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做的公益心理諮詢,那肯定是沒有收入的。不知道,我的反詐援助基金會,能不能跟你合作?”
顧深沒有立即領會到江雨簌的意思,猜測道:“你是要把你們基金會登記的受害者送到我這兒來接受心理諮詢嗎?應該沒問題,畢竟一開始可能我會沒有病人,如果你能送過來,也算是幫我解決病人的事情。”
他才開始這個想法的,工作室、經營計劃都沒有準備好,這都需要花點時間。
而且沒有名聲,可能一開始有很長的時間都是沒有客戶的狀態。
所以,如果有江雨簌送病人過來,對顧深來說,不是件壞事。
江雨簌想的合作,不是這樣的,不過她停下來想了下,顧深說的,不失為一種合作方法。
於是點頭又搖頭道:“不僅僅是病人。雖然你是公益,但是不能給病人完全免費,所以我想,病人的第一次諮詢,你免費或者打折都行,前三次的諮詢費用我們基金會承包了。如果我們送去的病人因此得了非常嚴重的心理疾病,那麼病人的醫療費用,全部由我們基金會承擔。”
顧深這才是震驚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江雨簌,這醫療費用在非公益的情況下,可是非常高額的。
據他所知,江雨簌投入基金會的錢,都是她直播的收益。
直播的錢再多,能承擔多少病人的醫療費啊?
而且基金會本身不是需要開銷嘛?
這能行?
江雨簌笑道:“你不用考慮我們基金會的情況,只要我還在直播,就能有資金。”
後面全國巡講的直播收益也挺高的,明面上的就已經很多了,還有她往裡放的返現金額呢?
沒錯,她會偷偷用小號給自己的直播打賞,偷摸混進去不少錢。
這種行為不提倡,但是江雨簌不一樣。
不過顧深決定了,他會給江雨簌打折,雖然江雨簌說沒問題,但是他也得為江雨簌考慮考慮。
況且,他這公益心理諮詢室在不做公益的時候,也能接待普通病人,收入也並非完全沒有。
等兩人吃完了,顧深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時間,已經深夜了。
便問道:“怎麼樣,吃好了嗎?要不我再給你加個飲料或者甜點?”
江雨簌擺手道:“不了不了,我吃好也吃飽了,一點都吃不下了。時間也不早了,該回去了。”
她今天是請了假不用直播的,要不然今天絕對不會這麼晚了還跟顧深吃飯。
顧深點頭,拿起外套說:“那走吧,我送你回家。”
江雨簌除了被陸硯書送回家過,還沒有別的男人說過要送她回家,包括孟旭東。
頓時覺得有些受寵若驚道:“不用了,你找的這飯館離我家不遠,我走著就回去了。”
“那更得送了,畢竟都晚上了,你一個單身女性,不安全。反正我也沒有車甚麼的,送你回去,正好在你家小區門口打車。”
見顧深堅持,江雨簌也不好再拒絕。
人家一番好意,況且確實晚上一個女的在路上走,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
於是等顧深結完賬,便讓顧深送她回小區。
這一路,雖然說是不遠,但是兩人還是走了小二十分鐘的。
顧深為了氣氛不要太冷淡,特意找了話題跟江雨簌聊一會兒。
這個話題無法避免的便是公益基金會和公益心理諮詢室的合作方式。
顧深建議,除了受害者需要做心理諮詢,像她們這樣的反詐工作者,最好也進行不定期的心理諮詢。
在這行做的久了,容易出現反詐失敗而帶來的挫敗感。
他舉了例子,說很多警官都因此而得了自我否定的習慣,動不動就陷入自我懷疑、內耗中。
江雨簌感覺自己還好,可能是因為她跟其他人不一樣吧。
不過她不否認顧深的說法,便點了點頭,隨後決定將來不定期送李雙和孫香玲去找顧深做心理諮詢。
聊著聊著,江雨簌感覺自己話還沒說完呢,就走到了小區門口。
只是小區門口有個熟悉的人影,背對著江雨簌的方向,不知道是誰。
那人還東張西望的,看著好像在等人。
等江雨簌走到跟前了才發現,這人是陸硯書啊。
“陸隊,你怎麼在這兒啊?”
陸硯書還以為江雨簌是從右邊的方向坐過來呢,便一直看著右邊的道路,不過不僅看不到江雨簌,反而身後傳來了江雨簌的聲音。
他趕緊轉身說道:“江雨簌,我今天有點事情找你……”
話沒說完,便看到了江雨簌身邊的顧深。
微微皺眉,眼神在顧深身上停頓了兩秒。
顧深同樣用帶著一些微妙意味的眼神看向陸硯書。
那眼神,像是戳破了陸硯書身上某種秘密氣泡,讓陸硯書有些不自在了。
可同樣的,陸硯書的眼神也讓顧深有些不自在。
不過顧深並不想跟陸硯書有甚麼交流,便低頭說道:“行了,說過把你送到你們小區門口的,我做到了。那我走了啊。”
江雨簌點點頭,送走顧深才走上前跟陸硯書說話。
“你在這兒做甚麼?你不用下班回家休息的嗎?”
“我是有事找你,才來的。先去你家吧,這事情不太好在外面說。”
他知道江雨簌家在那棟樓,但是他連進小區的門禁卡都沒有,只能在門口等著了。
江雨簌問道:“那你怎麼沒進去,你跟保安大叔說一聲先進小區不好嗎?在這裡等多冷啊。”
進了小區,就能進樓等著,在外面還會被風吹。
陸硯書笑道:“你們這小區還挺嚴的,我穿著便服呢,就沒有額外的權利,所以沒讓他開門。沒事,也沒等多久。”
江雨簌點了點頭,問道:“不是說找我有事嗎?啥事兒啊”。
說到正經事,陸硯書的表情嚴肅了許多,他從包裡拿出一份牛皮紙檔案袋遞給江雨簌。
江雨簌隨口開玩笑道:“這甚麼?該不會是我幫助破案的獎勵吧?那還真是感謝你們的行人了?”
陸硯書並沒有跟著笑,而是說道:“小聲點,這檔案加密的,別給別人看。”
江雨簌這才低頭看,檔案上還有封條,上面的線圈也繞了好幾十圈,得慢慢解才能解開,問道:“這裡面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