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一回頭,這背後的人竟變成了紀成詡,林晚晚大驚,耳朵都忘記去聽拐角那處兒在說甚麼了。
這人怎麼來了?
等她再打起神兒時,拐角說話的聲音就都消失了。
哦豁,沒聽全呢……
話說這紀成詡來這兒到底幹嘛?林晚晚正胡亂做著猜想,那頭就出現了一個與剛剛嗓音完全不同的男人聲:“你這幾天收穫不錯。”
剛才還帶著嬌媚氣息的聲音,張嘴就變得正常起來,孫槐花對著男人誇道:“還不是你的主意好。”
“原先獨我自己,這十個裡頭總有那麼幾個會懷疑,不願意上套兒。”孫槐花呵呵一笑:“有了這個小啞巴,可真是方便多了。”
男人淡淡地說道:“你覺得好用就行。”
“可真是好用的不能再好用了,我原先出去,這女人們總是恨我,現在看著我帶著個啞巴,這人憨的、心腸軟的,都自動給我打圓場了。”
男人可有可無地應了下,又道:“再呆兩天,兩天後,不論得手多少,咱們都走。”
“成,那咱就換個地方。”槐花也不多問,“反正這兒也被我們摸透兒了,再呆下去也不過是多幾個小魚罷了。”
吼吼,抓了個現行兒!
林晚晚不免又開始激動起來,她轉頭回望紀成詡,怎麼說?怎麼說?動不動手?
至於還在旁邊站著的李榮和孔新,全叫她忽略了個遍。
沒轍兒啊,這人武力值太高!
現在動手,妥妥地優勢在我,至於這‘我’是怎麼算出來的,那就不是你管的事兒了!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說小林,你這身打扮也太誇張了點吧。”等離遠了去,孔新就抱著肚子笑了起來,天知道他之前忍了有多久,要不是裡頭還在說話,他早就要笑出聲兒了。
都認識這麼久了,林晚晚哪還會跟剛認識似的,那麼客氣,她一個嫌棄的白眼翻過去,道:“你懂甚麼?我這是跟蹤偽裝,這很重要的好嗎?”
“那你這個偽裝有點顯眼啊……”孔新直接歪著倒在了李榮身上,這倆人直接狼狽為奸起來,當眾開始嘲笑起林晚晚來。
“嘿,你們兩個不識貨的!”
林晚晚撇了撇嘴,可見這人的人品還是要做對比。
她瞅了眼面前的倆笑的不成樣兒的二貨,又回頭看了眼默不作聲、臉色未變的紀成詡,開始發自內心地覺得紀成詡是個好人了。
嗯,還是好的不能再好的那種。
只是吧,這人還需要一點點的改進。就比如說吧,剛剛聽牆角的時候,自己不就對著他對發呆了會兒,他就手動幫她轉了個腦袋,這動手送腳,不太好。
為了避免再被這倆人嘲笑,林晚晚一把薅下腦袋上的頭巾,問:“你們咋來了?”
她又對著巷子那邊努了努嘴,道:“跟昨天的案子有干係?”
雖是問句,但林晚晚卻是說的篤定的很。
別鬧,這人命案子掛著呢,紀成詡他們哪有這麼閒,在上班時候穿著便服滿大街亂晃。
還專門跟林晚晚她們晃的碰了個頭兒。
孫槐花和吳江家案子有問題,這都寫臉上了好嗎?
“嘿嘿,你猜……”孔新和李榮站在一塊兒,立馬就同化成一體了,這嘴裡說話的話也是欠欠嗖嗖起來。
“德行,”林晚晚皺了皺鼻子,甩了甩頭:“我還不稀罕知道了呢!”
反正這孫槐花的事兒已經過了明路,她現在出來盯梢兒,那也和刑偵科沒關係了。
想到這兒,林晚晚就不由得對著李榮打量了起來。
“嘶,林姐,你這樣看的我好害怕。”林晚晚這把人稱斤論的眼神看的李榮渾身發毛,他默默地往孔新身邊退了一步,“我錯了行嗎?咱有話好好說,可不興動手啊!”
“咱這領導還在呢,你可不能毆打同事!”
嘖,這個沒出息的!
林晚晚摔了摔頭,心中開始盤算將孟洋也拖下水,這武力值不夠,就拿人頭湊吧,聊勝於無嘛,全當是心裡安慰了。
紀成詡武力值高,可真要亂起來,未必能顧得上自己,之後出門還是把哼哈二將都帶出來吧。
踏實!
林晚晚心裡給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
兩天時間很快就到,林晚晚這每天努力的,真是在夢裡都開始揮著自己的拳腳了,可是把跟她住在同一屋的馮招娣嚇得夠嗆兒。
晚上睡覺都特意留一隻眼睛放哨兒,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成了林晚晚這半夜連拳腳的物件。
這不妥妥的一個大冤字嘛。
不是她不願意為林晚晚付出些甚麼,實在是這睡到一半,咚一聲拳頭砸眼睛的滋味不好受。
別問馮招娣為甚麼知道,問就是險些捱了揍。
林晚晚精神抖擻地站在公安局最顯眼處,身後還跟著兩護法似的哼哈二將。
她乾咳了兩聲,道:“都精神些,今天可是去抓詐騙團伙的日子呢!”
身後的倆人雖有心回她,但神情總帶著些倦,要知道林晚晚這兩天不單是對自己下手,那更是對著兩人下手,還下的死手,每天都是一個不錯眼的盯著。
生怕兩人一個不努力,到時候錯了招兒的讓她遭殃。
練的倆人都要差點兒絕望了。
“態度昂揚點,”林晚晚揹著手回頭看了一眼倆人:“十幾二十歲的小夥兒呢,這精神狀態都要趕不上我爸了。”
孟洋、李榮:……呵呵
“嘶,不會是,”李榮看著到下午還沒有動靜的巷口,不確定地說:“改計劃了吧。”
是的,三人從早上搓著手孫槐花出門了,可直到現在這人愣是都沒有出現過。
難道是被發現了?不應該啊,這盯梢兒都是隔老遠了,正常來說,是不會被發現啊。
李榮嚥了咽口水。
“再等等看。”孟洋思忖了片刻,道:“還有紀股長他們呢,咱就把這塊兒盯緊,總不能叫孫槐花在我們手上跑了。”
可巷子卻始終沒有動靜。
“失火啦,快來救火啊!”等到了傍晚,人最多的時候,巷子裡忽然傳出一道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