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別墅區跟其他新建的不太一樣,門口有兩名保安守著,江雨簌到的時候,他們特地問了尋訪的地址,打了電話才讓江雨簌進去。
其中一名保安一路陪著江雨簌走到指定的獨棟別墅門口,敲了門問了話,才離開。
如此森嚴的情況,讓江雨簌有點不敢隨便亂走亂動。
別墅裡走出一個穿著白襯衫和西褲的男子,他開啟門,說道:“江小姐,等你多時了,請進吧。”
多時?
江雨簌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呢,怎麼就等多時了。
看來這表面功夫,她還有的學呢。
跟著男人走進別墅,身後的門自動關上,發出哐噹的一聲,嚇到了江雨簌。
這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江雨簌汗毛都立起來了,緩了一下問道:“許哥來了嗎,他說要帶我見老闆的,老闆來了沒喲?”
襯衫男笑了笑,解釋道:“今天只有我在,許哥他們還有別的事情。”
他自始至終面部表情就並沒有出現甚麼大的變動,最大的動作就是跟江雨簌說話的時候了。
江雨簌正面對著他,多看了他兩秒鐘後問道:“你誰啊?我好像沒有見過你。”
男人解釋道:“我是許哥公司的律師,受許哥委託,今天來跟你籤合同的。”
說著,他走進屋,請江雨簌坐下後拿出了一份合同放在江雨簌面前。
江雨簌一時好奇,翻開了面前的合同,同時問道:“這是甚麼合同,許哥沒說讓我來籤合同啊。”
律師坐在了她的對面,簡單介紹道:“你不是要給許哥投資嗎?這就是投資專案的合同啊。將來能不能拿到錢,能拿到最少多少錢,都得看這份合同。”
這事兒江雨簌可從來不知道,上次她就已經簽了一個投資協議了,這次怎麼又要簽字。
她這麼想,也這麼問了。
律師倒茶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問道:“你難道不是要追加五十萬的投資嗎?”
江雨簌明白了,這合同是她說要追加投資才增加的。
不過合同不能拿來就籤,還是得看一遍。
律師喝了口茶道:“您隨意,我會在這等著你。”
江雨簌翻開合同,這份合同厚厚的,大概有四十頁。
格式非常標準,乍一眼看上去,甲方乙方的職責劃分非常清楚。
江雨簌總覺得合同有問題,可她看不太出來,上面每一條看上去都非常常見。
【檢測到合同有抽逃資金的陷阱,宿主將獲得受騙損失10%返現和升級能量!】
果然,這個合同真的有問題!
江雨簌這才知道,系統是有檢測合同的功能的,那上次去酒樓籤合同,怎麼沒有提醒呢?
系統沒有解釋,問就是升級了,功能是新增的。
既然系統可以查到合同的問題,那是否能透過系統來逐句排查呢?
江雨簌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律師。
律師好像一點都不怕她找出甚麼問題,自顧自地喝茶,甚至還閉上眼睛,好像沉浸在茶葉的香味裡。
江雨簌帶著笑,小聲說:“辛苦你陪著我看合同了。”
律師不說話,江雨簌便開始逐條認真檢視,每條都要問一下系統。
雖然耗時,但是還真的找了不少的陷阱。
江雨簌沒有問,而是將目光看在合同上,那幾條含有陷阱的條例看的時間格外長,她要確定針孔攝像頭都拍到了。
等她全都看完,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過去了。
律師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終於看到江雨簌翻到最後一頁了,問道:“怎麼樣,看完了嗎?”
江雨簌確定了,這四十多頁的合同裡,足足有三十多條陷阱條例。
她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寫上日期,這合同就等著許濟南那邊處理了。
既然許濟南和所謂的大老闆都不在,江雨簌便沒有得繼續待在別墅裡,而是被律師送了出來。
江雨簌邊走邊感謝:“我自己走就行了,不用辛苦您送我的。”
律師雙手插在口袋裡,低頭笑了兩聲,讓江雨簌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走吧,沒有我送你,你是沒有辦法走出小區的。”
原來他們的安保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嗎?
江雨簌沒辦法拒絕,只能回應似的笑了笑,然後扭頭繼續走。
可她的眼神掃過邊上的小停車場的時候,突然有輛車吸引了她的眼球,她挪不開眼睛了。
那是一輛黑色豪車,前頭掛的牌照不是普通的車輛牌照,是白底藍字。
江雨簌記得,公安的車是白底黑字的,但是白底藍字是甚麼車呢?
為了看清楚車牌,江雨簌故意蹭掉了自己的鞋帶,蹲下身繫鞋帶。
律師注意到身邊的江雨簌停住了,轉身低頭看向她:“怎麼了?”
江雨簌擺擺手道:“沒事,鞋帶散了而已,你在前面走,我係好了馬上追上你。”
她還以為別人是跟她一起走呢,忘了律師是要送她出別墅區的。
律師也停下了腳步,站在江雨簌身邊道:“我是送你出去的,我往前走甚麼。你慢慢來,我等你。”
他的眼睛彎彎的看向江雨簌,看似人畜無害,可江雨簌覺得他是在威脅自己。
她只能抬頭,確定耳釘裡的攝像頭將那輛車全都拍下來了,手上才快快的繫好鞋帶,站起身道:“走吧,我好了。”
這次,她沒有在中途停下了,一直走出別墅區都沒有發生甚麼事情。
別墅外,陸硯書他們那輛車還在原地。
江雨簌跟律師告別後,並沒有走向陸硯書他們的車,而是順著道路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拐彎了才停下了腳步。
停下後,轉身探出腦袋看向別墅區門口,那邊已經沒有人了,正想往陸硯書他們跑去,陸硯書的車已經動了起來,往她所在的方向開了過來。
然後拐彎來到了她的面前,車門開啟,陸硯書衝她招手。
“來,趕緊上來,咱們先走再說。”
車子快速停下,江雨簌看準機會直接上了車,下一秒車子便關上了門,開了出去。
江雨簌將耳朵上的耳釘摘下來放到陸硯書手心上,問道:“我看到的那些,你們都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