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蕾在瞬間被引爆!
牛肉的鮮、辣椒的爽、發酵黃豆的醇厚,在咀嚼的過程中層層遞進。
尤其是那種極其開胃的辣度,瞬間打通了全身的毛孔。
“唔!”
林先生瞪大了眼睛,根本顧不上說話,“呼嚕呼嚕”幾大口,竟然在短短十秒鐘內,將那半碗飯扒了個底朝天!
甚至連紙碗底部的紅油,都被他用米飯颳得乾乾淨淨!
吃完之後,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長長地撥出一口熱氣。
“痛快!太痛快了!”
林先生滿眼放光,看著陳秋萍,激動得連連點頭。
“我在東南亞做食品代理二十年,吃過無數牌子的辣椒醬。你們這個味道,絕對是獨一檔的!夠勁!”
聽到這位華僑大鱷的極高評價。
周圍那些還在觀望的客商們,再也忍不住了。
“給我也來一碗!”
“我要嚐嚐!我也要嚐嚐!”
原本無人問津的角落展位,瞬間被擠得水洩不通!
許嘉和張立秋忙得腳不沾地,一鍋米飯不到十分鐘就見了底。
沒搶到米飯的客商,甚至直接用筷子挑著包裝袋裡的辣醬空口吃,辣得直吸冷氣,卻又連呼過癮。
對面展臺的中年男人好不容易擠進人群,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們國營大廠花了上萬塊錢布置的豪華展臺,連個鬼影都沒有。
這幾個個體戶,就靠著一口鍋、一袋大米,竟然把大半個展館的客商都吸引過來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中年男人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就在這時。
吃幹抹淨的林先生,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方真絲手帕,擦了擦嘴。
他看著桌子上那些塑膠包裝的辣醬,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身為極其精明的商人,他考慮的不僅僅是味道。
“陳老闆,你的產品味道沒得說。如果出口到東南亞,絕對能橫掃當地的華人市場。”
林先生語氣變得專業而嚴謹。
“但是,跨國海運的週期長、顛簸大。你不用玻璃瓶,反而用這種看起來很廉價的塑膠袋。”
林先生指了指桌上的包裝,搖了搖頭。
“這在集裝箱裡一壓,全得擠爆。到時候弄得滿倉都是紅油,這種包裝損耗,我根本承擔不起。”
此言一出。
周圍那些原本吃得正歡的國內經銷商們,也冷靜了下來。
對啊。
長途運輸最怕甚麼?怕漏啊!
玻璃罐雖然重,但好歹結實。
這破塑膠袋子,針扎一下就完了,這誰敢進貨?
人群外圍,那個中原省的中年男人一聽,頓時樂開了花。
他立刻扯著嗓子,極其刻薄地陰陽怪氣起來。
“林先生說得對啊,我都說了,個體戶就是眼皮子淺。”
“為了省那點包裝錢,用這種一捏就破的垃圾塑膠,這要是運到國外去,那不是丟咱們中國人的臉嗎?”
中年男人趁機推銷,“林先生,您還是來看看我們廠的玻璃罐頭吧,那包裝,用鐵錘砸都得砸好幾下才碎呢。”
面對林先生的質疑和同行的嘲諷。
陳秋萍不僅沒有慌張,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其自信的弧度。
陳秋萍拿起桌上的一包辣醬,突然抬起手,將那包辣醬高高舉過頭頂。
“林先生,各位老闆,看好了。”
在所有人極其錯愕的目光中。
陳秋萍毫不猶豫地,將手裡那包辣醬,狠狠地、極其暴力地砸向了堅硬的大理石地面!
“啊!”
不少人發乎驚呼。
人群中甚至傳出了幾聲驚呼,前排的人本能地往後躲,生怕被飛濺的紅油崩一身。
那個國營大廠的中年男人更是誇張地捂住了眼睛,準備看陳秋萍出醜的笑話。
然而。
一秒鐘過去了。
兩秒鐘過去了。
預想中塑膠爆裂、辣醬四濺的場景,根本沒有出現。
那包印著“紅星”字樣的塑膠軟包裝,在砸到地面的瞬間,不僅沒有破,反而像個有彈性的皮球一樣,高高地彈了起來。
最後“啪嗒”一聲,完好無損地落在了林先生的皮鞋邊。
整個角落展位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在地上了。
林先生甚至不顧自己高貴的身份,直接蹲下身,一把抓起那包辣醬,仔仔細細檢視起來。
沒有一絲裂紋。
沒有漏出一滴紅油。
林先生用雙手使出吃奶的力氣,死死地捏住那包辣醬,甚至把塑膠袋捏得嚴重變形。
依然不破。
“這……這是甚麼材質?”
林先生的聲音都在發抖,眼底爆發出極其恐怖的狂熱。
這種材質他聞所未聞,要知道海外就是一個巨大的美食荒漠,哪怕那些洋鬼子水土不服不感冒,還有華人呢。
“這是食品級複合加厚尼龍聚乙烯軟包裝。”
“不僅防潮、耐高溫。”
陳秋萍看著對面那個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來的中年男人。
“最重要的是,它的重量,只有玻璃瓶的十分之一。”
“林先生。”陳秋萍轉頭,看向這位東南亞大鱷。
“跨國海運,重量就是運費,運費就是利潤。”
“用我的包裝,您一個集裝箱裝的貨,是別人的三倍。而且,絕、不、會、碎。”
三倍的運載量。
零破損率。
這種包裝技術,對於他們這些習慣了被沉重玻璃瓶折磨的商人來說。
“我要了!”
林先生激動得滿臉通紅,直接一把將手裡的真絲手帕砸在桌子上。
“陳老闆!這種包裝的辣醬,你有多少產能?”
“十個集裝箱夠不夠?我直接用美元現匯結算,馬上籤合同。”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國內經銷商們也坐不住了。
“陳老闆!給我留一萬箱,我走鐵路貨運。”
“我要做華北地區的總代理!現金,我帶了現金來。”
幾隻手同時伸向陳秋萍,揮舞著名片和鈔票。
許嘉和張立秋被這極其瘋狂的場面震得頭皮發麻,趕緊死死護住面前的摺疊桌。
而站在人群外圍。
那個之前不可一世、滿嘴瞧不起個體戶的國營大廠中年男人。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那個極其豪華、卻空無一人的展臺。
再看看陳秋萍那個被無數客商瘋狂包圍、連桌子都快被擠散架的角落。
他知道。
時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