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雷斯甚至覺得,得罪了魔神皇楓秀可能還有救,但得罪了白玲軒,楓秀和阿寶這父子倆,絕對會把人殺得連骨灰都給揚了。
“希望月魔神說到做到。”
白玲軒柔柔笑了笑,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這樣輕飄飄就放過了阿加雷斯,讓他回了月魔宮。
“子不教父之過,你的孩子犯錯了,只能辛苦你受點罪了。”
白玲軒笑容甜美,像是清風明月。
但阿加雷斯回到月魔宮後,很快就發現,他被白玲軒的表象給欺騙了。
“我的酒呢?”
“酒沒了是甚麼意思?”
阿加雷斯回到月魔宮之後,本來是想喝點小酒壓壓驚的。
但是負責為他倒酒的月魔卻為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回稟道。
“主上,您的酒都沒了。”
這句話立刻就讓阿加雷斯炸了。
這個結果比被白玲軒找麻煩還糟糕。
畢竟他平生兩大愛好就是美酒和美人。
現在美人是不好賞了,結果居然連美酒也喝不上嗎?那魔生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我的酒呢?”
“空了空了,怎麼全都空了?”
往自己藏酒的地方找了一遍,發現的確沒有任何酒後,阿加雷斯又質問了一遍,他快要抓狂了。
他不過是出門了一趟,怎麼回來之後所有的藏酒都沒了。
“是太子殿下和月夜公主一起,把您的藏酒全部都搬走了。”
月魔小心翼翼地答道。
他是知道阿加雷斯有多愛酒的,自然也知道阿加雷斯這會兒有多生氣,生怕阿加雷斯一怒之下斬殺了他。
但是再害怕他還是得忍著恐懼把事情說完整,把傳話說清楚。
“太子殿下還給你留了一句話。”
“甚麼話?”
阿加雷斯有一種更不好的預感。
在聽到是阿寶搬完了他的酒之後,他就知道完了。
怪不得白玲軒會輕飄飄地放過他,敢情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太子殿下說——”
“二叔收藏的美酒很不錯,我替爸爸媽媽笑納了。過幾天,阿寶再來討杯酒喝。”
這是阿寶的原話,聽起來很客氣。
但是阿加雷斯哪裡聽不懂弦外之音。
阿寶分明是在說,他不希望在月魔宮當中再看到酒,只要月魔宮中有酒,他便會上門來搬走,一滴都不給他留。
“完了,沒有美人沒有美酒還要工作,這魔生還有甚麼樂趣啊。”
阿加雷斯癱坐在椅子上,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他的美人——
他的美酒——
他的自由悠閒的生活——
大嫂好美的一張臉,好狠的一顆心!
※
阿加雷斯有多生無可戀白玲軒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看完阿加雷斯的藏酒後,心情很美妙。
“這月魔神還挺會蒐羅美酒啊,他這月魔宮裡面最多的只怕就是酒了吧。”
看著面前幾乎要以噸計量的美酒,白玲軒的良心淺淺痛了一下下,覺得自己好像是有一丟丟過分了。
“我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他這些酒蒐羅起來不容易。”
“這裡面很多酒都有幾百年,還有一些酒甚至都有上千年了。”
“估計平時都不怎麼捨得喝,這次被我一網打盡了……”
看著這麼多的美酒,白玲軒幾乎能想象到阿加雷斯現在有多痛苦了。
“一些酒而已,沒甚麼過分的。”
楓秀卻不贊同,他並不認為白玲軒做錯了甚麼,這不都是理所應當的嗎?
甚至,他還能面色如常的說出更過分的話。
“明知道你想要他的酒,阿加雷斯卻沒有親自將所有的酒奉上,反倒讓你命人去取,是阿加雷斯的錯。”
白玲軒:“……倒也不必如此。”
倒也不必如此殺人誅心。
如果真的讓阿加雷斯親自奉上所有的酒,他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爸爸說的沒錯。”
“所以我讓月夜幫忙,把整個月魔宮的酒全部都搬空了,一壺都沒有給他留。”
阿寶邀功一般說道,表示他做事白玲軒只管放心就好了。
搬空阿加雷斯的酒,是阿寶對於月夜的第一個考驗。
阿寶並不是非常熟悉月魔宮,只憑他自己是絕對沒有辦法把酒全部搬空的。
但月夜從小在月魔宮長大,而且為了讓阿寶看到她的用處,發揮自己的優勢,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找到了阿加雷斯所有藏酒的地方。
然後,毫不猶豫地投靠了阿寶,親自引領著阿寶,和阿寶一起完成了這種事情。
“一壺酒都不剩了?”
白玲軒忍俊不禁,這下真的有一點點同情阿加雷斯了。只是一點點,再想到這些美酒的作用之後,又煙消雲散了。
“媽媽你不喝酒,爸爸也很少喝酒,媽媽你要這麼多酒幹甚麼啊?”
“是還有甚麼事情要做嗎?阿寶可以幫忙嗎?”
阿寶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白玲軒,隨時準備為她效勞的樣子。
“好的酒是能入藥的。”
“這裡面有三分之一的酒都可以用來入藥,強身健體,提升靈力。”
“這些我真要笑納了。”
“我也不白拿月魔神的酒,等煉好了丹藥,給他送幾顆嚐嚐。”
白玲軒毫無心理負擔地挑走了最好的三分之一美酒,心底對於阿加雷斯的同情蕩然無存。
“不必送他。”
楓秀否決了白玲軒的補償方案。
阿加雷斯不配。
只有他配。
“他的酒你能用上,這是他的榮幸。”
“既然這些酒對你有用,我會命阿加雷斯再蒐羅好酒奉上。”
狠還是楓秀狠。
居然讓阿加雷斯找美酒,找到了還不能喝,得送給白玲軒。
白玲軒是真的自愧不如。
而阿加雷斯是真的要哭了。
但這還沒完,楓秀瞥了一眼白玲軒沒看上的酒,又來了想法。
“剩下的酒……”
“要不,就在阿寶的受冕儀式上,用來招待大家吧。”
這下連阿寶都驚呆了。
他幾乎可以想象到,受冕儀式那天,阿加雷斯是怎樣的欲哭無淚,偏偏還必須擠出一張笑臉來恭喜他。
他們一家三口,都有點狠啊。
果然是一家人。
只是白玲軒終究有些心軟,“月魔神是你義弟,他也沒得罪你,要不還是不了吧。”
“不,他得罪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