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雨簌拍完,陸硯書把原卷宗收起來了。
她則是緊緊地盯著護工的照片。
王慧珍,雖然已經二十五年過去了,但是照片是彩色的,現在的王慧珍跟照片上面相差不大,除了臉上皺紋多點,頭髮白了點染了發,沒有別的區別。
陸硯書看她盯著手機不放,以為她在看事主的照片呢。
“怎麼,是不是覺得那兩人有點眼熟?”
“啊?”
江雨簌抬頭看向陸硯書,隨即反應過來:“啊,對,是感覺有點眼熟。”
說起丟了孩子的夫妻倆,江雨簌又把照片翻了過去。
確實看著眼熟,不過不是看著跟她像,而是在哪裡看過。
苦思冥想一陣,還是劉莉過來,看到照片後想起來的。
“這不是,你那次做了省電視臺的採訪直播,觀眾席裡的夫妻倆嗎?”
江雨簌心跳快了一拍,好像,她掃過觀眾席的時候,看到了這兩個人。
陸硯書趕緊開啟手機,找出省電視臺的節目進行回放。
他們一幕幕找,還真在鏡頭閃過的時候,找到了這夫妻倆。
“你看看,是不是他們?”
陸硯書把手機放到江雨簌面前。
江雨簌盯著手機螢幕,又看了看自己手機上的照片,越看越像,他們跟照片上一樣,只是有皺紋和白髮,肉眼可見的蒼老。
陸硯書問道:“怎麼樣,你要去找他們嗎?如果想找,可以聯絡省電視臺,查查那天的觀眾名單,應該能夠得知他們現在的聯絡方式。”
二十五年過去了,他們很有可能搬家了,但是參加省電視臺節目都是要登記聯絡方式,收到節目進場簡訊才能參加的。
因此聯絡方式是肯定可以找到對方的。
江雨簌搖了搖頭。
她還沒有做好要認親生父母的準備,況且拐賣事件還沒有弄清楚,她想先破案再說。
再次將手機上的照片翻到有王慧珍的那頁,上面只說王慧珍是當時的護工,沒有別的內容,便問陸硯書:“這個案子當時是誰經手的,能找到嗎?我有點問題想要問問他。”
“可以,我知道那個老刑警。”
卷宗上有經辦刑警的簽名,陸硯書在他們內部的系統裡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刑警退休時登記的住址電話。
他記下來後拿起外套說:“走,我帶你去找人。”
江雨簌趕緊跟上。
只要找到這刑警,就能知道王慧珍是不是拐賣孩子的真兇了。
畢竟卷宗上面寫的不夠清楚,王慧珍現在又瘋了,要不然江雨簌直接找王慧珍去了。
車子在一個小區外停下,陸硯書帶著江雨簌直接來到老刑警家門口,敲了敲門。
沒一會兒裡面就有個老人來開門,看到陸硯書和江雨簌問道:“你們找誰?”
陸硯書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說道:“這位江雨簌,可能是當年拐賣案中的女嬰。我帶她來是想知道案件的具體情況,畢竟卷宗裡寫的有點模糊。”
一提二十五年前的案件,老人需要花點時間回想。
盯著江雨簌的臉好一會兒,他才想起來了:“哦,哦我想起來了,二十五年前,當事人生了孩子,連醫院都沒出呢,孩子就丟了。
你都長這麼大了,也是,二十五年了。”
江雨簌點了點頭,問道:“您對當年的案件還記得的多少?”
老刑警擺擺手:“年紀大了,有好多都不記得了。你們先進來,給我點時間想想。”
陸硯書對江雨簌點頭,兩人走進屋,坐到沙發上慢慢等。
為了促進老刑警的回憶,江雨簌開啟手機,挑出她剛拍的案卷,給老刑警看。
主要要看的,是王慧珍的那頁。
“您看看,這個女的您有印象嗎?”
老刑警的眉頭微皺,仔細看了看,想到了。
“她,我有印象,她就是我們懷疑的物件。當初那女方生完孩子後,她丈夫給找了個臨時護工,她就是那個臨時護工。那會兒她登記的名字叫、叫……”
這名字還真想不起來了,江雨簌指著手機上說:“這裡,這裡寫這呢,叫王彩霞,是不是?”
“對,就叫王彩霞。我們就按照這個名字和照片找啊,結果就是找不到,跟這孩子一起消失了。”
【叮!宿主發現案件中的關鍵人物,宿主將獲得受騙損失20%返現和升級能量!】
江雨簌不管系統是怎麼定義受騙損失的,她已經差不多能把事情組合起來了。
當年王慧珍不知道出於甚麼目的,偷走了江雨簌。
那個年代還沒有到處遍佈天眼,所以她帶著口罩帽子,抱著江雨簌躲了起來或者跑到了別的地方,避了風頭後,改了名字後又回來了。
因此警方遲遲找不到王慧珍,畢竟名字不一樣,她又不出現。
而案件就卡在了這個地方,最終沒有破案。
江雨簌知道應該找誰,立刻站了起來,對老刑警鞠躬後跟陸硯書說:“帶我去養老院。”
“養老院?”
陸硯書還不知道,江雨簌把王慧珍送去了養老院。
江雨簌點頭,不能管王慧珍是不是瘋了,她就不信,這人能一直瘋瘋癲癲不認人。
陸硯書當然是配合的,一腳油門就把江雨簌送到了養老院。
停好車,還沒等江雨簌下車,便問道:“怎麼樣,需要我陪你嗎?”
江雨簌解開安全帶,搖頭道:“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她們兩人之間的糾葛,只有她們倆面對面交流會比較好。
說不定看到陸硯書,王慧珍能套出來的話都不說了呢。
“你先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案件有結果了,我跟你說。”
陸硯書點頭,看江雨簌進了養老院,這才開車離開。
江雨簌作為送王慧珍進養老院的女兒,登記了資訊後就可以去王慧珍的房間。
作為精神病者,王慧珍是一個人一個房間的。
護工將江雨簌帶到王慧珍的房間後問道:“她昨天來了後還挺平靜的,沒有發瘋,也沒有要出來撿廢品,吃飯也都老老實實的,不用人喂,自己就能吃。”
江雨簌點了點頭道:“謝謝,辛苦你們了,方便讓我跟她單獨待會兒嗎?”
護工同意了,江雨簌進了房間就關上門,一句寒暄都沒有,翻開手機,直接將卷宗裡王慧珍的照片放在她面前,說道:“這個王彩霞,你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