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6章 反噬

2026-05-25 作者:愛啃腳趾甲

抱著嬰兒的徐美娟站在門口,死死地盯著張麗華身上那個鼓鼓囊囊的皮包。

“張姨,外面都打起來了,你這是要幹甚麼去?”徐美娟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張麗華臉色一變,知道瞞不過去,乾脆冷笑一聲:“宋家完蛋了,高利貸的人馬上就會搜屋子。你要是想留下來替他們還債,替他們挨刀子,你就留著。”

徐美娟聽著外面宋軍山殺豬般的慘叫,身體猛地一抖。

她看了一眼懷裡正在哇哇大哭的嬰兒。這個孩子根本不是宋軍山的,而是她在紡織廠跟別的男人亂搞懷上的。這段時間她每天提心吊膽,生怕事情敗露被宋軍山打死。

如今宋家徹底倒了,不僅沒錢,還欠了鉅債,她留下來還有甚麼意義?

“張姨,帶我一起走!”

徐美娟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她看了一眼那張破舊的硬板床,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狠毒。

她將懷裡那個非親生的、還在嗷嗷待哺的嬰兒,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在了冰冷的床鋪上。

“這野種我不要了,就留給宋家當斷頭飯吧。”徐美娟轉身,沒有絲毫的留戀。

兩個同樣自私、精於算計的女人,就這樣捲走了宋家最後的一絲生機,順著後窗,消失在了江都梅雨季節的陰暗小巷中。

……

半個小時後。

屋子裡的所有值錢東西都被債主洗劫一空。

黑哥和那些批發商搜不到張麗華,只能將宋明和宋軍山打得半死,扔在院子裡的泥水中。

“給你們三天時間,把賬湊齊。不然,下次來的就不是拳頭,是刀子了!”黑哥放下狠話,帶著人揚長而去。

院子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雨水混合著發臭的醬料,發出令人作嘔的聲音。

宋明被打斷了兩根肋骨,滿臉是血。他艱難地爬回堂屋,嘶啞地喊著:“麗華……麗華……”

回應他的,只有裡屋傳來的一陣微弱的嬰兒啼哭聲。

宋軍山捂著被打腫的眼睛,跌跌撞撞地衝進裡屋。

床鋪凌亂,那個黑色的皮包不見了,張麗華不見了,他的妻子徐美娟也不見了。

只有那個被遺棄在床上的嬰兒,在不停地哭鬧。在嬰兒的旁邊,還壓著一張徐美娟匆忙寫下的字條:

“宋軍山,宋家倒了,我走了。實話告訴你,這孩子不是你的種,是我跟廠長老王生的。你們家現在這副窮酸樣,配不上我。”

彷彿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宋軍山的天靈蓋上。

錢被捲走了,妻子跑了,就連自己引以為傲的“親生兒子”,竟然也是個野種!

極度的屈辱、憤怒和絕望交織在一起,徹底擊潰了宋軍山的心理防線。

“啊啊啊啊——!賤人!你們這群騙子!”

宋軍山發瘋一般地將那張紙條撕得粉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他引以為傲的聰明才智,他偷來的發財美夢,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最為殘忍的現世報。

宋明癱坐在門框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看著那個哭鬧的非親生孫子,終於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甚麼。

他為了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逼走了那個全心全意為家付出的髮妻;他放縱兒女的不孝,最終換來的,是眾叛親離、傾家蕩產。

“報應……這都是報應啊!”宋明仰起頭,看著陰沉的天空,發出了絕望而淒涼的慘笑,精神在這一刻,徹底走向了崩潰。

而這種崩潰,並沒有僅僅停留在父子倆身上。

就在第二天。

被家暴男丈夫打得渾身是傷的宋子美,終於找機會逃出了家門,滿懷希望地跑回孃家求救。

可是,當她看到那個被砸得稀爛的大門、聞到滿院子的酸臭味、看到瘋瘋癲癲的父親和絕望的宋軍山時,她徹底傻眼了。

“爸……大哥……家裡怎麼了?我沒錢吃飯了,他還打我,你們救救我啊……”宋子美抓著宋明的胳膊哭喊。

宋明一把甩開她,眼神空洞地痴笑著,嘴裡唸叨著聽不懂的胡話。

宋軍山則像一頭受驚的野獸,衝著宋子美怒吼:“滾!家裡都死絕了!你還來要錢!給我滾回你婆家去!”

宋子美絕望地癱倒在地。她終於明白,自己再也沒有退路了,只能回到那個惡魔丈夫的身邊,在毒打和折磨中度過餘生。

同一時間,在城北的一處建築工地上。

三兒子宋正國正扛著水泥,監工卻冷著臉將他叫了過去。

“宋正國,你被結賬辭退了。趕緊走人。”

“為甚麼啊?我幹得好好的!”

監工滿臉鄙夷地看著他:“你還有臉問?你爸欠了高利貸,放高利貸的人今天早上都把電話打到工地老闆辦公室了!我們可不敢留你這種惹事精。還有,你爸生活作風敗壞的事,整個江都都知道了。趕緊滾,別壞了我們工地的名聲!”

宋正國拿著幾張零碎的工錢,站在烈日下,迷茫而無助。沒有學歷,沒有手藝,現在連賣苦力的資格都被家庭的惡名給剝奪了。他的人生,在最該奮鬥的年紀,徹底爛在了泥地裡。

自私、貪婪、虛榮、無情。

這四個曾經深深刺痛陳秋萍的白眼狼,終於在自己的作死下,迎來了最為完美、最為慘烈的命運閉環。

……

江都市,紅星釀造總廠。

寬敞明亮的廠長辦公室裡,空調吹出涼爽的風,將外界的炎熱和陰暗徹底隔絕。

張立秋將一份江都商報放在陳秋萍的辦公桌上。

“老闆,訊息確認了。宋家那個作坊,炸燬了。張麗華和徐美娟捲款潛逃,宋明父子背了幾十萬的債務,現在天天被債主追著打,聽說宋明已經有點精神失常了。”

張立秋說著,語氣裡透著一股深深的解氣。

“他們那是罪有應得。想偷咱們的配方走捷徑,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陳秋萍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目光甚至沒有在報紙上停留哪怕一秒鐘。

她端起桌上的上等明前龍井,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淺淺地抿了一口。

清香回甘,沁人心脾。

“他們的結局,從他們選擇算計別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陳秋萍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不起波瀾的湖水。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居高臨下的嘲弄,只有一種看透世事後的冷冽。

“這種藏在陰溝裡的老鼠,不值得我們浪費半點情緒。過去的事,就讓它爛在過去。”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比起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許嘉,下個月江都市要舉辦首屆‘華東美食與廚藝博覽會’,籌備得怎麼樣了?”

“老闆,都準備好了!這次博覽會,不僅匯聚了華東各省的名廚,聽說上面還請來了一批在海外非常有實力的跨國投資商做評委。市裡對這次博覽會極其重視。”

家庭的枷鎖已經徹底斬斷,仇怨已經煙消雲散。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