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這聲音實在美妙,讓林晚晚不得不揚起了眉。
嗨,自家這個小王八蛋是得嫌兒了點,但人品真是沒得說的,馮麗春看著滿臉高興的林晚晚有些得意,隨她!
她拉著林晚晚走到角落,囑咐道:“下班就趕緊回,今晚燉肉!”
真相大白,母女認親,招娣有了著落,這不慶祝慶祝怎麼行?
“知道了。”林晚晚對著馮麗春擺了擺手,心裡除了激動就是激動。
腳踏車呢,這不等於後世的四個輪兒?
嘖,這要是開出來了,以後就不用再蹭她爸那輛老爺年齡的二八大槓了。
就是到時候該找個甚麼藉口帶回家呢?
說自己有門路低價搞一張腳踏車票?嘖,不好不好,還不如說自己在路上白撿一張,但那會不會叫她爸媽覺得自己做事太次,配不上身上的這套制服?
哎,真是個令人頭疼的煩惱,大白兔雖甜,可卻又有些粘牙。
“爸……媽……”正美著呢,這悽悽慘慘的哀嚎就從不遠處蹦了出來。
林晚晚順著響聲扭頭過去,就見狀若乞丐的甄文珠抓著門框大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就是太愛你們了,太害怕失去你們了……”難得在這個年代聽見‘愛’這個字眼兒,林晚晚同馮麗春一齊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又十分同步的夠著頭去看,“嗚嗚嗚……你們原諒我好不好?”
“我保證回家乖乖的,不會跟妹妹吵架……”
喲,都到這個田地了,還打著回甄家的主意了。林晚晚搖了搖頭,這甄文珠和馮德寶還挺像,青天白日的淨愛做美夢了!
柳桂蘭淡漠地看了甄文珠一眼,不做理她,轉頭對著甄明道:“我們走。”
自己帶大的孩子哪是這麼好割捨的,在接到公安的電話後,柳桂蘭還做著兩個女兒都在身邊的主意,可她、可她卻偏偏心這麼狠,知道招、小寶是親生女兒,竟妄想用毒計害她!
她是不會原諒甄文珠的,絕對不會!
柳桂蘭心裡發了狠,這腳下也越發的乾脆起來。
“招娣,沒事兒了。”馮麗春捏了捏馮招娣的手,爛人有甚麼好佔心思的,“咱逛供銷社去!”
有錢有票,不花做甚麼!機械廠的副廠長呢,家裡有的是錢,她要好好將招娣好生打扮打扮,再爭取給她多養些肉,好叫大夥兒知道,她馮招娣有的是人惦記、有人疼!
接連晴朗的天空,澄澈透亮,讓這遠山的的風認了路,輕輕地,就給這片曬發熱的地,捎來了一陣涼意。
林晚晚就著涼風目送著馮麗春,慵懶地午後讓人生倦,“唔……紀股長?”哈切打到一半,就見紀成詡跟個大冰塊一樣杵在身後。
這人甚麼時候來的?也不發個聲兒?
紀成詡卻突然出了聲兒:“你覺得……”
我覺得甚麼?
林晚晚眼睛微微睜大,嗯,繼續說啊,怎麼不說了?
紀成詡卻垂眼避開林晚晚的目光,道:“過段時間就是年中考核了,你做好準備。”
嘖,他一開始肯定要說的不是這個!
到底要說的是甚麼啊?
這人怎麼說話說一半就不說了?
啪——
手上生出一道紅痕。
“有毛病啊你!”馮麗春瞪著差點兒將碗底戳爛的小王八蛋,“嫌難吃就出去!”
一天天淨嬌氣了,當初就該叫她下鄉,沒飯沒菜的,看她還能怎麼挑兒?
“你給我老實些,別作妖。”馮麗春給馮招娣夾菜同時,不忘給林晚晚訓話:“別逼我對你動手!”
哦豁,母上威武!
林晚晚瞬時乖順。
被戳的不成樣的米飯上忽然多出一筷子肉,嗯,精瘦肉,她愛吃。
林晚晚順著筷子尖兒找到了好心為她夾菜的馮招娣。
“晚晚姐,吃肉。”
行吧,好好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至於那個害她抓心腦飛又捱打的祝紀成詡,就祝他喝水塞牙,吃飯硌牙吧。
往嘴裡塞飯的林晚晚面無表情想。
嘖,就是、就是感覺今天有甚麼不對勁兒?好像甚麼東西忘了一樣。
是甚麼呢?
“腳踏車!”睜著眼數羊的林晚晚猛地想了起來,她激動地搓了搓手。
嘿嘿,親愛的腳踏車我來了,真是不該,怎麼把這最重要的給忘了!
【叮!獎勵領取完成!】
誰能告訴林晚晚,為甚麼她心心念唸的腳踏車不見了,變成這個兩頭尖尖又窄窄小小的醜陋黑色小皮艇?
“行啊,夠厲害的啊!”林晚晚後槽牙都要咬碎,“這麼難搞的東西都能弄出來!”
【謝謝!】
“我是在誇你嗎?”這玩意給她有甚麼用?
旱地划船?她有病啊!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林晚晚生吞了系統的心都有了。
個王八蛋!王八蛋!!!
……
“不是,她今早吃炸藥了。”李榮摸著發涼的後背,悄悄對著孟洋問了起來,“怎麼好端端的臉就這麼黑?”
孟洋指了指著那個在李榮身後,面無表情的林晚晚。
“嘿,早啊!”李榮轉頭渾身打了個激靈,尷尬一笑,“嘿嘿,吃了沒?”
無邊的寂靜在幾人之間開始蔓延。
“喲,挺有鬥志。”治安科副股長和元義揚著手中的筆記本,樂呵呵地走了過來,道:“看來這是都知道了啊。”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從現在開始做好準備。”他又張嘴點了點孟洋和李榮,“你們小林一個組,這段時間有空就多幫著她提升提升體能。”
“體能是業務能力中重要的一環。”元義揚正色的看著幾人,道:“特別是你們出外勤的,這要是遇著案子,扛不動,跑不動,那不就成了掉鏈子嗎?”
“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嘛。”
“是……”
接下來的魔鬼體能訓練,讓林晚晚再沒了任何作妖的心思,她兩眼無神的躺在地裡,累得動也不想動。
“嘖,再來啊,就你這樣怎麼過的關。”
林晚晚看著面前十圈過後,只額角微微發汗的倆人,哀嚎道:“讓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