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瞪小眼中,許勝利嚴肅道:“林禾同志,給人治病可不能胡來!”
“??”林禾道:“甚麼治病,我甚麼時候答應給人治病了?”
兩人:“???”
“你剛剛不是答應了嗎?”馬紅菊趕緊道,“小林同志,做人可不能反悔啊,這種行為要不得!”
林禾莫名其妙:“馬主任,我甚麼時候答應了?剛才我說的也不是治病救人啊。”
這話讓兩人一愣:“不是?”
“是啊!”
“那你說的是甚麼?”
兩人莫名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還好不是用糞給人治病,哪兒有這麼治的!比起這個,別的都不算甚麼了。
這念頭才閃過,他們就聽林禾說:“我說的是農場指標!你們不是愁怎麼完成指標嗎?我有辦法幫你們做到。”
“噢噢原來是這個……你說甚麼?!”許勝利和馬紅菊嚯的起身,比剛才還吃驚。
林禾重複了一遍。
兩人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小林同志,這話可不是能說笑的!”
“我沒有說笑。”林禾淡定的道,“我說有法子,就是有法子。”
這話聽起來太大了,但林禾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力,讓人下意識的覺得她不會說假話。
許勝利和馬紅菊對視一眼,讓林禾等著,他們去把王超英給找了過來,要一起商量。
王超英正在和廖勇叮囑明天的上工安排,還沒說完呢,就被火急火燎打斷,不明所以。
“怎麼了這是?”
“大事!這次真是大事!林禾說法子能幫我們完成農場的指標!”許勝利說。
王超英:“??!”
他立馬過去了。
廖勇一聽也跟上,去看怎麼回事。
辦公室裡,林禾揣著個搪瓷杯子喝著水等,馬紅菊坐不住,走來走去的,沒一會兒許勝利、王超英和廖勇三人就風風火火的來了。
林禾放下杯子起身,“王書記您好。”
王超英趕緊問:“老許和我說,你有法子幫我們農場完成指標?真的假的?”
看著面前的小姑娘,王超英一瞬間覺得自己腦子進水了,居然信了,他們這麼些人都沒法完成指標呢,這小姑娘就能了??
但是……
王超英看林禾不像說謊,莫名抱了點期待。
見王超英正色問,旁邊的許勝利和馬紅菊也盯著林禾,廖勇深感荒謬,不是,他們真信??
這林禾就算有點小本事吧,但怎麼可能能幫他們完成指標呢!
林禾讓他們坐,說道:“我今天去農場其他地方看了,對農場情況有數,確實有法子能幫你們儘可能的完成指標,所以才來的。”
林禾不是沒注意到幾人或多或少都質疑,她不慌不忙的繼續說。
“指標對農場有多重要,我清楚,怎麼會拿這個開玩笑?畢竟,我和我家裡人還要在農場待不知道多少年呢。”
幾人暗暗點頭,這倒是沒錯。
“再者,我先前既然能幫你們把農具修補的好用,就說明我確實是懂這方面的很多專業知識,那你們還不信嗎?”林禾補充。
農具就是最有說服力的證據,幾人這下總算多了些信任。
“小林同志,你說!要是你真能夠幫我們農場完成指標,我們肯定好好回報你!”王超英道。
林禾先問:“我要是沒猜錯的話,農場是不是打算在開墾指標上努力,其他的就順其自然了?”
“是啊!”王超英愁的很,他們農場每年糧食產量就那些,年頭久了,到年底能收成多少,不用數就能提前知道。
就算他們後面再怎麼小心仔細伺候著地頭,那糧食也多不出來
還不如在開墾指標上努力呢。
“但是我中午看了後,發現你們玉米和大豆的收成還能再翻上一翻。”林禾說。
辦公室裡登時安靜了,廖勇都看向了她。
林禾道:“以往農場糧食收成不好,是土質差,還有自然蟲害傷糧食,到頭來當然就那麼點。可防護的好,也不是不能提高產量。現在已經八月了,能做的不太多。”
“一方面,可以漚肥提高土質肥力。好用的無機肥,看樣子農場是沒有,也搞不來了,短時間裡也做不出來,那就只能用有機肥。有機肥就是那些糞便,這多的很。”
“好用的有機肥也不難做,動物或人的糞便和秸稈、乾草用合適比例混在一起,加水量要控制在手能捏成團,在現在的時節裡,頂多十天就能漚好,大半個月就能看出糧食的變化。”
林禾儘量說的簡單易懂,但甚麼無機肥有機肥,許勝利幾人聽都沒聽過,一臉懵的不明覺厲。
他們種糧食,當然知道糞的用處,可是直接潑上去,最多埋起來養土,不就行了嗎?
這麼想著,他們也問出口。
“當然不行!”林禾立馬搖頭,“你們農村種的是春小麥,不是冬小麥,期間天兒熱,會讓糞中的氣質酵化,很傷土質和糧食根的!”
她問許勝利幾人,以往收成時,挖出來的根是不是都不怎麼樣。
幾人下意識的點頭。
“那就是了,得用合適的法子漚肥,這才能有用。”林禾道。
幾人還是不太明白,但看林禾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很能唬人,就有點信了,問還有呢。
“還有就是農藥,打藥可比你們人力除草省時省力的多,用的好也對莊稼有用。”林禾說。
許勝利幾人倒是知道農藥,他們有土法子,可是用的農藥噴下去,莊稼可傷了呢!
“這能有用??”他們很懷疑。
“我會做能用的。”林禾說,“許隊長,馬主任,你們見過我做補農具時的那些東西。”
許勝利和馬紅菊立馬倒戈:“沒錯,林禾會!她搗鼓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子可有用了!”
王超英半信半疑的剛要點頭,廖勇忍不住了。
“等等!書記,大隊長,主任,你們真信了要聽她說的做??”
廖勇道:“她都不是幹活的料,以前下過地嗎,真知道怎麼種地嗎?萬一她說的沒用,咱們的糧食可就毀了,年底更交不上指標了!這種風險怎麼能冒呢!”
“這……”
王超英、許勝利和馬紅菊遲疑起來。
廖勇說的沒錯,那些糧食可是他們的命,交不上指標是其次的,沒有糧食,農場的人就得捱餓了!
林禾也不意外,說道:“我就那句話,我全家人都在農場過。沒有糧食,我全家也會捱餓,那我怎麼會冒險?”
落下這話,林禾起身要走,她都說餓了。
“等等!”
王超英忽然開口。
許勝利、馬紅菊和廖勇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