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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怎麼選,看你

2026-05-25 作者:硯清秋

林晚晚險些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已經轉身走掉的紀成詡。

“黃嬸兒,你說甚麼?誰來了?”林晚晚一把攥住黃大媽的肩膀,急聲道:“你再跟我說一遍?”

“就、就是孩子家裡來了人了啊……”黃大媽叫林晚晚弄的滿頭霧水,“不是你叫人來接的麼?”

林晚晚掉了個身子,連聲大喊:“紀成詡!紀成詡!你回來!”

她這聲急喊,當即便叫紀成詡捏緊了閘兒。

“別急。”紀成詡同著林晚晚一齊往上走,“未必那麼糟。”

但林晚晚哪能不急?

可開了門,她又努力掛上一抹笑:“媽,季衝今天誰來接去的?”

馮麗春看著同林晚晚只餘半步的紀成詡,說話慢了半拍,“孩子後孃啊。”

等再湊近些,馮麗春才覺出了不對。

待看清林晚晚額間向下滑的汗,馮麗春更是如被大錘錘了一計:“是、是有甚麼不對?”

那人不是孩子後孃?

天老爺的,那麼大一個孩子呢!

渾身的冷汗一下就驚了起來,馮麗春嘴跟機關槍一樣的把話往外冒:“她先說自己是孩子阿姨,後頭又說自己是後孃……”

她想到上午季衝被抱走的樣子,便想伸手給自己一記大耳光!

孩子還睡著呢!她怎麼就敢叫人帶走?

豬油糊了心都沒叫她這麼糊的!

“您跟我們複述一下她的長相好嗎?”紀成詡上前一步開了口,“我們白天都在忙別的案子,或許是其他同事見我們忙叫的。”

馮麗春慌亂的心略略平復了一些,對對,不然那人怎麼知道自己家在哪?她家老閨女可是公安!

青天白日,牛鬼神蛇,誰敢到公安家撒野?

想到這兒,馮麗春這才舒了口氣。

林晚晚拿著畫筆快速描著相兒,“是這人不是?”

“對對,就是她!”馮麗春眼睛一亮,連聲應道:“她今天還說孩子跟她不親,來這兒也是沒辦法。”

“我去打電話。”紀成詡立即起身。

林晚晚哪還能坐得住,倆人匆匆的來,又匆匆地走,讓迎面的黃大媽都看愣神了。

再次下樓,昏黃的天已然黑下,路上空空蕩蕩,白日裡帶著暖意的風此時也變得冰涼起來。

心頭的焦躁讓林晚晚渾身發熱,可這遠處而來的風又涼的讓人驚心。

林晚晚竟一時分不出自己到底是冷還是熱了?

何紅花為甚麼會出現在她家?為甚麼會帶走季衝?這其中會不會和李大年有關?

不,李大年不會。

那是誰?

林晚晚腦袋想的發昏。

紀成詡的車嘎吱一聲停了下來。

“別怕。”向來冷硬的男人在無邊的夜色裡好像變得溫柔了幾分,但、這肯定是錯覺。

但奇異的是,一路都在胸腔亂跳的心的開始緩和下來了。

是紀成詡這個冰塊臉太冷,將她給凍住了?

林晚晚開玩笑的想。

可黑夜裡的緊張和惡意,不會因為這一時的暖意變得緩和。

“甚麼時候動手?”何紅花垂下眼,不去看那坐在凳子上的男人。

昏黃的燭光叫叫男人的面目模糊不清,他把玩著手中的小刀,笑道:“就這麼喜歡他?看來他還真是你孩子的親爹了。”

“錢,我都拿出來給你了,”何紅花將頭抬了起來,“孩子、孩子我也給你帶來了,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

滿是麻木的臉,在提起季衝的時候閃過一絲痛苦。

她也不願啊,可是沒辦法。

男人起身走到何紅花面前,不錯眼地對她進行打量,何紅花也不出聲,冷著臉站著,只等他一句回覆。

半響,男人才哼哼地笑了出來:“不錯,膽子很大。”

審訊室裡的白熾燈又再次亮了起來,李大年看著林晚晚哼哼一笑。

“公安同志,這大晚上的又是要做甚麼?那該交代的,我下午可都交代完了?”笑意又忽的一變,變的嗜血又冰冷:“不該說的,你也逼我說了……”

下午沒對峙完的眼神,再次兇惡起來。

空氣緊張到稀薄。

“不想後悔,就老實交代。”輕輕飄飄一句話,卻讓打從進門就一直狠盯著林晚晚的李大年挪了眼。

倆人就這樣隔空對視著,同樣沒有笑意的眼神裡,紀成詡的更冷更硬也更銳利。

“何紅花把季衝帶走了。”林晚晚忽然張口,直擊今晚談話核心,“她為了甚麼你很清楚……”

情緒一直尚算穩定的李大年徹底冷下了臉,“公安同志,我雖是犯人,需要問話,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說我不喜歡聽的,我也是會變臉的。”

盼兒不會,她很理智。

“公安同志,你想知道甚麼就問,能說的我都會說的。”想明白的李大年,又咧著嘴笑了起來:“這不能說的嘛,那就讓我一起帶到棺材板裡好了,世界上的嘴這樣多,可是不缺我這一張的。”

說完他又嘻嘻笑了起來,彷彿自己剛剛說了甚麼好玩的一樣。

“誒,公安同志!”李大年卻率先說了起來:“你之前是混哪一路的?今天下午露的那手拍花子竟把我也謎了去!”

“啊呀,就放心說吧!”李大年嘴裡的挑釁的話說個不停,“要知道這死人的嘴可是最嚴的。”

“何紅花從前日開始不見,”林晚晚也不管李大年那張嘴是不是還在說,又說了些甚麼,自顧自地張嘴說道:“今天中午卻忽然現了身,”說到這裡,她頓了一瞬,“將暫時安置在向陽片區的季衝帶走。”

“她這個時候打的甚麼主意,你心裡清楚……”

“不可能!”斜靠在椅子上的李大年忽然站起,激動地大喘,眼睛赤紅,“你在騙我!”

聲音在空蕩的審訊室裡來回擊撞,久久不散。

“我沒有騙你,”林晚晚的臉上冷淡地只剩麻木,“她是從我家帶走的季衝。”

“怎麼選,看你。”

說罷,林晚晚同紀成詡站起了身,倆人示意一旁的孔新將人帶回。

今晚的談話到此結束。

“等等……”李大年看著不準備回頭的倆人,臉終於是變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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