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過兩日,這困擾林晚晚的資料證據,就已經被兩人找出了大半。
“嘶,這陳年往事可是有點難辦啊……”林晚晚點了點手裡的資料,“這事兒最好是讓柳桂蘭配合,可……”
她頓了頓,看著兩人遲疑道:“可這是下下之策了,還有甚麼其他辦法找到當時在地上潑水的人?”
“那可就難辦了。”李榮搖了搖頭,“當年都沒能翻出來。”
孟洋也跟著點頭:“這事兒的關鍵還是在柳桂蘭身上,除了她這個受害者,誰還會去計較。”
“就是,說的不好聽,那都是鎖她命了。”李榮立場與孟洋一致。
“還是不成。”
林晚晚搖了搖頭,這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真假千金的劇情後世不要見的太多,誰知道甄明和柳桂蘭會是甚麼態度,現在事情真相還不明朗,不能就這樣讓他們知道。
“我明天去家屬院打聽打聽。”她左思右想,也只能這樣了。
希望這次功德系統能有用些吧,林晚晚嘆了口氣。
“行吧。”孟洋想了會兒,沒覺得有甚麼不妥,便也同意了,“剛好在做人口稽查,你過去打聽訊息也不突兀。”
事情便這樣定下了。
當晚林晚晚看著在自家氣色日漸變好的馮招娣,心中感慨萬千。
“晚晚姐?”馮招娣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抿了抿嘴。
“沒事兒,就是看我們招娣好看。”林晚晚笑了笑,她走過去問:“招娣,如果要換新名字,你想叫自己甚麼?”
馮招娣瞪圓了眼,這個問題她從未想過。
“不叫招娣,你的人生是自己的,與別人無關。”林晚晚輕輕擁了她一下,道:“不著急,我們慢慢想。”
……
一場大雨過後,天就漸漸熱了起來,各方面都開始朝夏天靠攏了去。
‘大病初癒’的林晚晚再次上班,可謂是得到了超高分的待遇和關注度,她喜滋滋地捧著自己新發下來的制服,高興地只差哼個小曲兒了。
不等下班回去,她就著急忙慌地跑到廁所換衣服,嘿,別說看著還怪精神的。
“咳咳……”孟洋看著對鏡子臭美半天的林晚晚,清了清嗓子,道:“今天要人口稽查……”
“我去!”林晚晚飛快地轉身舉手,大嚷:“我要去!”
這個勁兒生把準備張口讓她呆家裡守著的郭仁堵了回去。
郭仁:嗯,犯罪分子已經抓捕,出門有街道辦同行,應該出不了甚麼岔子。
機械廠是縣城老牌子大廠了,各方面福利待遇好得讓人眼紅。遠的不說就說這住房,打眼一瞧就是心生歡喜,三層高的紅磚筒子樓,氣派又漂亮,可比平房好得多。
“林公安,這機械廠家屬院可是我們這次人口稽查的主力軍吶。”街道辦的張主任笑著張口說道:“等把這難啃的骨頭啃下,咱這次工作也就可以圓滿結束了……”
“看,是公安!”才邁進家屬院,一道聲音就從側面傳了過來,帶著幾分急切。
“同志,你得給我做主啊!這日子沒法過了!”然後就是一道哭天搶地的聲音從遠及近地哭喊了過來。
烏泱泱一大群人飛似的跑了過來,將林晚晚和張主任團團圍住。
一個頭發花白、拄著柺杖的老太,顫顫巍巍地跑來,對著林晚晚噗通一下就要下跪,可是把人嚇了一跳!
“阿奶,阿奶,使不得、使不得,有甚麼難處你就說!”這能讓阿奶給她下跪?真要沒留意讓阿奶跪下了,別說別人,林晚晚自己都要抽自己兩大耳刮子,她趕忙抓著阿奶的雙手往上託,“有甚麼難處你就說,能幫的,我決不含糊。”
“咱有話好好說!”林晚晚再三強調。
老太抓著林晚晚的手不放,死命捏著,“我那兒子兒媳不是人啊!”
“這日子要不是實在過不下去了,我也不想在外頭說啊!”老太哭得撕心裂肺,“我老東西沒用了,他們要把我趕回鄉下,公安同志,你說我現在還有甚麼活路啊……”
“娘,你胡說甚麼呢?”一個吊三角眼的女人從人群裡走出來,她雙手攀上老太,轉眼陪著笑面向林晚晚:“公安同志,我娘年紀大,這有事兒就是喜歡鑽牛角尖。”
“娘,我跟大山哪是你說的這種人。”她嗔了一下,扶著老太,語氣親暱:“您看您,平日裡家裡甚麼好的不是緊著你和孩子,我跟大山哪張過嘴。”
“大夥兒說是不是?”女人又轉頭看向了人群,道:“我平時在家怎麼對我孃的,大夥兒可都是親眼看見的。”
“唔……”人群倒有不少人點起了頭:“也是,春梅平時飯點沒少出來找桂花嬸,夏天還端瓜出來找呢。”
“不是……不是……”老太急得直拍自己,劉春梅上手一抓,笑著說:“娘,你要是真不想去鄉下納涼,咱就不去,又不是多大點兒事,搞得大夥兒都跟著著急起來了。”
“我和大山是想著鄉下樹多、靠水,讓我娘回去小住段時間避暑,孩子們晚些時候放假也跟著送去幾天,哪成想她就這麼誤會了。”
“娘,公安同志來肯定是有事兒要忙。”劉春梅牽著老太的手,準備往回走:“咱可不能耽誤公安同志的工作。”
人群就此作散。
“還在想剛剛的事兒?”張主任看著林晚晚悶著頭不說話,主動說了起來:“這家長裡短,總有個把的矛盾,只要願意改,這日子還是過得下去的。”
願意改麼?林晚晚卻不這樣覺得。
“桂花嬸啊,她是後頭來的。”開門做著登記的嬸子對著林晚晚說了起來:“自己一直沒生,就把李大山當親生的養了,說是捧在手心養大也不為過。”
“劉春梅?又不是真婆婆,家裡怎麼樣還不是由她說了算。”說著她又咂巴了下嘴,與張主任剛剛的話一樣:“不過,她慣是愛臉的,這次過後,應該是能消停兩天了。”
“其實也是桂花嬸自己氣短,不然她家就在甄廠長隔壁,有甚麼事兒直接上門哭去。”她顯然也是怒其不爭,覺得桂花嬸沒找對告狀的物件,“真上門了,甄廠長還能關著門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