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振華在家裡閒不住。
他有些好奇林禾是怎麼做農藥的,就想跟著去看看。
林禾覺得也行,答應了下來,結果剛要出門呢,大隊的一個男同志來了,遠遠的見他們家有人,就朝他們喊。
“申同志在吧,有人給你們寄東西呢,去跟我拿!”
林禾和申振華停下,同臉意外。
“有人給我們寄東西了??”申振華吃驚的問。
“是啊,整整兩大包呢,在農場大門值班室那!”那人說。
雖說申家人現在在他們農場比較特殊,他們都願意對申家人態度好點吧,但這是在他們農場內的事。申家人畢竟還是勞改分子,有事得按規定來。
“你們家來個人跟我去一趟,領東西的時候得簽字,還要說清楚給你們寄的人和你們甚麼關係,得報上去檢查呢!”那人說。
看來是真的了,居然有人給他們一家勞改分子寄東西,不怕被影響嗎?
難道是申家其他人?
林禾扭頭看申振華。
申振華一時間也想不出能是誰,按說大哥他們到勞改地後能過好就不錯了,怎麼還能給他們一家寄東西?
“小禾,那你先去大隊忙吧,爸跟著去看看。”申振華說道。
林禾點頭,看了看他的手,扭頭對那同志道:“拿東西的時候,麻煩你們找個人幫忙拿,他手不方便。”
“行啊!”
那人經過昨晚的事對林禾和申家印象都挺好,一口答應下來。
林禾這才往大隊走了。
申振華望著她的背影有些高興,寶貝女兒關心他了!
“申同志,咱們這就走吧。”那人說道。
申振華點點頭,跟著很快到了農場大門口。
一進值班室,申振華眼睛差點瞪出來。
裡面空地上有兩個又大又沉的軍綠色包裹,裝的滿滿當當,看著一個至少得有六七十斤,東西一想就不少!
不用想,這就是寄給他們家的,除了這倆也沒別的了!
申振華這下更茫然了。
他清楚大哥他們的情況,就算能給他們一家寄東西,也不可能寄這麼多。
“申同志,給你們寄東西的人對你們怪好的,這時候都敢寄這麼多。”帶他來的同志拿要簽字的表給他,好心提醒道:“按說這麼多,我們農場不能不管,但這次就算了,你們家的親戚下次得注意點啊。再寄這麼多,回頭問起來,我們不好說的。”
“一定一定。”
申振華連忙點頭,簽好字配合著檢查包裡的東西。
原來裡面裝了不少被褥和棉衣,一看就是準備給他們過冬的,也是他們目前最缺的,還有些吃的用的日常用品,都是他們少不得的,可以說是很細心了。
申振華奇怪著的時候,拿到了寄單,一看上面的落款,他愣了下。
陸釗年!
是陸家那小子!
還有一封信,他拆開看,裡面內容很簡單,這些東西是看在和申遠川是朋友的交情上給送的,希望他們過好些,也讓他們放心收,他已經疏通好關係了。
……
另一邊,農場大隊。
林禾到的時候,是馬紅菊和廖勇在等著她,王超英和許勝利去地頭忙了。
做農藥需要的東西,大隊都已經給準備好,也儘量全找齊了。
“林禾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真想去你家叫你了。”馬紅菊說,迫不及待的叫林禾到放材料騰出來的空屋裡。
廖勇跟在後面,對林禾能做好用的農藥半信半疑,嘀咕著道:“別是其實不會做,所以才遲遲沒來的!”
“老廖!”
馬紅菊瞪了眼他。
林禾淡淡的道:“看廖管事在這,趙春蘭和趙碩兩口子是已經被送到縣城公安局了?”
“那是當然!”
廖勇立馬說。
說定了是天亮就給送到縣城去,但廖勇看著趙春蘭和趙碩兩人就生氣,壓根沒耐心等下去,半夜就套了車把兩人扭送到縣城。到的時候天剛亮,公安局也才開門,他們馬不停歇的給兩人送進去了。
一聽說那兩人不但是勞改分子,還死不悔改的破壞生產,公安同志非常重視!
“他們是怎麼個處理結果?”馬紅菊氣憤的問。
“那還用說,當然是吃槍子了!”廖勇罵道。
趙春蘭和趙碩乾的事本來就嚴重,而且運氣不好,上面剛下達了要全力發展北大荒的生產,讓北大荒變成北大倉的指示,這時候破壞生產,那就更嚴重了!
馬紅菊罵道:“該!”
林禾聽完結果就收回了眼神。
到放材料的屋裡,林禾停下,叫他們找五六個腦瓜子靈活又學東西快的同志過來。
“人到齊了我再開始,教你們怎麼做。”
還是那句話,讓她一直幹活是不可能的。
等把人教會了,後面的時間,她就可以休息幹看著了。
馬紅菊自然樂意他們的人學了,忙不迭找人過來。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麼做!”廖勇道。
沒一會兒人就到齊了,聽說是來學習做農藥,還是跟著林禾學,他們好奇又感興趣的看著林禾。
林禾也不廢話,直接開始解釋合適的材料配方和比例,做出來一份後就用大隊找來的雜草試。
因為是還沒加水稀釋過的,藥效很厲害,就等了近一個小時,那些雜草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開始乾枯變黃了!
看著的幾人眼睛差點瞪出來。
也守著的廖勇也噌的起身。
“好,太好了!這藥也管用了!”馬紅菊大喜,激動的拍了下林禾的肩膀,力氣大的差點給她拍蹲下。
注意到,馬紅菊趕緊把林禾扶起來。
林禾服氣了。
她現在知道了,第一次馬紅霞差點把她拍倒的時候,估計不是故意的。
她們兩姐妹力氣是真大啊!
“像這種農藥,都要加水稀釋過,才能用在莊稼地裡,這樣就不會傷到糧食了。當然了,加水稀釋過,就得至少好幾天才能看出變化。”
林禾說著,就讓幾人自個兒照她剛才做的配農藥,親自上手告訴哪些材料能多加,哪些又得少加,相應的多加或少加都會有甚麼變化。
說清楚的同時,她也會做出來讓他們看實際情況來記住。
沒甚麼是比實踐更好的老師了。
“小林老師!”一個女同志忽然舉手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