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簌笑而不語,只是到了鐵路公安局後,將名片和肖墨的事情告訴公安局的警官。
後面的事情,就跟她沒有關係了。
等回家後才跟李雙兩人說明了具體的經過。
高鐵上的肖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甚麼,他手上的名片還沒有發完呢,得趕緊發完。
這樣,才能將騙錢的範圍放到最大,廣撒網才能多捕魚嘛。
可他怎麼感覺有些不對?
江雨簌剛從高鐵離開,過道那邊的人就開始指指點點的。
“剛剛那個是網上很火的那個人嗎?那個反詐大使。”
“好像是,你剛剛看見正臉了沒?我給你找找那個直播回放。”
隨後,那人的手機裡便傳出了肖墨剛剛聽過的聲音。
反詐、大使,這些詞吸引了肖墨的耳朵。
他側身想兩人湊過去,笑著問道:“你們說甚麼呢?這手機裡放的是甚麼,能跟我說說嗎?”
兩人看有人感興趣,立刻跟肖墨分享江雨簌的反詐直播,還給看了好幾個切片。
這一看,肖墨徹底慌了。
他剛剛跟江雨簌都說了甚麼啊,說數字貨幣,說炒貨幣。
這不是送貨上門嗎?
甚至都不用人家請君入甕,他自己就送上門了。
老天爺,他這都做了甚麼了?
運氣也太差了,誰能知道騙子身邊會這麼巧坐個反詐大使啊,還是警方承認的。
不行,他不能在這坐著,那人肯定看出來了,肯定知道他是騙子了。
完了完了,肖墨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他等不及到站了,得趕緊離開。
站起身,從前頭行李架上拿了箱子,肖墨想跑。
可他站在高鐵門口,抵達下一站,看著車門開啟,準備下車的時候,迎面便撞上了已經在等他的鐵路公安。
這下,他才是真正的完蛋了。
江雨簌接下來,每天就在全國高校巡講中忙碌。
除了這個,她還得抽出時間,剛設立的基金會還得忙呢。
基金會現在就五個人,鄭雨秋是一個,易明磊是一個,再加上身兼多職的李雙和孫香玲。
雖然江雨簌給開了高工資,但是到底不能壓榨別人,江雨簌也承擔了不少的工作。
這天晚上收拾好下一次出差的行李後,江雨簌檢視基金會的賬目時,核算半天都覺得哪裡不對勁,多了五萬塊。
奇怪了,她這賬目可不敢出錯啊,都有易明磊給過關呢。
易明磊都說了,回頭還得專門找個財務。
現在賬務不明,別說財務了,沒等招人呢這基金會就會出問題。
五萬塊,可不是小數目。
江雨簌仔仔細細核對了她轉出賬戶的金額,終於找到了這五萬塊的來源。
是一筆匿名捐款,基金會因為要對外公開,所以網站上是有清晰的賬戶的。
捐款雖然匿名,但是上面的備註寫了兩個字:還債。
怎麼有人還債還到她這裡了?
該不會是轉錯了吧?
江雨簌想聯絡銀行,但是這個時間晚了,銀行客服都下班了,也不一定能查到,只能等到第二天上班時間再找人了。
結果去了銀行一問,銀行不允許個人查詢轉賬人的資訊。
江雨簌只能尋求別人幫助,這個人,當然是陸硯書了。
她給的理由也挺有道理的:“上面備註了還債,我懷疑這個人之前是詐騙犯,或者相關的人。”
為了找到詐騙犯,陸硯書當然會幫助江雨簌。
等江雨簌出差回來,便找到了這人。
“許濟南還記得吧?”
江雨簌點頭,她肯定記得,這是江耀祖噩夢的開始,拉著江雨簌投錢,才會開啟了後面一系列的詐騙。
“這人,是許濟南?不對吧,他不應該關進去了嗎?”
陸硯書搖頭:“是跟許濟南有關,但不是許濟南。”
原來許濟南的案子有不少的手下,是他那個大型詐騙案的從犯江明。
不過比較邊緣,所以只是緩刑四年。
如今在家待著呢。
而還錢的人,是這人的老母親。
劉嬸兒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做詐騙,知道兒子被抓後,氣的揍了他好幾頓。
問過後才知道,江明有關的詐騙案子累計有五十多萬,她當即拉著江明說帶他去還錢。
江明掙脫開劉嬸兒的手哭道:“怎麼還?你怎麼還?咱們家要是有錢,我何必去幫人詐騙呢。媽,別還了,那些人有錢的,被騙幾千幾萬對他們來說不算甚麼。”
劉嬸兒上去就是一巴掌。
“甚麼不算甚麼,你怎麼知道人家這錢不是要緊錢救命錢?明兒啊,你從小我就教你,長大了不管是上班也好撿破爛也好,只要你老老實實生活,正正經經工作,沒甚麼大不了的。可沒讓你坑蒙拐騙啊,你怎麼能詐騙呢?”
江明不是不知道錯,可他真的沒辦法。
就算捱了一巴掌,捂著被打紅的臉哭道:“媽,他們有錢沒錯,我們沒錢也沒錯,我騙錢是我不對,可有甚麼辦法?您看,我現在出去找工作,就是撿垃圾人家都不要我。我怎麼辦?現在有您在,可萬一您不在了呢?”
劉嬸兒一聽,劈頭蓋臉又是一頓揍:“甚麼叫我不在?我怎麼就不在?放你的狗屁,嘴裡每一句好話。不就是五十萬嗎,咱們孃兒倆慢慢還,我能幫你還完。”
“怎麼還?還給誰?被騙的那些錢早就被公安收走了!你要還給誰去?”
“我這是替你贖罪啊,你做錯了事,就該得到懲罰,你沒有能力,那我幫你還不行嗎?”
江明不說話了,他錯了就是錯了,贖不贖罪的,他拗不過劉嬸兒。
兩人沉默間,江明的手機裡傳出了江雨簌的聲音。
江明聽著嫌煩,拿起手機就要將影片刷過去。
劉嬸兒趕緊攔住他,問道:“這甚麼呢?她是不是說你的案子呢?”
江明搖頭:“不是,不過她就是把我們都抓了的那個人。”
要不是她,他們也不會被抓了,也多虧了她,他才會沒有一錯再錯。
影片後面,是江雨簌說成立了反詐基金會的事情,劉嬸兒便有了想法,那錢,她知道往哪兒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