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提出建議的人都沒有想的事情，其他同事當然也沒有想到了。
不過陸硯書的一個問題，讓所有人都低下頭去思考，連領導也不例外。
有人像是想到了主意，舉手發言：“她可以正常直播，反正已經開始反詐直播了，咱們派個人專門盯著她直播，一個方面是防止她觸碰法律底線，一個方面可以及時捕捉到那些詐騙分子的動態。”
“專門盯著她是不是有點佔用警力了？”有人提出異議。
大夥兒又開始重新想辦法。
陸硯書看大家都提不出好的方式，便建議道：“江雨簌的直播，還是她自己進行安排，但是我們可以按照近期接到的反詐案件，給她提供相關的素材或者案例，商量直播方式和內容。你們覺得怎麼樣？”
領導思考著表示贊同：“這是個方式。可以把合作掌握在我們允許的範圍內。不過小陸，這得把握好尺寸範圍，不該說的絕對不能輕視。”
陸硯書點頭，他肯定會進行把關，現在雖然已經有將可以對外宣傳的案例刪除重要資訊提供給江雨簌，但是他的許可權畢竟有限。
如果這個合作提案能夠透過領導們的許可，他還會親自篩選案例。
可還是有人提出意見：“誰能保證絕對沒有問題？只要不是有人全程盯著，誰能保證她在觸碰法律底線的時候，能夠及時阻攔？”
“那難道要完全禁止嗎？”
陸硯書聽到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反對建議，不由地放大了音量提高了嗓門。
他又不是在說一個完全有問題的建議，有必要這麼堅持不懈地反對嗎？
劉莉趕緊拉扯了一下陸硯書的衣服，畢竟有領導在，這麼大聲態度這麼強硬，有點過於嚴重了。
連領導都說：“這個會議，就是提出跟江雨簌直播這種警民合作的可能性，咱們好好說。小陸，你繼續說你的想法。”
這就已經在敲打陸硯書了，不過領導還是瞪了一眼那名同事。
明知道陸硯書是有些較真的，還在這個地方持續反駁，難免會被他當成挑釁。
陸硯書用力撥出一口氣，然後放緩態度，平和說道：“江雨簌不管是不是跟我們合作，她都是會直播的。她有明確跟我表示，現在已經將直播反詐作為她的事業進行，那我們不合作呢？這對我們是有利的，反而對她不一定，可能還會造成她的麻煩。”
他頓了一下，這名同事先前就有提到對江雨簌的安全問題，是他沒有關注到。
他現在猛地意識到自己有點急於求成而誤會同事了。
投了個抱歉的眼神出去後說道：“不過也正是有我們的合作，才能關注到她的安全。合作是相互的，而非因為有一絲的可能性就將其禁止。領導，我申請，可以進行規範合作，把江雨簌當成一個試點，如果有效，那麼進行長期的合作，反之則中斷也是來得及的。”
“嗯，試點確實可以。”
領導還是表示認可，畢竟他說了：“任何工作，開展的時候都是迎著困難的，試點確實還是有必要的——這樣，小陸，讓江雨簌同志來局裡，你代表警方，跟她籤一個反詐宣傳合作協議。咱們在一定許可權範圍內支援她，也算是促進我們反詐宣傳了。”
領導給了最終總結，他們同意這件事情了，陸硯書心裡猛地歡呼了一下，看來工作不是白做的。
等會議散了，他也不回家睡覺了。
會議上的爭論，讓他散去了睏意，現在只想趕緊把反詐宣傳合作協議寫出來，讓江雨簌趕緊來簽署。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那名頻頻提出意見的同事跟陸硯書擦肩而過，陸硯書趕緊喊住他。
“老李，不好意思，我著急了點。”
老李抿嘴點頭：“我知道，你現在承擔著整個反詐專案組壓力大，想要儘快破獲更多的詐騙團伙。但是陸隊，不管是甚麼時候，群眾們包括你的警員們的安全，還是第一位的。”
陸硯書像是認識到錯誤了，點了點頭，對老李說了句謝。
隨後便回了辦公室，加上劉莉的半盲，三個小時內便讓反詐宣傳合作協議新鮮出爐。
趕去食堂吃了個飯後，馬上給江雨簌打了個電話，約她來公安局。
江雨簌的執行力還是很快的，掛了電話便走出家門趕來公安局。
剛到，陸硯書就把警民合作的好訊息告訴她。
江雨簌詫異道：“咱們不是一開始就合作了嗎？你忘了你還給我案例了？”
“這不一樣，”陸硯書將剛列印出來的反詐宣傳合作協議放到江雨簌跟前，“有這個，你的反詐宣傳就有了我們的支援。以後我給你其他的案例或者尋求你的幫忙，就更加合情合理了。”
其實說白了，如果沒有這份合作協議，陸硯書找江雨簌幫忙，總有一種佔了江雨簌便宜的感覺。
畢竟江雨簌又不是他的同事，他說謝吧太淺顯了，要不說謝又太厚臉皮了，總不能給工資吧，哪有不是他能出的。
簽了合作協議就不一樣了，他找起江雨簌來，也更安心了。
江雨簌完全沒有往謝不謝上面去考慮，她也不知道幫了警方能得到甚麼樣的感謝。
她只知道，系統會給她返現的。
但她也知道，有了協議，直播間裡的人就會更相信她，所以為甚麼不籤呢。
她將手攤開伸到陸硯書面前。
陸硯書盯著她的手停頓了兩秒：“這……這是幹嘛？合作愉快？”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江雨簌手心裡，輕輕握了一下。
對，有的人說，握手得看女士出不出手，女士沒有主動出手，他就不應該要握手。
江雨簌被他的動作弄懵了，甩開陸硯書的手打了他手心一下。
“誰要跟你握手了，我要筆，沒筆怎麼籤協議？”
“哦，哦哦哦~對。”陸硯書拍著腦門從桌上找筆。
他還真是忘了，可能是因為熬夜沒補覺，大腦反應遲鈍，加上連著寫了個合作協議，大腦可能寫缺氧了。
他前面辦公桌的劉莉聽見了，捂著嘴無聲地笑，笑得渾身直顫，停不下來，沒見過陸硯書反應這麼遲鈍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