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書拿到劉嬸兒的資訊,馬上就發給了江雨簌。
“既然人家有心思轉賬,那就把這錢用在基金會里吧。”
江雨簌搖頭說道:“這錢,只有兩個去向,一個就是還給劉嬸兒,要麼就是入賬,援助受害者。”
既然匿名捐款備註是還債,那就幫他們還債。
不過江雨簌並沒有把這事兒停在這裡,跟陸硯書說完後,江雨簌按照簡訊裡的手機號,給劉嬸兒打了個電話。
劉嬸兒接了電話,不知道對方是誰,問道:“您找我?有甚麼事嗎?”
江雨簌問道:“我找您,我叫江雨簌,您應該知道吧。我想見您。”
劉嬸兒看了看手機,有些錯愕道:“你,找我?我沒甚麼好說的,就,就這樣吧。”
“您應該會有想說的。咱們還是先見一面吧。今天下午,我在江虹路景明茶樓等您。要不,您的捐款我給您退回去。”
江雨簌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留了時間地點就掛了電話。
劉嬸兒的心突突的,她的兒子是詐騙犯,她想幫忙還錢,怎麼就那麼難呢?
而且江雨簌說她有話說,她說甚麼呀。
她不去應該不會有事吧?
劉嬸兒不想去,可想想江雨簌可能會在茶樓等她,怕江雨簌等的時間久了,她又覺得自己會讓人等累了。
思來想去,她還是去了。
江雨簌早早就到了景明茶樓,點了一壺熱茶等劉嬸兒。
約人茶樓見面,還是陸硯書之前請她喝奶茶才想到的。
當劉嬸兒出現在江雨簌面前的時候,江雨簌笑了,可她同樣有些笑不出來。
眼前的劉嬸兒,雖然一身乾乾淨淨的,穿著立整,但是衣服邊角都有磨損,顯然她的生活並不好。
捐款的五萬塊,還不知道她攢了多久呢。
“劉嬸兒,坐吧,咱們來聊聊,聊聊您是怎麼想到捐那五萬塊錢的。感覺您這五萬塊錢攢了不少年吧。”
劉嬸兒在她對面坐下。
原本她還以為江雨簌是個嚴肅的人,沒想到這會兒看到了,才知道根本不是。
不僅不是,她還挺好說話的。
長長地嘆了口氣後,劉嬸兒才開始說話。
“錢不多,我知道,跟我家明兒騙的差多了。但是我攢了這大半輩子了,也就攢了這五萬。
“知道我兒子騙錢的時候,我就恨我怎麼沒教好他。再一想,如果我被人騙了,騙了這五萬,那我的心該有多痛啊……”
江雨簌能夠感覺到劉嬸兒的痛,劉嬸兒將她的想法都告訴了江雨簌,把江明找不到工作的事情也告訴給了江雨簌。
最後總結道:“明兒是想學好的,但是這次錯了,社會不給他學習的機會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我就只能儘自己所能,來彌補他犯的錯。”
江雨簌問道:“江明怎麼了?怎麼就沒有學習機會了。”
“找不到工作了沒有辦法掙錢,可不就沒有機會嘛。”
人除非家裡有足夠的資本,可以供他生活揮霍,否則都是要有工作掙錢的。
畢竟要養家餬口啊。
江雨簌這才知道,有一部分的人,走投無路沒辦法,才會被人騙去詐騙的。
這部分人確實不可原諒,但是不代表一味否定,連生存都不讓人生存下去。
於是她想了想,問道:“江明,他會甚麼技能嗎?甚麼開車、做飯,會甚麼說甚麼?”
這一問,劉嬸兒呆呆搖頭:“他哪兒會甚麼技能啊。初中畢業後,成績不好沒考上高中。我想送他去學個甚麼,可這孩子沒個定性,學做飯說站不住,學開車說手腳倒騰不過來,就連去飯店端盤子,也能把盤子摔破。我也拿他沒辦法。”
江明今年也才二十出頭,除了會玩玩電腦刷刷手機,還真的甚麼都不會。
江雨簌也覺得這人難辦,不過還是給了個建議:“我朋友公司的那棟樓裡,有個技能培訓學校,江明要是願意學門技術,我可以幫他問問,打個折甚麼的,送他去學個技術。”
手上有技術了,哪怕開車做飯的,自己運營,也能比找工作無門好。
劉嬸兒一聽,頓時笑道:“這個好,這個可以。他要是真的學成了,我也算是了了心頭一件大事。”
不過江雨簌還提出了個要求:“您不是說要還債嗎?這債不能您一個人還,以後得江明還。”
如果是這個,那劉嬸兒就更支援了。
總歸是讓江明走上正途,她沒甚麼不願意的。
告辭了劉嬸兒後,江雨簌把江明的事情去掉姓名,寫成案例放在了直播和巡講。
這個案例跟其他的案例都不一樣,唯一一個作為詐騙犯的案例,給人的警醒是會讓人被社會拋棄,相信觀眾們學生們也會有另一番體會。
除了這個案例,還有一個新的案例。
劉嬸兒還債的事情過去後,陸硯書給江雨簌發了條資訊,讓她去一趟公安局,有事情要說。
江雨簌看陸硯書的態度挺嚴肅的,便去了。
到了公安局,碰見劉莉、小章他們幾個,看向江雨簌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好像有甚麼話想說,但是沒有說出來的。
進了反詐專案組的辦公室,江雨簌走到陸硯書桌邊問道:“怎麼了這麼嚴肅?是有甚麼重要的案件嗎?”
陸硯書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江雨簌面前:“來坐下說。”
隨即,他翻開檔案解釋道:“這檔案,是三名老人被詐騙的情況。進行電詐的,正是江耀祖。江耀祖專攻老人,在電話裡把老人當成親爹親媽去哄,哄得這些老人真把江耀祖當成自己的孩子。
“可江耀祖騙到錢後就斷了聯絡,搞得這些老人情感失去了寄託,一生的積蓄都沒了,這才找到我們來報案。”
江雨簌沒想到,江耀祖的電詐都到這個程度了。
也是,江耀祖這人吃不了苦,如果詐騙團伙打他電他折磨他,不用詐騙團伙說甚麼,他自己上趕著都願意詐騙。
她將檔案拿到手裡,想看看這些老人的情況,雖然不想替詐騙團伙買單,但是說不定可以去看望這幾位老人。
前兩個老人有孩子看顧還行,最後這個老人怎麼不一樣?
江雨簌指著最後一位老人的資料問:“這龍奶奶,怎麼沒有家人照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