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賠償一百塊錢,胡蘭花瞬間跳了起來。
“一百塊錢?你怎麼不去搶?”
這年頭家家戶戶一年到晚才存下多少錢,這個賤人一開口就是一百塊錢,她怎麼不去賣呢?
下河村的人也一臉震驚地看著方寡婦,覺得她獅子大開口。
方寡婦冷哼一聲道,“那就報公安。”
胡蘭花眼珠子一轉,扭頭看向李有根。
“李有根,你的相好要報公安告你,我是沒有辦法了,反正賣了我也沒有一百塊錢。”
李有根雖然管不住自己第三條腿,但跟胡蘭花夫妻多年,他們還是有默契的。
他一下子就慌了,“蘭花……”
胡蘭花轉身就走。
“這事我不管了,報公安吧!”
看到胡蘭花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方寡婦傻眼了。
圍觀的人也傻眼了。
嘶,一日夫妻百日恩,胡蘭花就這樣放棄李有根了?
“活該!誰讓他偷人。”
“不至於吧?知錯能改就行。”
“事情不發生在自己身上,哪裡知道甚麼情況?”
“我支援胡蘭花。”
“雖然家裡多了一個強女干犯,但一百塊錢肯定可以娶到一個媳婦。”
聽著大家的議論聲,方寡婦連忙道,“八十塊錢,不然我就去報公安。”
“你去報公安吧!”胡蘭花頭也不回道。
這個時候,反射弧比較長的李秋水和他媳婦也回過神來,連忙追上胡蘭花。
就這樣,現場只剩下李有根一個當事人。
方寡婦只能對準李有根。
“李有根,你自己選,賠償還是報公安。”
李有根心裡十分忐忑,他怕胡蘭花真的不管他,而且他確實不知道家裡有多少錢。
“阿梅,我對你不錯,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聽到這話,方寡婦就像聽到甚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哈哈哈……對我不錯?對我不錯,就是眼睜睜看著你婆娘搶走我的褲子,讓我被人看光光嗎?”
方寡婦對被看光光這一點最在意。
李有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到這一點,方寡婦突然靈光一閃,立馬道,“不報公安,不賠償也可以。”
李有根頓時眼睛一亮,“真的?”
方寡婦看著李有根,一字一句清晰道,“真的,但你必須跟胡蘭花離婚,跟我結婚。”
眾人又一陣震驚。
離婚?
下河村幾乎沒有人離過婚。
回過神來,李有根下意識地搖頭,“離、離婚?這怎麼可能?”
他子女都那麼大了,怎麼可能離婚?
更何況,方寡婦都被人看光了,他才不要。
方寡婦眼底剛剛燃起的一抹光,瞬間滅掉了。
“那就報公安。”
說完,她也轉身走了。
胡蘭花自以為聰明,她也不笨。
看到方寡婦也走了,下河村的人一下子急了。
“大隊長,你快管管。”
“是啊,如果咱們村真的出現一個強女干犯,丟死人嘍!”
“丟人事小,最主要會影響後生的嫁娶啊!”
“是啊,估計也影響先進生產隊的評選。”
大隊長:“……”
心累,真的心累!
但不得不去管。
“李有根,你家到底有多少錢?”
眾人都悄悄豎起了耳朵。
“大隊長,我不知道,家裡的錢票都是蘭花在管,反正一百塊錢肯定沒有,誰家有一百塊錢啊!”
說到這裡,李有根眼珠子一轉,又繼續道,“我們家又不是知青點的知青,哪有一百塊錢那麼多。”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知青們身上。
特別是葉芷妍和陸可心身上。
知青們:“……”
“有根叔真會開玩笑,我們要有一百塊錢,至於過成這樣嗎?”張娟皮笑肉不笑地道。
反正她們身上沒有一百塊錢,甚至十塊錢也沒有。
對於蠢人的靈機一動,葉芷妍心裡一點都不懼。
“說得好像真的一樣!有根叔,你說我們知青有一百塊錢,我不介意你補給我們。”
說完,她一臉的期待之色。
知青們反應也不慢,期待的目光也落在李有根身上。
“有根叔,你要補給我們嗎?”
“那我們提前謝謝你了。”
“是啊,如果有根叔補給我,我立馬就請假去鎮上買肉,我都好久沒有吃過肉了。”
李有根:“……”
不等他憋出一個屁,葉芷妍又繼續道,“胡嬸子不是村裡出了名的媒婆嗎?她做成一樁煤,好處肯定不少。
這麼多年下來,一百塊錢肯定有。”
聽到此話,眾人瞬間回過神來了。
是啊,他們差點忘記胡蘭花是媒婆了。
方寡婦還沒走遠,聽到這話又折了回來,冷笑出聲,“呵呵……原來你們兩口子擱這兒演戲呢!
一百塊錢和報公安,你們自己選。
不然明天早上我就去報公安。”
李有根下意識地道,“不是八十塊錢嗎?”
方寡婦冷笑一聲,“老孃現在又改變主意了,不行嗎?”
頓了一下,她又補充一句,“有本事你今晚來殺人滅口。”
李有根:“……”
強女干犯和殺人犯,他還是知道怎麼選的。
當然,他兩個都不想選。
“走吧,李有根,去你家裡談。”大隊長揹負著雙手道。
反正他也覺得李有根家裡肯定有一百塊錢。
李有根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後悔剛剛突然靈機一動了。
啊啊啊……他為甚麼要提知青?
都怪那個葉知青。
想到這裡,他扭頭惡狠狠地看向葉芷妍。
結果,一不小心就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
容崢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葉芷妍身後。
李有根瞬間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一路竄到頭上。
再想到二兒子腿骨折的事情,他立馬嚇得縮了縮脖子。
他一直覺得二兒子腿骨折不是意外,但公安都沒有辦法。
這說明做這事的人沒有留下一絲蛛絲馬跡,那他解決一個人,是不是也不會留下一絲蛛絲馬跡?
想到這裡,李有根立馬扭過頭去,不敢再看容崢一眼,他的心怦怦直跳,害怕的。
“大隊長,等等我。”
大隊長和李有根一走,愛好熱鬧的人立馬腳下生風地跟上去。
特別是之前站在最外圍的人,速度那一個快,生怕去晚了搶不到最佳的觀賞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