,也就只有水果罐頭了,但這罐頭在供銷社還死貴死貴的,又限量,想買也不容易。
其他人全開了給她吃。
林禾拿勺子舀,專心的吃到一半,注意到眼前多出的零嘴,她抬頭,正好對上陸釗年看她的目光。
陸釗年忽然想起申遠川沒長眼睛似的說林禾沒心眼的話,覺得有點好笑,挑了下眉。
林禾頓住了,不會吧,都快吃飯了,還要試探她嗎?
她裝傻,微微一笑,低下頭繼續吃不理。
陸釗年應著申振華的話,分神想,申遠川白和他念叨那麼多,林林總總說一堆,沒點對的,連自己妹妹喜歡吃水果罐頭都不知道。
“陸大哥,等會兒我還能開一次你的車嗎?就一會兒!”申衛民想著就這麼一次能摸到車的機會,忍不住問,但注意到陸釗年有些出神,順著男人餘光扭頭一看,頓時一愣。
看林禾??
他看錯了吧。
……不太對。
申衛民皺眉,說不上是哪兒不對,但就是覺得不得勁兒,於是起身擠過去擋住了陸釗年看林禾的目光,愣是大聲又問了一遍車,把男人注意力吸引回來。
陸釗年回神,沒應下,因為他不打算在農場過夜,吃了飯就要開車走了。
不過要走時,申振華和沈梅香兩口子極力挽留他休息一晚,覺得他開車回去趕夜路累,他只得說其實是要回部隊有事,這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