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團長,你人真好,我大哥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他賺了。”林禾立馬恭維。
陸釗年挑了下眉,說道:“是嗎?我倒是覺得他有你這樣有能力的妹妹,才是賺了。這讓我有些好奇,你這些以前是和誰學的?”
林禾收回目光,打了個哈欠道:“哎呀,這人一吃飽,就容易犯困。我還連著兩天沒休息好,才休息一晚都休息不過來。”
陸釗年卻沒往她轉移話題裡跳,繼續道:“能把你教成這樣,你的老師很厲害。這麼個人才要是沒到農墾局,真是損失。”
“那可惜了,我就和我老師相處過不久,不瞭解他的具體情況。”林禾無辜的眨了眨眼,“陸團長,你餓不餓?你幫了我那麼多,請你吃頓飯,我還是可以的,要不先吃?”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她,這才順著她的話點頭:“好,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才從紀委處出來,身上沒錢也沒票吧?”
“是啊,所以我借花獻佛,公社給報銷。”
林禾臉不紅心不跳的說,直接起身去重新打飯,就說自己沒吃飽。
打飯的師傅大為震撼,但沒說甚麼,把她要的都給了。
林禾端著回去放男人面前,理直氣壯的說:“好了,陸團長你將就吃點吧,等我哪天真的有錢了,我再請你吃肉。”
陸釗年倒也真不客氣了。
他在部隊忙完,惦記著林禾還在紀委處,沒休息就直接往回趕,自然也沒來得及吃點東西。
“你很喜歡吃肉?”他隨口一問。
林禾一臉你在說廢話的表情,道:“肉那麼好吃,誰能不愛吃肉?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天天吃。”
“那你喜歡吃甚麼肉?”陸釗年問。
林禾道:“這就多了,甚麼排骨豬蹄雞鴨鵝,能做的好吃的,我都愛吃。”
陸釗年點點頭。
林禾悄悄瞅他一眼,覺得廢話扯得夠多了,男人應該沒再記著剛才對她的懷疑了,就道:“陸團長,那你慢慢吃,我該回去繼續休息了。”
陸釗年挑眉點頭。
林禾就放心的趕緊跑了。
她走後沒多久,一個年輕男同志找來了,正是陸釗年團裡的排長,周最。
“陸團!”看陸釗年還在不慌不忙的吃,他沒忍住看了眼林禾離去的方向。
頭一次見自家團長和一個女同志耐著性子說那麼多話。
“有訊息了?”
陸釗年的問話拉回他的注意力。
周最連忙點頭:“確認完了,這個林禾同志原來在甘省紅旗縣城下的牛頭村長大,被她的養父母在村頭撿到的,一開始對她還成,後來生了個親兒子,就對她不好了!”
想著收到的訊息,他忍不住罵。
“這林禾同志的養父母真不是人啊!”
聽周最掰著手指頭數聽到的養父母這些年來對林禾的虐打,陸釗年微微擰眉,說了十幾條竟然都不帶重複的,還只是區區一點。
“後來呢?”他沉聲問。
周最道:“後來林禾同志因為掃盲跟村裡人唸了點書,但很快她養父母就不讓她唸了。不過打聽到她確實挺愛念書的,經常揹著養父母去聽課,但在有次撿了本書看,被她養父母燒了,還被打了一頓後,就沒打聽到她繼續學了。”
陸釗年眉頭緊皺起來。
食堂裡漸漸沒人了,周最湊過去,壓低了聲音:“陸團,我看那林禾同志確實身子板瘦,手上也有常年幹活留的繭子,不像是被人半路冒充的。”
別人不知道,但跟著陸釗年來的周最知道,自家團長這次來還有個任務,弄清楚林禾身上的嫌疑算是其中之一。
陸釗年眼底微深。
這麼看來,林禾從小到大的背景都沒問題。小姑娘也的確身子骨不好,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這絕對是多年受苦才養成的,可疑分子沒法冒充的一致。
而且林禾從牛頭村跑了後,一路的蹤跡不是查不到,也有人證見過她,能確認是她本人。
那就奇怪了,她從哪兒學來那麼多東西的?
但既然能確定是她本人,嫌疑能暫時放放,先做別的。
“我知道了,車裡有錢票,你拿著去供銷社買些東西,我要帶去紅山農場。”他叮囑,想到甚麼,他補充:“多買點肉。”
周最應聲去了。
另一邊,林禾確實回去休息了,但沒休息一會兒,趙自鳴身邊的警衛員來找她了,把她帶去了紀委處。
趙自鳴這會兒已經問完劉建軍的情況了,剛從問詢室裡出來。
一見到林禾,他就問:“小林同志,紅山農場是不是有個叫鍾娟的同志?”
林禾一愣:“有是有,怎麼忽然問起她了?”
趙自鳴道:“我剛聽劉建軍交代完了,他說知道你是勞改分子,在農場過的特別好的事,就是從這個叫鍾娟的同志嘴裡知道的!”
林禾:“?”
“劉建軍還交代,也是聽她說了大隊特別偏心你們家,經常給你們家優待,連外面人給你們送不合規的東西,都是大隊給偏心批的,給你們一家人的勞改工作還有意找輕的!”
趙自鳴越說越有點生氣。
幸好紅山農場的大隊沒給林禾重活累活,不然林禾要是累出病了,他不就真沒了她這個人才!
那個鍾娟竟然還那麼說!
要是沒她的那張嘴,就不至於有這麼多事耽誤他時間,他早就知道林禾把她要過去了!
林禾眉頭微微皺起來,不明白鍾娟怎麼會對她有那麼多的不滿,以至於那麼和劉建軍說。
“趙工,劉建軍還有交代其他的嗎?”她問。
“其他的倒沒有了,等會兒回去我就會交報告,這個劉建軍,作為書記還那麼沒覺悟,他這書記也別做了!”
趙自鳴想了想,“這次調查的其他相關人員,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就剩一個鐘娟,我這就讓人去帶她來核實,處理完她的情況,就能結案上交了。”
林禾沉沉的嗯了聲,又說:“等鍾娟來了,我想見見她問一下。”
趙自鳴一口應下,轉頭就叫警衛員和紀委同志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