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簌深刻感覺到了鄭雨秋的傷心,不過該勸的還是要勸。
“慢慢來,我可以陪你一夜。”
她在公司那邊直接請了長假,為了解決詐騙團伙的事情,公司的專案也完結了,今年的年假都還沒用呢,正好給用了。
所以今天就算喝個通宵都沒問題,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喝多了怎麼回家。
鄭雨秋一把摟住了江雨簌:“簌簌,謝謝你。每次我失戀你都陪在我身邊。這次,這次不一樣,這次你救了我,救了我的命啊。”
這妮子,怎麼剛喝了一口就喝多了呢?
江雨簌抓下鄭雨秋的手,把啤酒放回到她的手上。
還幫她拆開一雙一次性筷子,說道:“先吃點菜,吃了再喝。”
肚子裡有東西再喝酒沒有那麼容易醉,要不然按照鄭雨秋的酒量,喝不到半個小時就醉了。
隨口說道:“咱們可是好閨蜜,我當然要幫你陪你。不過你也別太誇張了,甚麼救了你的命啊,不至於。”
“至於!當然至於了!”鄭雨秋高高抬起一隻胳膊,“你挽救了我的錢包,還幫我找回公道,那就是救了我的命。”
她都不知道怎麼感謝江雨簌了。
江雨簌喝口酒,看向邊上的江水。
微風吹過,江面上蕩起一片波浪,隱隱還能看見江面下的小魚在遊動。
“雨秋,我會做這些,就是因為我把你當姐妹。好姐妹,我不幫你幫誰。”
鄭雨秋聽了,傻傻地笑,還不忘喝兩口酒。
當然也沒忘了吃點東西,這一桌的菜呢,最新鮮的海鮮,江雨簌說鄭雨秋請客她來付錢,她可不能少吃。
把肚子填了個半飽後,鄭雨秋放下了筷子,雙眼直勾勾的看向江雨簌。
江雨簌收回看向江面的視線,發現鄭雨秋盯著自己,問道:“怎麼了,為甚麼這樣看我?”
鄭雨秋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吸了滿腔的涼風,然後吐出來。
“簌簌,我怎麼感覺你變了呢?你跟我以前剛認識你的時候,有好大的不同。”
兩人認識的時候,是兩人大學時期。
她們不是舍友也不是同班同學,而是在打工的餐廳認識的。
當時鄭雨秋是不想浪費時間跟同學們一樣到處玩或者在宿舍躺平。
她的打工,是帶著一些玩味的。
而江雨簌打工,目的很純粹,就是為了錢。
為了錢,就算有客人故意找茬,她也會忍下來,跟現在這個據理力爭,把人看得比錢重的江雨簌有好大的差別。
江雨簌笑了笑,她其實沒有變,她還是為了錢,不為了錢,誰願意深入詐騙團伙啊。
系統說了,如果能成功抓捕詐騙團伙、破了詐騙案,可是有一大筆獎勵返現的。
只是她不能跟鄭雨秋說,只能解釋道:“咱們距離認識的時候,已經七八年了吧?這麼長的時間,生活會磨平每一個刺頭的稜角的。”
鄭雨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啊,她在這麼多年裡,不也改變了嗎?
江雨簌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像是開玩笑一般說道:“如果你知道,我發現我們不是我親媽,我弟弟不是我親弟弟,卻管我要幾十萬上百萬的錢,可能你也會跟我一樣改變的。”
她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剛剛湧上來的醉意也消散了。
“你剛說甚麼,你媽媽不是你親媽?這是怎麼回事?”
鄭雨秋光知道江雨簌和父母的關係不好,還以為只是因為有矛盾,要不然江雨簌也不會從大學開始就從家裡脫離出來,一切開銷全靠自己。
關於父母不是親生的,鄭雨秋還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她還以為江雨簌的父母只是跟她理念不同呢。
江雨簌看她一聲大喊後,引來了隔壁幾桌的視線,忙拍了拍鄭雨秋,小聲解釋。
“那還只是我的懷疑,以後我會找機會查查的。”
這會兒的鄭雨秋,簡直是江雨簌的腦殘粉,她說甚麼都相信。
因此點頭道:“好,你查,如果需要我的幫助,隨時告訴我。我可沒有你那麼聰明,一想就能先想到幫我。”
鄭雨秋現在感覺,她還是個容易因為感情而情緒劇烈波動的小姑娘,而江雨簌都已經脫離了這個階層了。
想到這,鄭雨秋就覺得有好多話要跟江雨簌說,只是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剛想到感情方面,就有些頹然地說:“以前還說咱倆買婚房,買到一起去。現在我一點都不想結婚了,簌簌,我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跟你住到一個小區了。”
江雨簌還以為她要說甚麼驚天地的話,一聽是這個,完全不是甚麼大事嘛。
“那就不結婚,有哪條法律規定了,不結婚不能買房的?咱們自己買,不僅要住一個小區,我還要跟你當鄰居。
“咱就買那種一梯兩戶的,你一戶我一戶,一開門我就能上你家,到時候你就給我做飯,我就給你洗衣服,怎麼樣?”
她給鄭雨秋描述了一個好環境,鄭雨秋彷彿都能看到那種場景,笑著笑著反應過來說:“你佔我便宜,現在洗衣服都能洗衣機了,你也沒幹甚麼啊,反倒是我做飯還來點。”
“怎麼,你不願意?”
江雨簌衝鄭雨秋擠眉弄眼的,以前她們倆就說,住一個小區,串門方便,鄭雨秋做一桌子好菜,推開窗戶喊一聲,她就能過去。
鄭雨秋當然不會說甚麼拒絕的話,點頭道:“願意願意,咱們再養兩隻小貓,不要男人了,咱們就讓小貓結娃娃親……咯咯咯。”
想著,她都能笑出聲。
遠處的江面泛起一片紅光,那是太陽在下降,一點一點的跳下江面,天邊的紅光也被夜幕籠罩。
江雨簌兩人喝完了一打啤酒還覺得沒喝夠,可能是情緒上頭,鄭雨秋竟然沒有喝醉。
兩人又要了一打啤酒,邊喝邊聊,聊到再次跟太陽見面,才互相攙扶著回家。
江雨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又是怎麼進的家門。
她只知道,被電話吵醒的時候頭好疼,暈暈乎乎的,在床上摸半天才摸到手機。
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接通電話放在耳邊喂了一聲,對面馬上出現了孟旭東焦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