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智深幾乎想都不想就做了決定,幫紅山農場增收的這個人才,他可不能錯過!
不止紅山農場要增收,其他農場也得發展盛產。
就需要這種人才!
然而他問完,卻見面前的幾人面露猶豫。
“你們怎麼不說了?說啊!到底是誰幫你們農場增收的?”盧智深急聲問,恨不能現在就見到對方。
王超英幾人遲疑的對視了眼,林禾畢竟還是個勞改分子,盧智深能接受林禾這麼個身份嗎?
別到時候沒誇林禾,還給林禾帶來麻煩!
但盧智深又催著問了。
王超英猶豫道:“盧副主任,不是我們不痛快說,只是吧,這幫我們農場的同志是個……勞改分子!”
盧智深一聽吃驚,居然是個勞改分子幫忙增收的?
“盧副主任,雖然她是個勞改分子,但人很好的,也聰明的很,幫助我們農場的法子一個接一個呢!”廖勇忍不住為林禾說話,“至於他們家……雖說是犯了錯誤來的吧,可我們能保證,他們絕對已經思想端正了,都是好同志!”
“對對對!”許勝利和馬紅菊連連點頭。
於是盧智深就只猶豫了下,便堅定起來。
勞改分子就勞改分子吧,只要能為生產發展做貢獻,就是好同志!
“那這人在哪兒呢?你們讓人去把他叫過來,我看看!”盧智深道。
幾人連忙應聲,叫外面的人去找林禾了。
“這人平時怎麼樣?”等的工夫裡,盧智深問詢,想多瞭解點。
“挺好的,脾氣好又好說話,對農場的人都很耐心教,一點知識分子的架子都沒有。”王超英驕傲的說,“而且她還不藏私呢,想到甚麼法子,都先把我們農場的人教會,讓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盧智深滿意的點點頭,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是個有遠見的好同志啊。
“有沒有缺點?”
“缺點倒也是有,沒要緊事的時候吧,能躺著就躺……”
“嗯?”
盧智深皺眉。
許勝利趕緊用手肘撞了下王超英,馬紅菊和廖勇也使了個眼色。
王超英連忙改了到嘴的話:“能理解,她幫我們弄農場的時候可累了,所有得多歇歇嘛,以更好的為我們農場做貢獻。”
這倒是。
盧智深眉頭舒展。
“也是因為小林同志不是個幹活的料,她看著身體不太好,剛來的時候那身板,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再幫我們農場做那麼多,不休息休息哪兒行啊。”廖勇補充為林禾說話。
“這同志姓林啊……”盧智深忽然一頓,“不是個幹活的料?身板瘦嗎?一個大男人怎麼還這樣?”
“男人?不是,小林同志是女同志!”廖勇糾正。
盧智深:“???”
盧智深吃驚:“一個女同志?幫你們農場做那麼多的,是個女同志?!”
“女同志怎麼了!”
馬紅菊聽到這忍不住了。
她是農場大隊的婦女主任,管的就是農場的女同志們,先前手頭上的事也就是些家長裡短和生活用品分發,其他的事不管。
但可能是這段時間和林禾打交道多了,林禾每次挑人教的時候,選的最多的也是女同志,她習以為常女同志就是能幹大活,她在大隊裡主動負責的事也越來越多了。
“別看小林同志是個女同志,她厲害著呢,那腦瓜子也靈的很!就算身板瘦,也能頂起來!”
盧智深這之前還真沒聽說過一個女同志能短時間裡做那麼多事,幫本來條件差的農場增收那麼多!
他這才對林禾的興趣更大了。
但等了會兒,去找林禾的人終於回來時,卻沒帶林禾來。
“那個小林同志呢?”盧智深問。
那人回:“小林同志在穀場呢!”
“知道在穀場,怎麼沒把人帶過來?趕緊的,再去一趟,人盧副主任等著呢!”王超英一拍大腿,汗都出來了,林禾勞改的身份本來就不好說,哪兒能讓盧智深等著呢!
盧智深也皺了皺眉,這個小林同志架子也太大了,還讓他這麼等著!難道就為農場做了點貢獻,人就飄了?!
那人卻搖頭,眼睛亮亮的,聲音也洪亮:“小林同志過不來!我去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和小林同志說得上話,馬姐攔住我了,說小林同志在教她們做幫忙脫穗的東西,能省力不少呢,她讓大隊不管甚麼都等等,別打擾小林同志!”
事實上馬紅霞都沒聽他說完找林禾幹甚麼,匆匆交代後就回去看林禾繼續做了。
他也覺得當然是做脫穗東西更緊要,就趕緊回來報了。
王超英幾人一聽眼前一亮,林禾又搗弄新玩意兒了?
“盧副主任,這……要不您稍等等?”他們尷尬的看向盧智深,也不想打擾林禾現在把人叫過來。
要不是盧智深還在,他們都想現在就去看看林禾做甚麼了!
不用說,肯定很好用!
而盧智深本來有點生氣,一聽說林禾現在就在做新玩意兒,還是用來脫穗的,頓時就來了興趣。
脫穗的情況,他清楚,寧省幾十個農場裡,就只有前幾個農場能排的上好機器,可以在收成時一併脫穗大半,機器脫不了的就得人工,是挺累的活,但比起完全沒機器用的農場,也算是省不少力了。
比如紅山農場這邊,就得完全靠人的雙手,沒個把時日干不完,也在農墾局思考如何解放人力的氛圍內。
真要解放的話,就得做出更好的農械,但農械技術都掌握在國外呢,國內少有的農械都是進口,暫時還沒法研究出適合的農械。
現在這個小林同志先想到省力的法子了??
“不用叫人過來了。”盧智深說。
王超英幾人聽了鬆了口氣,但又聽盧智深開口。
“你們的穀場在哪兒,帶個路,我親自去看看這小林同志怎麼做的,還親眼看看你們說她真厲害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
另一邊,穀場。
林禾要的東西,馬紅霞都找人給找齊了。
但是林禾要的那些東西,又是長短不一的木頭柴禾,又是能滾動的大塊圓石,還要人清出一塊空地來,把地上掃乾淨,再用鋤頭鐵鍁挖出些長條狀的淺槽砸實,周圍人看不明白這些有甚麼用。
“小林同志,這些怎麼脫穗?”馬紅霞納悶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