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繞開線圈,小心的扯開檔案袋上的封條,開始拆分檔案袋。
大大的牛皮紙檔案袋,並不重,好像裡面並沒有多少東西。
一開啟,裡面只有幾張紙。
陸硯書解釋道:“這是園區內部結構的手繪地圖……”
他剛說了個開頭,江雨簌便小聲驚撥出聲。
“甚麼?地圖?這怎麼能弄到的?那邊能送訊息出來?不對啊,這是地圖又不是文字內容……”
江雨簌迅速抽出這幾張紙,放在手上快速翻看。
三張開啟了有A3大小的紙張,輪廓差不多,每張上面話畫的細節都不一樣。
陸硯書趕緊阻止她的十萬個為甚麼:“行了,別問了。昨天有人逃出來了,也是被拐進去的,以一隻左臂為代價,從園區裡逃了出來,正好碰上了前去進行前期調查的跨國警務,多方隱藏才費勁送回來的。
“今天早上剛回國,我們馬上就去見了。人現在還在醫院呢,一看到我們,就跟我們說園區裡的情況,這份圖紙,就是他跟我們說,劉莉畫下來的。”
他都沒說,那受害者回來後,都沒個人樣了,最大的傷就是缺了左臂,其實還有腿也缺了,右臂甚至腹部有不少的電擊傷和幾十個菸頭燙傷。
半邊腦門上的頭髮都沒了,頭皮上也有不少的刮傷劃痕。
回來後說話也不是很利索,就這份圖紙,還是劉莉跟他一遍摸索一遍比劃,花了好幾個小時才畫出來的。
江雨簌來不及唏噓,只是細細看地圖,偷偷問系統,能不能看看這地圖的真假。
她怕,怕那受害者有記憶錯亂或者其他的情況,畫出的地圖不太準確。
好在系統反饋說,地圖沒有問題。
她扭頭看向陸硯書,問道:“那你把這個拿給我看做甚麼?不是說,這是加密的檔案嗎?”
這檔案袋都有封條的,不就是不能隨便拿給別人看?
陸硯書說:“給別人是加密,對你來說不是。畢竟,你是我們的反詐大使,而且江耀祖不也是在地圖上嘛。”
最上面的地圖,畫的正好是受害者們的居住場地。
陸硯書指著地圖上說:“根據這名受害者的說法,你弟弟主要住在這個地方,電詐區域在這裡。每天來回,都會路過這個房間,而這個房間是殺雞儆猴用的,他們每次都能看到裡面被傷的人。”
說起這些,陸硯書也是很擔憂的,畢竟裡面的人現在都不再是單純無辜的受害者了,但是已經有好幾條人命折損在這殺雞儆猴的房間裡。
嘆了口氣,讓江雨簌快速收起地圖後說道:“跟你說這些,是因為跨境警務合作已經得到了批准。經過領導們討論,下個月,我們將會開始聯合行動,到時候需要你幫忙,協助辨認江耀祖的身份情況。”
這對江雨簌來說都不算甚麼,辨認身份嘛,兩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就算面目全非,江雨簌也能認出江耀祖來。
更何況,她還有系統在。
不過這件事情不是說辨認就能辨認的,還得詳細溝通其中的細節。
江雨簌跟陸硯書就著小區外面的路燈,一直說到了凌晨。
等陸硯書反應過來,都已經快兩點了。
驚訝道:“這麼晚了?不好意思,耽誤你到這個時間。”
他也屬實沒想到,兩人一說竟然說了好幾個小時,站在路燈下竟然也沒含淚。
江雨簌搖搖頭道:“沒事,倒是這事兒,咱們還沒說完——哈欠——”
她話沒說完,便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雖然她做的是夜間直播,但是差不多晚上九點十點就結束了,收拾一下,十一點多就能睡覺休息了。
像這樣熬到兩點,還真的沒有過,難免會累到。
冷不丁一股冷風吹過,江雨簌抖了一下。
陸硯書趕緊將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肩頭。
“你趕緊回家吧,剩下的內容,咱們後面再說。”
江雨簌點點頭,說道:“你先走吧,我進門就到家了。”
她就站在小區門口,確實進家門更快捷。
陸硯書看了眼江雨簌指的樓棟,確實不是很遠,便說道:“行,那我們下次再約,等這個案子結了,我再跟你說件事。”
江雨簌伸著腦袋看向陸硯書,剛想問問是甚麼事,結果陸硯書已經轉身離開了。
她只能轉身回家。
全國高校反詐演講第一期很快結束了,江雨簌繼續開始自己的直播。
每天晚上七點開始的直播,偶爾請假休息。
每場直播的線上人數都不少於二十萬,多的時候能達到近百萬。
江雨簌儘可能不休息,將反詐經驗、反詐案例、詐騙套路分享給網友們。
本來一直這樣,也挺不錯的,但是這天安排好的直播,突然被迫面臨中斷。
這天晚上的直播,一開始還挺正常的,江雨簌案例給大家分享詐騙套路。
可說了一半,突然有人發出彈幕:“主播,你即將收到律師函,請你做好接受準備。”
同樣的內容,一連發了十條,江雨簌示意李雙私信聯絡一下,她則是繼續直播。
但是馬上她就說不下去了。
直播間裡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這彈幕的內容,紛紛提醒江雨簌。
“主播主播,看看那條彈幕啊。”
“為甚麼有律師函?你們要起訴主播嗎?”
“完咯,主播你到底還是動到人家的蛋糕了,你要被封殺了。”
“不行,我不允許,主播分享的內容太有意義的,不能封殺主播。”
“你說不封殺就不封殺啊,你算個雞毛啊?”
正好李雙已經跟那人溝通好了回來,迅速舉起一張寫滿了字的紙給江雨簌看。
江雨簌迅速看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她笑了,笑著說:“直播間裡的各位網友,感謝你們這麼長時間對我的支援。我想說的是,我的直播案例,每一個都是真實的。不管你們誰覺得我侵犯到你們的權益了,歡迎你們來找我面對面溝通。
“如果不介意,我也願意當著警官的面跟你們對峙,只要你們覺得自己沒錯。不過,這公開對峙對你們產生的影響,我希望你們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