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簌離開三道精神病院,回到家。
一進門,將腳上的鞋子脫了,也不換拖鞋和衣服,將包往沙發上一丟,就倒在了沙發上。
這些天她經歷的騙局太多了,返現也越來越多,她都已經不去詳細計算每次有多少返現了,晚上睡覺前看一下賬戶餘額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只是她開始發現,自從系統進行了兩次升級後,已經不是她聽到看到謊言就能有返利了,最近幾次返現都是她主動靠近騙局才獲得的。
而且案子越大,她獲得的返現越多。
江雨簌翻了個身,用腳將放在沙發另一側的包勾了過來,拿出包裡的手機,給鄭雨秋髮了一條簡訊。
“你們那個採訪發出來了嗎?流量怎麼樣,反響怎麼樣?”
她心裡有個想法。
之前想找個在前面露臉,辦個匿名反詐公益基金會的,這幾天研究了一下,完全不可能匿名。
這東西,不僅需要公開透明負責人投資人,連資產流水也得公開。
她那些收入怎麼公開啊,都是系統給的,萬一官方起疑追溯,她可就慘了。
雖然系統保證不會有問題,但是她不能打這個賭。
所以需要先從掙錢開始,得讓投資有個可靠來源。
但是她一個有正經工作的人,每個月只有固定工資,之前是小攢了幾十萬,但是那加上了年終獎,自己又省吃儉用才有的。
如今賬戶上的金額,已經是她好幾十年都不一定能掙到的了,所以得另找一個掙錢的路子。
而鄭雨秋,就是這條路子的起點。
趁著她還在休假,趕緊把這事兒確定下來才行。
發完訊息,江雨簌將手機放在了腦袋邊上,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
直到一陣手機鈴聲將她吵醒,迷迷糊糊接通手機,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黏糊:“喂~”
對面的鄭雨秋先傳來了一聲長笑:“哈哈哈呵呵呵嘎,簌簌,你該不會是在睡覺吧,你這聲音,要是讓別人聽見不得了。”
江雨簌把眼睛睜開,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號碼,確定後才說:“鄭雨秋,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鄭雨秋都無語了:“閨閨,是你先給我發訊息,我才給你回電話的。我還沒問你問我那個幹甚麼,你怎麼還問我有沒有事?”
“……說繞口令呢,”江雨簌坐了起來,撐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背,“趕緊的,你那影片怎麼樣。”
“還行吧,剛發了沒幾天,瀏覽量現在在二十萬,點讚的也有七八萬了吧。”
“這麼好?那要是我們來做反詐主題直播呢,你覺得怎麼樣?”
這就是江雨簌想到的掙錢的路子。
直播,直接跟騙子連線,肯定有看頭,不僅直播有收益,系統也會返現。
鄭雨秋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驚訝道:“你?你要做主播?簌簌,你不是最不喜歡看直播的嗎,覺得那些沒有營養,還說耽誤時間的,怎麼會想起做主播的?”
江雨簌猜到她會這麼問,趕緊解釋道:“那還不是咱們最近碰到的騙局太多了。你看看,你,我,隔壁小楊,我媽,都被騙了。騙子從來不看騙的是誰,咱們最後能認清都是好事。可還有很多家庭貧困的人被騙呢,如果有人能及時告訴他們受騙了,是不是能挽回損失?”
江雨簌沒少在網上看到被詐騙的案例,就連他們小區電梯裡都貼著近一個月轄區內被騙的例子。
少則幾千塊,多則幾十萬上百萬的,可見騙子隨處都有。
雖然她們讓騙子在群眾中消失,但是她們可以提醒普羅大眾不要上當受騙啊。
鄭雨秋默默點了點頭,她就是有江雨簌的提醒才沒有上當受騙的。
“這不管有沒有流量,都是好事。你準備怎麼做?”
不用說,她肯定是支援的,好閨蜜要做一件造福社會的好事,她怎麼能不同意呢。
說到正經事,江雨簌來勁了。
把腿從沙發上放下來,去廚房冰箱裡拿了瓶冰雪碧,先喝上一口才說道:“我準備,跟大家分享我碰見的騙子。做個PPT,羅列不同騙子的手法、目的,這樣大家碰上的時候就能警惕了,怎麼樣?”
鄭雨秋不客氣道:“不怎麼樣。”
江雨簌微微皺眉,雖然這是她一拍腦門想出來的,但是也不至於這麼直接吧。
她不服氣道:“怎麼就不怎麼樣了?你那個影片不也是現身說法嗎?流量不也是很高嗎?”
鄭雨秋的宣傳採訪影片,不就是以她和李思陽的案子為例,來說明騙子的手法手段嗎?
怎麼輪到她就不行了?
鄭雨秋還是很有經驗的,她耐心解釋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這個我覺得可以用來做影片宣傳,但是不適合做直播。直播是甚麼,直播就得快速抓住路人的眼球,讓他們在幾秒鐘內對你的直播內容感興趣……”
“也就是說,我得有些樂子,讓他們看樂子是吧?”
“對,沒錯,你很聰明,值得一個獎勵。”
鄭雨秋隨口開了個小玩笑:“這樣,你現在在家吧,我去你家,正好一會兒我打包點好吃的給你,你不用做飯了。吃完了,咱們慢慢談。”
“好。”
本來江雨簌還想起來做個簡單的晚飯,比如把冰箱裡的飯糰放微波爐裡打兩圈就行。
可聽見有好吃的,那就不用消耗存量了,讓它們在冰箱裡再住兩天吧。
不過汽水還是可以準備的,冰箱裡的雪碧冰紅茶都給拿出來,等鄭雨秋到的時候就不涼了。
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鐘,鄭雨秋才趕到江雨簌家。
她放下一個四四方方的袋子說道:“這裡面是我給你打包的生日蛋糕,今天我們公司有人生日,我們領導定了好幾個天鵝蛋糕。不得不說,這貴的東西,就是跟普通的不一樣,來看奶油都香一點。”
江雨簌開啟袋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盒子,盒子裡是四個四寸的小蛋糕。
她湊近聞了一下,確實香。
袋子裡還有餐具,除了碟子是厚的紙質的外,叉子和小刀居然都是金屬的。
江雨簌吃了一口才問:“你覺得我那個直播,要怎麼弄?”
鄭雨秋這一路上也在想這個問題,為了解答這個問題,她還翻直播間來著。
這一翻,還真給她找到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