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似乎不太能接受這個稱呼。
他又問了一遍，“你真的只叫我殿主？”
白玲軒抿了抿唇，反倒像個孩子一樣無措起來。
她知道凌老是甚麼意思。
畢竟，她曾是他的弟子，該喚他一聲老師。
可是……
“我死前，您親口說過，逐我出師門……”
白玲軒最終還是說出了這話，帶著一點委屈。
當年她誕下白玥時，感覺到白玥體內黑暗與光明兩種相斥的力量時，才知道風凌並不是戰士聖殿的戰士，而是一名魔族。
那時候她雖然想要隱瞞白玥的身世，但是根本瞞不住。
凌老是最先感應到黑暗氣息的，他對於白玲軒更加的失望了。
“你才十八九歲，就被外頭的野男人騙走了不說。”
“那個野男人還是個魔族。”
“你是想氣死為師嗎？”
凌老很是生氣，白玲軒是他的弟子，但他幾乎是將白玲軒當做女兒養大的。
十八九歲水靈靈的小白菜，不過是出門執行了一次獵魔任務，就被豬給拱走了。
這也就罷了，那頭豬還騙了自家小白菜，說是會來求娶，結果大半年都不見人影。
然後，今天還告訴他，那頭豬竟還是來自他們深惡痛絕的魔族。
凌老真的氣瘋了，對於一向疼愛的白玲軒也失望極了。
以至於凌老最終說出了那句，“你不是我的弟子，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子。”
那個時候的白玲軒本就沉浸在被騙的痛苦當中，又聽到這斷絕關係的話，那一瞬間是失去了求生的意志的。
還是年幼的白玥的哭聲喚回了白玲軒的思緒，她看著因為兩種力量交織而痛苦不堪的女兒，最終決定把生的希望留給女兒。
將自己一身充滿光明氣息的鮮血換給了女兒白玥，只是剛誕生的嬰兒太過脆弱，根本無力承受。
這使得白玥修煉之路被阻，更是虛弱了十幾年。
“小師妹說的甚麼糊塗話，父親甚麼時候有將你逐出師門過？”
凌笑充滿疑惑的聲音，將白玲軒的思緒從回憶中喚了回來。
白玲軒聽見凌笑滿臉疑惑不解，“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不知道？”
聽到凌笑這話，白玲軒反倒有些驚愕。
她記得，當年凌老說這話時，凌笑就在門外，還勸凌老不要這樣做。
怎麼現在凌笑卻說沒有這回事了。
在白玲軒的驚愕中，凌老用蒼老的聲音緩緩解釋起來。
“老夫動用禁術，抹去了他們一部分記憶。”
“當年那句話，老夫最終還是後悔了。”
時隔近三十年，凌老再說出這話時，依舊有些後悔，不過心底倒輕鬆了不少。
當年，凌老一氣之下說完斷絕關係的話後，沒過多久就後悔了。
可等待著他的，只有一個啼哭不止的嬰兒，和兩封血書，以及——
一具冰冷的屍體。
兩封血書一封是給風凌的，一封是給牧師聖殿的。
前者的信讓凌老意識到，他的小弟子其實也是受害者，，是涉世未深遭人矇騙。
後一封則是託孤信，白玲軒以她為牧師聖殿所做出的貢獻，懇請牧師聖殿撫養她的女兒直至成年。
凌老看著兩封血書後悔不已，最後用禁術抹去了許多人一部分記憶。
正是白玲軒誕下人魔混血的記憶，和他逐白玲軒出師門的記憶。
“本想抹去記憶後，就當從未說過那句話，卻沒想到你會回來，你會記得。”
凌老都能將這些說出口了，突然覺得其他的也不是那麼難說出口。
“當年那話，是為師錯了。”
“為師不應該在氣頭上，就說出那句話。”
“你能原諒為師嗎？”
凌老作為老師，牧師聖殿的殿主，活了大半輩子突然向自己的弟子道歉尋求原諒。
這一場景，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包括白玲軒。
“可是，我的孩子，我——”
白玲軒想說，難道凌老也忘了她和魔族在一起這件事情嗎？
“牧師聖殿認的只是你，和旁人無關。”
“當然，你的孩子牧師聖殿也能認一下。”
沒有提其他，言外之意是不認白玲軒的伴侶，這對於凌老來說是原則問題，是底線。
“老師。”
白玲軒最終還是又認下了這個老師。
不管怎麼樣，先認了再說。
她其實還是渴望再度擁有老師的。
“哎。”
凌笑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
也捨得將視線分給白玲軒身旁的兩個孩子。
“他們是？”
聖殿聯盟對孩子的訊息保護得比較好，旁人只知道突然出現的聖者白玲軒身旁帶著兩個孩子，卻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
不過，凌老挺希望聽到這是白玲軒的孩子。因為這也意味著，白玲軒徹底和那個叫做“風凌”的騙子斷了聯絡。
但很遺憾，凌老沒有得到這個答案。
“這是我的孫子白皓晨，也就是阿玥的兒子。”
“這是刺客聖殿的聖採兒，是聖月俠者的孫女。”
“他們兩個都跟著我歷練。”
不過到底是故人之後，所以凌老還是給了兩個慈祥的微笑。
“白玥的孩子？”
弱水樞機和凌笑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震驚。
“小師妹，那十年前你豈不是真的回來了。”
“那麼十年前在御龍關婚禮現場出現的，不會真的是你吧。”
凌笑震驚極了，原來真的有死而復生這種事情，只是十年前他們都不敢相信。
“是我。”
白玲軒沒甚麼不敢承認的，頓時點了點頭。
這下，凌笑就很好奇了，為甚麼白玲軒會看不上龍星宇。
“那你當時為甚麼拒絕白玥和龍殿主在一起啊，龍殿主明明挺優秀的啊，聯盟裡有許多姑娘都想嫁給他啊。”
“別的姑娘想嫁讓別的姑娘嫁去。”
“至於龍星宇挺優秀？沒看得出來。”
“而且，龍星宇他多大了，我們阿玥多大，他心底沒有一點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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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軒和牧師聖殿的關係。
都是私設的，個人認為這樣比較符合。原劇情，凌笑是龍皓晨爺爺輩的，所以設為白玲軒的師兄。把他的父親凌老設為白玲軒的老師。
並且設定凌老這個時候還是殿主，還沒有傳位給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