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你快來醫院。”
江雨簌眼睛都睜不開了,頭還疼,怎麼可能會爬起來去醫院。
隨口含糊不清說道:“幹嘛,手術中病危需要我簽字?如果不是,不要喊我。”
不是人命關天的事情,請不要打擾她休息醒酒。
孟旭東以為自己喊兩聲,江雨簌就會來醫院,結果她好像還沒睡醒?
而且說的甚麼話,說他手術病危?
他忍住怒火,低聲在電話裡催促:“醫生催繳費了,你上次預交的,根本不夠我和多多的醫藥費。快點過來再給我交五萬。”
【檢測到周圍有人說謊,宿主將獲得受騙損失10%返現和升級能量!】
“甚麼?!”
江雨簌依舊沒有睜開眼睛,但是大腦清醒了一點。
她不是因為系統提示孟旭東撒謊而驚撥出聲,而是他那麼不要臉,一開口就要五萬。
電話這邊的孟旭東將手機拿遠了一點,不耐煩道:“你喊那麼大聲幹甚麼?醫院裡要交醫藥費不是很正常嘛?上次你雖然墊付了一萬,可那連我一個人都不夠。
“多多的傷比我重,手術醫藥比我的貴多了,我說五萬,是因為醫院說最低繳費五萬。這還是我看在你沒錢的情況才勉強要求的。
“你趕緊的,醫生在這等著呢。”
孟旭東一句話爆個雷,一句話返個現,短短几句話,江雨簌賬戶裡就多了一萬多。
不等江雨簌說話,孟旭東就把電話掛了。
她看這隻剩下盲音的手機,差點生氣把手機摔出去了。
一個騙錢的,是怎麼敢這麼囂張要錢的?
被子裡伸出一隻胳膊耷拉在江雨簌身上。
鄭雨秋的腦袋從被子裡探了出來,睡眼惺忪地說道:“怎麼了,誰的電話啊,讓你這麼生氣?”
“沒甚麼,死騙子渣男的。”
江雨簌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昨晚她和鄭雨秋喝醉後,她直接把鄭雨秋帶回了家。
兩人剛畢業那會兒,沒少住在一起,所以對於鄭雨秋跟自己睡一張床,對江雨簌來說,非常常見。
起床後看鄭雨秋也掙扎著要起床,她拍了拍鄭雨秋的胳膊,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起來幹嘛?昨天喝了那麼多,你再睡會兒,我去給買個早飯,一會兒你睡好了起來吃點再睡”
鄭雨秋一聽這話,倒在枕頭上不起來了。
房主都這麼說了,她為甚麼不繼續睡。
江雨簌換了身乾淨衣服,將髒衣服扔進洗衣機,收拾好後便直接出了門。
她就不信了,孟旭東這人的臉皮能這麼厚,之前說借錢還說自己會還甚麼的,現在撒謊都不掩蓋一下了。
而且孟旭東叫她去她就得馬上去嗎?
別看江雨簌人心好,但也有脾氣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事情,她不做。
系統都說了,墊付醫藥費是謊話,那她不得問個清楚嗎?
這種事,最好就是問孟旭東的主治醫師顧深了。
先到早餐店,點上自己喜歡的灌湯小籠包和豆腐腦,江雨簌先給顧深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不是立即接通的,她等了一會兒,早餐都端到自己桌上了,手機裡才傳出來一聲“你好”。
江雨簌手裡抓著勺子,將豆腐腦打碎,說道“:顧醫生,我是病人孟旭東的女友,之前說僱兇殺人那個。”
她這個詞一出來,邊上一群吃早飯的人都看向了她,默默挪了挪屁股,坐得離江雨簌遠了些。
江雨簌注意到了,但是不在意。
顧深一大早接到電話還挺奇怪的,誰會一大早給醫生打電話啊。
接了電話,一聽是病人的女友,他還想不起來,再一聽江雨簌的話,他想起來了。
作為醫生,一天接待好幾十上百的病人,記不住病人的名字都有可能,更別說病人家屬了。
不過想起江雨簌,他就想起江雨簌和孟旭東那幾個人之間的矛盾,忙說道;“哦,是你啊。有甚麼事嗎?我記得孟旭東挺好的,病情沒有惡化也沒有出現別的問題啊。”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想問問,孟旭東的醫藥費還欠多少?他剛剛給我打電話,說醫院催繳,讓我去交五萬。”
“嗯?”
顧深覺得自己頭頂了一圈的問號:“甚麼催繳?孟旭東是車禍住院的吧。他的費用……我看看,稍等。”
江雨簌從容地吃了兩口早飯,剛喝了口豆腐腦,顧深便找到了孟旭東的繳費記錄。
“他的保險已經下來了,之前產生的醫藥費都結清了,還有存餘。那個小孩的也是,不欠醫院的醫藥費了。這種情況,我們不可能去催繳的。”
看看,江雨簌猜的就是這樣。
雖然保險報銷需要一段時間,可都這麼多天了,不可能一直拖著不付錢。
畢竟保險不是騙子,雖然買的時候千方百計地推廣,但是報銷的時候也不會拖延。
孟旭東這妥妥就是要錢。
等江雨簌將錢墊付進去,等結賬的時候,提前去清賬,退回的錢就都是孟旭東的了。
看看,這人就是這麼有心計。
江雨簌不能讓他得逞,便問道:“那個繳費記錄有清單甚麼的吧,我是不是可以去列印一份?”
“你有孟旭東和那小孩的醫院編號就可以去繳費機上自行操作,出具繳費單。”
確認能操作,江雨簌就放心了。
跟顧深道謝後便準備掛電話。
但是在按斷電話之前,顧深說了一句:“你多注意孟旭東……就繳費方面……別的我就不好說了,反正你多注意。”
隨後,電話便結束通話了。
顧深講的不明不白的,這要是放在別人身上,肯定會覺得顧深神經病。
但是江雨簌明白他是甚麼意思。
她找顧深問繳費問題,也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顧深好心提醒,沒有問題。
她也不用追問顧深為甚麼說這個,詐騙嘛,不是誰都像鄭雨秋那個同事加加一樣的,能告誡勸說的,應該都會這麼做吧。
江雨簌將早飯吃完,另外給鄭雨秋買了一份她喜歡吃的,進小區前還去藥店買了解酒藥。
等到家的時候,鄭雨秋還沒有睡醒呢。
江雨簌的宿醉頭疼其實也沒有多好,早飯吃飽喝足,又吃了解酒藥,她喊醒鄭雨秋後又一頭栽倒被窩裡,繼續睡覺。
等睡夠了,鄭雨秋已經收拾好自己準備離開了。
她準備出門的時候看到江雨簌醒了說道:“我先回去了,吳姐安排的工作。忙一點我就不會胡思亂想了。你的手機記得看看,十幾個電話呢,看你睡得香,又不是甚麼重要的人物,我就給你按靜音了。”
江雨簌點了點頭,撓了撓頭頂,把頭髮撓成雞窩狀,從床頭櫃上拿到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