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已拒絕]
何錦聿剛落地M國。
猶豫良久,他介面上的手指還是點了進去。
定位唐氏集團。
這麼晚了她還在忙,那還是不打擾她了。
手指下滑,全是他給她發的訊息,對方一條都沒回復。
剛接手那麼大的集團,忙些倒也正常。
他也經常忙到深夜。
唐景昀把葉清閒送到樓下遲遲沒有離開,緊緊握著方向盤,手背青筋乍現。
“何錦聿。”
他們認識,還很熟。
看到那備註時,從心底湧上去的酸意和沉悶他無法忽視。
這讓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葉清閒今天真是累壞了,感覺自己像是個陀螺一直在旋轉,簡單洗了個澡後,連抖樂都沒刷,倒床就睡。
馬家別墅地下室。
馬洪汛戴著老花鏡放大手機中女孩的照片。
“是她?”
段恆探頭:“老爺子認識她?”
“有過一面之緣。”
馬崇凜雙手握拳:“爸,就是這個女的,三番五次壞我好事。”
馬洪汛怒斥:“你一個要入土的人,被一個小姑娘欺負成這樣,還有臉說出這種話。”
厚重的房門被推開,男人拿著平板遞給馬洪汛:“這是那個女人的資料。”
馬洪汛接下:“葉清閒,母親葉婉瑛。”
跟他記憶中的那個人沒有重名,放下心:“蒲殃這種小城市的?繼父入獄,弟弟入獄,她連大學都沒上過,你不會是隨便編的,來糊弄我吧?”
馬洪汛氣笑:“這種背景連普通都算不上,跟我們即將對付的人是同一個人?”
段恆:“我也查了,過去20多年這人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切的轉機好像是出現在唐景昀到達蒲殃後,她開始...撒錢。”
說完,抬手看了眼時間,這是個讓兒子正式步入商業圈,讓他繼承家業的好時機,段子明怎麼還不來。
馬洪汛繼續下滑,將她從在蒲殃買房到金陵買爛尾樓的所有消費都看了個遍。
“她哪來的這些錢?沒人查?”
馬崇凜扶額:“她在海城的時候就有人查了,說她的資金來源都合法合規。”
馬洪汛不信會有這麼邪乎的事情:“在座的各位,沒有人對她的資金做私下的調查?”
“我查了。”坐在最後的男人舉手,“來源於國外,以前沒有國內資產,最近幾個月才有國內消費記錄。”
馬洪汛厲聲:“國外資產?難道你們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在未成年的時候就在國外有了固定的生意或者資產,現在決定在國內發展?”
“她手裡到底有多少錢?在座的各位真的是她的對手嗎?別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弄得一身髒水。”
“你們都是蠢貨嗎?像這種年輕又有錢的女娃,我們要做的是結交,不是倚老賣老的施壓。”
空間寂靜。
在座的各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道理他們都懂,一想到身為一個男人卻被一個丫頭看不起就覺得惱火。
“爸,她做的事情都太匪夷所思了,短短一天,很多公司員工都反映要唐氏集團的待遇,不給就離職,我們總不能賠錢當老闆吧?”
馬洪汛嘆氣,摘掉眼鏡:“拼財,我們幾個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但,我們是一群人。”
“寡不敵眾,你們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段恆擔憂,又看了眼時間,兒子還沒來,不會出事了吧。
*
葉清閒這個人有個很好的優點。
絕不食言。
今天,是高考的最後一天。
昨天忙了一天,一覺睡到自然醒別提多舒服了。
換上早早準備好的金黃色修身旗袍,簡單收拾一番後前往機場趕回蒲殃。
人一旦閒下來就會想東想西。
葉清閒也是如此。
看著何錦聿十幾個未讀訊息,最近發的是【是不是很累,都怪我。】
最後深情人設的離別嗎?
葉清閒沒有開啟,直接左滑,刪除,拉黑,一氣呵成。
她自以為與何錦聿之間不過是深度交流過的普通朋友。
自以為自己未曾動過一絲真情。
想到他上一秒還深情脈脈地說回去處理聯姻的事情。
下一秒全網都在確定他的聯姻事實,兩人連婚前協議都看了。
也是,同意聯姻何嘗不是一種處理呢。
她不能給他名分和一心一意的情誼,又憑甚麼讓他一心一意待自己。
每個人都有選擇婚姻的權利,他也未曾傷害她,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可,心中的難過,不開心,失落,卻是真實存在的。
與黃宗翰在一起的時候從未有這種情緒。
忙點也挺好的,可以麻痺自身。
飛機穿過一層薄雲,機身微微顛簸。
到達蒲殃,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兩小時。
葉清閒不願在校門口等太久,帶著豐厚的茶點前往赤粟遊戲。
“葉老闆,幾個月沒見又變漂亮了,這小旗袍穿的,真好看。”王慧英正拿著拖把,手撐著腰。
她是會贏大廈前房東,安頓好躺在病床上的老伴後非要來當清潔員,還不要錢。
葉清閒拜倒在她的熱情下,只好同意。
葉清閒站定,撩了下及腰的大波浪,紅唇輕揚,白皙的臉蛋上笑得嘚瑟:“身材怎麼樣?”
一臉求誇誇的小表情。
王慧英看得認真,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要身材有顏值,要性感有顏值,你們現在的小姑娘都太瘦了,得多吃點,看看姨這身材,多有料。”
“是是。”
兩人寒暄一會一起上樓跟大家吃東西。
大家看到葉清閒都開心得不行。
葉清閒不是愛熱鬧的人,看著一張張笑臉心裡滿滿的。
這就是她理想中的公司和工作氛圍。
*
“等等!桑泊遠,你等等我!”
女孩手中還握著考試透明袋,越過擁擠的人群焦急地追上去。
“桑泊遠,你走這麼快做甚麼?考試結束了,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桑泊遠站定,優越的身高讓他能輕鬆尋人。
“桑泊遠!!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對了,我也準備報考你要去的學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如果我考上了,我們一起去京城吧。”
桑泊遠這才看向女生,劉海被風吹過,露出眼角的淚痣,不認識。
女孩嚥了咽口水:“我是你隔壁班的,程靜,你知道你很帥嗎?”
“我帥?”
“嗯,一個月前,我在圖書館看見你,對你一見鍾情,後來去找你看的書,你想考北航大學對吧?”
“哎呀,這裡人多,我們換個地方聊。”
桑泊遠側身,避開女孩即將抓到他的手,煩躁蹙眉。
“你是在等人嗎?等爸爸媽媽來接你?人這麼多,路上又堵車,找不到人很正常,乾等著不傻嗎?”
女孩喋喋不休,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桑泊遠遙望。
她說的爭取過來。
成年人的爭取,就是不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