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有吧,這幾天大隊都挺忙的,我姐他們也走得晚。”馬紅霞說,奇怪的問林禾:“你問這個幹甚麼?”
林禾道:“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許隊長他們說。”
重要的事?
難道是林禾想通了,願意到醫務室那邊幹活了??
馬紅霞聽自家姐姐說林禾會治人,其實是不太信的,這小姑娘看著不像個大夫,但她姐有甚麼必要騙她?
“那走,我帶你去!”馬紅霞立馬來了精神。
林禾想說自己能去,奈何拗不過熱情的馬紅霞,也就點頭了。
而她們才走沒多久,申遠川、申青則和申衛民就來了。
他們才下工,惦記著林禾,趕緊往這邊來,沒成想到了後都沒人了,林禾也不在了。
“小禾已經走了嗎?還是去別的地方上工了?”申遠川環顧四周。
申衛民忍不住了:“來了兩次都沒看到她,我覺得爸說的不對,林禾那隻想休息的性子,怎麼可能為了爸多幹活呢!說不定現在都回家了,咱們趕緊回去吧!”
他暗自生悶氣,居然真信了林禾為他爸!
申遠川皺眉讓他別說了,不想聽他那麼說林禾。
“那裡有個人!”申青則眼尖的發現了不遠處的趙春蘭,也是和他們一樣來勞改的,所以別人走了,她還在繼續幹活。
“她還沒有走,應該知道小禾去哪兒了。”他說。
申遠川覺得有可能,就連忙過去問詢:“同志你好,請問知道我家小妹小禾去哪兒了嗎?”
申青則也跟過去。
後面的申衛民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過去了。
趙春蘭幹活乾的很有怨念,憑甚麼同樣來勞改的,林禾能不幹活,她要幹到現在還得多幹倆小時!
一聽到有人問林禾,趙春蘭生氣的扭頭,一看是申家人,也認出了後面罵過她的申衛民!
趙春蘭火氣就更大了:“林禾?她當然是已經回去休息了!不然就她那麼個會偷懶的,還能在這兒繼續幹活嗎?”
申遠川和申青則皺了下眉,覺得她的語氣有點衝。
申衛民都忘了趙春蘭,沒認出來,聞言耷拉下臉:“大哥,二哥,我們走吧!都說了林禾不可能為了爸多幹活,你們還不信!我是再也不信她了!”
申遠川和申青則看周圍,確實沒看到林禾,天色也快暗了,這才點頭回去。
而林禾和馬紅霞這會兒已經到了大隊。
直奔馬紅菊那兒。
“姐!你看我帶誰來了,林禾!她同意你一早和我說的事了!”馬紅霞風風火火的進去。
林禾差點沒跟上,氣喘吁吁的苦著臉,她就不明白了,這些人怎麼那麼健步如飛,走快了都不累嗎?
再一聽馬紅霞的話,她愣了下,馬紅菊早就知道她想法提高指標了??
裡面的馬紅菊一聽也噌的抬頭,十分驚喜。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
馬紅霞扭頭,看到林禾剛到門口,她趕緊給拉進來。
林禾還沒喘勻氣呢,馬紅菊一臉喜意,過來就猛拍了她肩膀兩下,差點給她拍趴下。
“好,太好了,就知道小林同志你是個有覺悟又懂事的。你放心,只要你肯下力,農場不會虧待了你,也不會虧待了你家裡人。”
林禾納悶:“馬主任,你早知道了??”
“是啊!”
“那你同意了?”
“是啊!!”
“那大隊其他人呢?他們也知道也同意了嗎?”
“是啊!!!”
馬紅菊迫不及待:“這樣,你現在就跟我去幹吧,我聽說那邊已經忙不過來了。”
林禾懵了:“現在??不至於這麼急吧,我還想回家吃飯休息,明天再開始呢。”
“哎呀,這種事是能等人的嗎?”馬紅菊說。
馬紅霞也催林禾快去。
林禾只得點頭,但她還想和大隊仔細說說自己的想法,就讓馬紅菊先帶自己去找許勝利他們。
馬紅菊不解,聽她堅持,只好讓馬紅霞先回去,她趕緊帶林禾去許勝利那兒。
想著醫務室的病人等不及了,馬紅菊急的直接推門進去:“老許,好事啊,林禾答應了!”
搖搖欲墜的門上哐當多了道裂縫,許勝利瞬間抬頭瞪來,但一聽馬紅菊的話,他眼前一亮,起身道:“真的嗎?林禾她願意去多幹了?”
“對,我願意了。”林禾隨後進來,說道:“但我覺得得和大隊溝通些,而且也不是我一個人說想做就能做的,還需要大隊配合,幫我準備些東西。”
許勝利和馬紅菊一聽很疑惑,給人治病,需要他們大隊配合甚麼?
想想林禾修補農具時稀奇古怪的法子,兩人不明白,但尊重,於是問林禾要配合準備甚麼。
來大隊的路上,林禾已經理清楚頭緒了。
目前最得做的就是給玉米和大豆增產,幸好還有兩個月,時間上算充裕,只要後面栽種得當,還是能實現一定程度上的增產。
紅山農場這邊問題還挺大的。
首先土壤肥力就不夠,有效更改的法子比較有限,現在只能自造有機肥,多引水灌溉翻種。
可以的話最好混合氮磷肥,她倒是能做,但農場條件太簡陋了,一時半會兒搞不出來,還是有機肥更可能。
其次還得注意蟲害雜草,最好用農藥。農場地廣人稀,人力搞這個太吃力,活又多,要短時間裡完成能把人累死,還是用農藥的好。
她能搞點農藥和製作簡單器械配合,但是需要的東西還是得農場幫她解決。
至於其他能用得上的法子,有些繁瑣,也得靠大隊來發動農場的人配合。
所以她才得找大隊談定。
“我需要的東西有些雜,回頭我整理好,明天再給你們。不過有一樣東西,你們可以現在就找人準備。”
林禾說:“糞,很多糞。人的、牛的、豬的、雞鴨鵝的,都行。”
許勝利:“???”
馬紅菊:“???”
兩人茫然的對視一眼,確定沒聽錯,再匪夷所思的看向林禾,不敢置信的問:“你說要甚麼??”
“糞啊。”林禾奇怪,幹農活的不知道糞有用嗎?用科學法子弄好肥力更有用。
馬紅菊和許勝利呆住了。
好半晌,他們才嚥著口水艱難的問:“你確定給人治病要用糞??”
他們是沒文化,但不代表是傻子啊!
被問的林禾:“?”
這兩人在問甚麼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