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
林晚晚才從外頭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公安局,就被腦子裡的機械聲煩的想發火。
“催催催,就知道催。”她恨不得叉腰大罵:“我一天天的,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我時間麼我你就催!”
“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看你給我找的甚麼工作!”說起來她就氣,心裡的火苗蹭蹭蹭往上湧:“這有鄰里佔地要我管,夫妻吵架要我管,這家裡漏水還要找我讓我去管,我是塊磚吶,哪裡缺角我就去!”
“任務是我不想做啊,你就說我有沒有時間吧!”林晚晚委屈的眼睛發紅。
馮招娣代工這個緩兵之計,也至多能維持個把來月。可一連幾天,林晚晚都忙的前腳跟打後腦勺,吃飯都是找時間塞兩口拉倒,還做任務?她有時間麼她!
“下午你就在檔案室整理一下戶籍資料吧,出外勤的事兒,我們來。”見林晚晚忽然蔫兒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頓住了腳,猜到這是淋雨淋的委屈了。
這話宛如天籟之音,可下一秒林晚晚就拒絕了,她搖了搖頭:“外勤倆人一組,我不去怎麼成。”
孟洋從一側走來,臉上帶著笑兒:“好訊息,紀股長下午要出門。”
所以呢?林晚晚不明所以。
“所以,你下午就老實在檔案室整理資料吧。紀股長和我們方向一致,可以拿他當個外勤頂。”他順手敲了下林晚晚的腦袋,又趕在林晚晚發火前往後一跳。“可別覺得自己不用出外勤佔便宜,那資料過兩天就得用,戶口稽查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整理的時候可千萬仔細、仔細、再仔細。”
……
昨夜風雨來的急,片區不少茅堆的房子叫這場雨水漏破了頂。但好在災情不嚴重,不然林晚晚下午也不能在檔案室了。
嘶,林晚晚用手指輕輕點著面前攤開的冊子,開始思索。
產婦:柳桂蘭,女嬰,出生時間:上午
產婦:薛彩霞,女嬰,出生時間:上午
毋庸置疑,馮招娣是那個被換掉的真千金。
可是以林晚晚這些日子對馮家的瞭解,馮家是不可能花錢上醫院生孩子的。對老太和馮德寶來說,去醫院遠沒有換個媳婦兒划算。
林晚晚覺得自己有必要出去一趟。
“劉姨,我去趟衛生院。”她起身對著一旁的人說道。
“現在?”劉姨看了眼窗外,有些驚訝,“這外頭還下雨呢,出去可就又是一身溼了。”
林晚晚點了點頭:“本來也該出外勤的,這麼坐著心裡不安。”
外面的雨下個不停,淅淅瀝瀝,天色也跟著發沉,明明時間不算晚,可陰暗的像晚上一樣。
衛生院的檔案室在最裡頭的拐角,因著常年少有人來,裡頭的黴味、舊紙張味頗重。
“都在這裡了,您慢慢看。”老師傅將一摞檔案當下,又轉頭離開了去。
手邊的煤油燈忽明忽暗,黃暈地燈光落在陳舊的紙上叫上面的字跡更叫模糊了些。
林晚晚對著手邊的檔案翻找,陳年的記錄不是那麼好找,雖說已經篩去了大半,可這剩下的工作量還是不容小覷。
紙張快速地從手指劃過。
忽然,她眼睛一定,身子微微往前一傾。
身後卻忽然響起一道摩擦地聲音,屋外風雨交加,可檔案室卻靜地駭人,以至於這極輕地聲音被無限放大了起來。
林晚晚身子一頓,脊背一緊。
老師傅已經出去,這裡、這裡不該有人才對。
林晚晚小心嚥了咽口水,開始自我安慰起來,自己、應該……不會這麼倒黴吧?捏著冊子的手開始發白起來。
“系統,我要是有事,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吧?”她艱難地問了起來。
【警報!警報!警報!】
【危險降至,請宿主經快離開原地!】
脖子上徒然一涼,身後傳來一道冰冷、沙啞地聲音:“安分些。”
“快救我啊!!!”林晚晚內心瘋狂喊了起來,“要出人命了啊!!!”
“你是這裡的職工?”
“不不不……”林晚晚哪裡敢承認,這人明顯就是亡命之徒,要是打著讓內部人員給他指路主意,自己上哪說去。
誰知道他在這裡藏了多久,說不得這衛生所自己還沒他熟悉呢,林晚晚小算盤打的飛快。
“我、我是街道辦的,主任說要核查戶籍了,讓我過來對對檔案……”
“不對吧。”但顯然這個男人不是這麼好糊弄的,脖子上的小刀動了又動,“我剛剛看你好像在找甚麼……”
小刀在脖子上緊緊一貼,男人聲音充滿惡意:“你…該不會是公安吧。”
天殺的!
“不、我不是……”林晚晚頭搖的飛快。
“我對著檔案好奇,就想找找自己的出生記錄……”她頓了頓,瑟縮地說:“公、公安都是有制服的……”
【叮!緊急避險三分鐘後啟動,請宿主耐心等待!】
林晚晚:……
咋不再晚點呢?
“沒看到甚麼奇怪的人。”老師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嘶,這門怎麼鎖了,林……”
要命!要命!林晚晚瞪大了眼,顧不得小刀會不會把自己劃傷,抓著煤油燈就往後面砸去!
“砰——”
反鎖著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來。
趁著男人瞬間的失神,林晚晚抓緊時間就往角落跑,邊跑還邊扔手頭能拿的一切。
兩道速度快的出奇的身影纏鬥在了一起。
林晚晚看的心驚!
紀成詡佔據上風,眼看就要歹人就要束手就擒,地上的小刀卻不知甚麼時候被他抓在了手上。
“小心!”林晚晚心急大喊。
【叮!緊急避險:力大無窮體驗卡發放完畢,請宿主謹慎使用,切莫傷及無辜喲~】
紀成詡眼神一冷,不退反進,側身滑步切入對方身側。這一步顯然是出乎歹徒意料,他呼吸一滯,持刀的手也跟著亂了起來。
絕佳時機到了,紀成詡手腕一翻,將歹徒持刀的右腕一扣,指節發力,猛地上抬!
“啊——!”
木屑微震,燈光驟晃。
林晚晚看著散落一地的辦公桌,心虛地往後一退,“嗬、那甚麼,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