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崢看都不看一眼李秋菊,還故意騎車在他們身旁經過,讓李秋菊、鄭嬌嬌和許建設吃了一嘴的灰塵。
李秋菊傻眼了。
不是說城裡下鄉的男知青都很有風度的嗎?
容崢怎麼一點風度都沒有?
許建設和鄭嬌嬌則被灰塵嗆到了,他們狠狠地瞪著容崢的背影。
鄭嬌嬌不知道想到甚麼,立馬大聲道,“容崢,你也太冷血無情了吧!李同志都扭到腳了,你有腳踏車都不載她回去。”
吱!
容崢剎車,單腳撐地。
他回過頭來,面無表情地道,“你有情有義,那就讓你物件揹她回去。一個不惜跳河算計我的人,我為甚麼要載她?給她訛上來的機會嗎?”
容崢這話說得太過直白,李秋菊臉色刷地一下白了,下意識地搖頭否認,“我沒有。容知青,你不要誤會。”
不過,容崢已經重新騎車走了。
車尾坐上的葉芷妍,一副看戲的表情。
隔壁陳昊和陸可心也一樣。
鄭嬌嬌:“……”
她怎麼可能讓許建設背李秋菊,等會兒許建設被李秋菊訛上怎麼辦?
一時之間,鄭嬌嬌都後悔跟李秋菊結伴而行。
她甚至懷疑李秋菊是故意扭到腳等容崢的。
李秋菊看著容崢他們的背影越來越小,心裡也越來越慌。
原來他們甚麼都知道。
這……她以後還有機會嗎?
鄭嬌嬌看了一眼李秋菊,下意識地問許建設。
“建設哥,現在怎麼辦?”
許建設自然也不想背李秋菊,不好氣地道,“你剛剛應該讓容崢他們幫忙通知李秋菊的家人。”
聞言,鄭嬌嬌一臉的懊悔。
她抬頭看向前面,連一個小黑點都看不到了。
“建設哥,你要不要跑著追上去?”
許建設瞪眼,心裡一陣不悅,“我哪裡追得上腳踏車。”
鄭嬌嬌看到許建設生氣,頓時一臉的委屈,“那怎麼辦?”
許建設眼珠子一轉,“我們先回去,然後再通知她家人來接她。”
鄭嬌嬌連忙點頭,“好。”
就這樣,鄭嬌嬌和許建設大包小包地走了,留下李秋菊一個人坐在地上。
李秋菊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們就這樣走了?
“鄭知青、許知青,你們不能丟下我啊!”
鄭嬌嬌和許建設當作甚麼都沒有聽到,還越走越快。
李秋菊一臉的絕望。
許建設和鄭嬌嬌回到下河村的時候,正好碰到胡蘭花。
“胡嬸子,李秋菊扭到腳了,她在路上等你們去接。”
胡蘭花一下子急了。
“甚麼,秋菊扭到腳了?那你們怎麼不揹她回來?”
鄭嬌嬌和許建設:“……”
下一刻,胡蘭花就指著他們罵。
“你們這些知青,一個個的長得人模狗樣,但心卻是黑的。
我們家秋菊跌落河,你們見死不救。
我們家秋菊扭到腳,你們就把她一個人丟在路邊。
天殺的!如果秋菊出了甚麼事,我一定找你們倆算賬。”
說完,她就罵罵咧咧地跑著回家。
天就要黑了,得趕緊讓大兒子借腳踏車去接女兒。
鄭嬌嬌和許建設兩個人的臉色都黑如鍋底,但他們根本沒有機會反駁。
實際上,胡蘭花那麼兇,他們也不敢反駁。
等到胡蘭花走了,鄭嬌嬌才憤怒冷哼出聲,“哼,甚麼叫見死不救?陸可心不是下河救人了嗎?”
許建設心裡也憤怒。
“嬌嬌,彆氣了,我們不要跟這些泥腿子一般見識。”
“哼!”
鄭嬌嬌又冷哼一聲,但想到胡蘭花最後一句話,她心裡有點不安。
“建設哥,萬一李秋菊出事了,胡蘭花賴在我們身上怎麼辦?”
許建設腳步一頓,蹙眉道,“天還沒黑,不會出事的。”
這句話並沒有安慰到鄭嬌嬌,“萬一呢?”
“萬一……”許建設眼珠子一轉,“容崢和葉芷妍他們四個人也看到了,他們不也把李秋菊一個人丟在路邊。”
聽到這話,鄭嬌嬌頓時眼睛一亮,“對對對,萬一胡蘭花找我們算賬,葉芷妍他們也逃不掉。”
知青點。
葉芷妍他們一回來把東西放好就準備煲湯。
“秋收連續幹了二十多天,今天必須煲人參雞湯補補。”陸可心一臉興奮道。
陳昊一秒跟上,“對,我去砍雞。”
“那鴨肉我先用鹽醃上,明天再吃。”葉芷妍說道。
一頓吃一隻雞和一隻鴨,太奢侈了。
“行。”
容崢沒有說話,但動作利索地把人參片拿了出來。
煲雞湯的時候,葉芷妍想了想,依然悄悄往裡面放了一點玉葫蘆空間的泉水。
牛棚的事情,陸可心悄悄跟她說過了。
還有兩年多,高考就要恢復,牛棚的兩個老師肯定會回城。
她往雞湯里加一點泉水,希望可以幫到他們一點。
大部分老師都是值得尊敬的。
四個人吃著香噴噴晚飯的時候,胡蘭花一家人又鬧起來了。
因為李秋菊今天買的東西被人搶了。
油、鹽和豬肉,全都是金貴的東西。
胡蘭花鬧著要鄭嬌嬌和許建設賠償。
鄭嬌嬌和許建設自然不想賠償。
鄭嬌嬌眼珠子一轉,飛快地道,“胡嬸子,我們回來通知你們已經很好了。
李秋菊求容崢載她回去,容崢不但不管,還沒有通知你們。
如果他一回來就通知你們,李秋菊買的東西肯定不會被搶。”
胡蘭花一愣,“真的?”
“真的!不信你問李秋菊。”鄭嬌嬌連忙道。
胡蘭花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動,但一想到李秋生還打著石膏的腿,她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她有點怕。
猶豫再三,胡蘭花都不敢去找容崢鬧。
“我呸!我只知道你們倆把秋菊一個人丟在路邊,你們趕緊賠我油鹽和豬肉,不然……不然我就告你對秋菊耍流氓。”
胡蘭花一臉惡狠狠地指著許建設。
許建設傻眼了。
他甚麼時候對李秋菊耍流氓了?
“胡嬸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連李秋菊一片衣角都沒有碰過。”
鄭嬌嬌也慌了。
“就是,胡嬸子,你亂造謠,我們也可以告你的。”
胡蘭花一下子噎住了。
就這樣,三個人對罵了一個小時,最後自然是胡蘭花贏了。
農村婦女的撒潑打滾,不是鄭嬌嬌和許建設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可以對付的。
鄭嬌嬌心不甘情不願地賠給胡蘭花油鹽和豬肉的錢票。
胡蘭花像鬥勝的公雞一樣走了之後,鄭嬌嬌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