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倒真像個護崽心切的母親。
只是那雙眼睛瞟向張軒時,藏不住的焦急比落在兒子季楓身上的關切濃了十倍,百倍。
李老師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滲出來,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只能找校長了。
她也是沒想到一向柔柔弱弱的葉清閒今日怎會如此。
但很爽!
辦公室其餘老師都不願惹是生非,進入拿一些下節課需要的教案後匆匆離開。
“葉清閒,你瘋了!你等著吧!”張軒怒目眥裂。
【宿主,在學校辦公室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過火了?如果是我,我會找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套個麻袋打他一頓。】
‘原來寶寶這麼溫柔嗎?16歲不是小孩子,在他欺負別人的時候,他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我這叫替天行道。’
不到十分鐘,一個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的男人進入辦公室,見到唐景昀,笑得滿臉是褶子:“這位就是唐少爺?幸會幸會。”
唐景昀眼神都不願多給一個。
校長尷尬擦掉腦門不存在的汗水:“怎麼回事?”
再蠢的人都能看出這位唐景昀地位不一般了。
盧蘭腦子一轉,一把拉過季楓:“校長,你要為我兒子做主啊,這些人在學校校園霸凌,看我兒子被打的!”
葉清閒乖巧點頭,態度誠懇:“是,都怪我弟弟。”
“俗話說得好國有國法,校有校規,直接按規矩辦事。”
“我代表張軒的姐姐,願意張軒記過,越大越好,也願意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道歉。”
“不行!”盧蘭和張軒異口同聲。
盧蘭抓著校長的衣袖,哭訴:“我兒子被打,我沒有讓他賠償,這還不夠嗎?我已經很善解人意了,但是這些人在老師辦公室毆打學生,這種行為非常惡劣,還有沒有天理了?”
葉清閒疑惑:“有嗎?我們都是因為張軒帶頭霸凌學生才來的,甚麼辦公室毆打學生,你們知道嗎?”
正所謂拿人手短,四位拿錢的家長和學生紛紛搖頭,表示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李老師沒拿錢可是看清局勢了,不敢說話。
盧蘭瘋了似的挨個搖晃他們:“說啊!你們都看到了啊!一群見錢眼開的敗類!欠c的,對了監控!”
“校長,監控,這裡有監控!”
李老師若若發聲:“監控壞了。”
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盧蘭滿臉心疼地挽起張軒:“校長,你看我兒...這位學生被打的,還不能證明嗎?”
“這位...季楓的母親?確定沒認錯兒子嗎?怎麼感覺你一直在幫張軒說話啊?我這個當姐姐的都沒說甚麼呢。”葉清閒疑惑,聲音帶著幾分無辜。
這對母子的互動更加確認了葉清閒的猜測,張軒一直都知道自己並非葉婉瑛所生。
把她們母女玩的團團轉。
校長一臉凝重,迅速理清關係,雙手放在背後,沉聲:“所以你是受害者季楓的母親,你不追究張軒他們的行為是嗎?”
盧蘭搖頭後又點頭:“不追究。”
傻子才追究親兒子呢,她可不想看著兒子受處分。
校長點頭,看向另外一名受害者家屬唐景昀:“唐少爺,您的看法呢?”
這可是財神爺啊,妹妹前腳剛轉進來,後腳就給學校捐款500萬。
唐沫沫開啟心了,昂首挺胸,搶先表態:“不追究。”
受害者都不追究,這還不好辦嗎?
校長鬆了口氣,最後看向另外四人的家長,他們也都態度誠懇。
幾位學生更是當著校長的面鞠躬道歉,表態認識到錯誤,以後再也不打人了,一定會好好學習。
葉清閒憋笑,錢真是個好東西。
盧蘭察覺走向不對,破音大叫:“不不不,就在剛剛,他們幾個圍毆張軒,這件事情還沒完!”
“他身上還有傷呢。”
校長再次看向其他人,試圖瞭解情況。
唐景昀無所事事地拿起手機。
其他四位家長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葉清閒無辜撇嘴,眨眼睛:“我是張軒家長,小孩子打架,身上有傷正常,更何況我們才是過錯方,就算是他們報復,也是我弟弟活該。”
話畢,葉清閒還故作傷感,痛惜的擦了擦不存在的淚水。
唐沫沫憋笑憋的肝疼,用力捏著哥哥的大腿,腳趾摳地才沒笑出聲來。
這位姐姐真是太正義,太有意思了!
不像她哥,若她帶頭打人,哥哥只會關心她打人的手疼不疼。
唐景昀忍痛凝眉,只有他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
哦,還有張軒那個小子。
“爸爸!老師!校長,你們給我爸爸打電話,她就是我家養的白眼狼,一個女人,能做甚麼主?”張軒聲嘶力竭,氣得渾身發抖。
面對學生的要求,李老師率先撥打電話。
無人接通。
校長緊接著打電話。
無人接通。
不能僵在這裡,李老師開口:“以前都是這位姐姐葉清閒來學校,想來這也是家中人的意思,讓姐姐管教弟弟。”
葉清閒點頭表示贊同:“弟弟太叛逆,我也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這件事情我會負責到底,我會先帶兩位受害者去醫院,做個全方位的檢查。”
“至於我的弟弟,他並無大礙,辛苦學校的醫務室簡單處理一下就好,也算是給他一個教訓。”
張軒面目猙獰:“賤人!”
“嘖,看來我這個弟弟還不知悔改,就辛苦學校了。”
葉清閒滿臉憂傷的拉起李老師的手:“我覺得他需要靜靜,學校氛圍好,我就不帶他回家了,讓他在學校好好反思吧,辛苦你了。”
“校長覺得呢?”葉清閒抬起水汪汪的桃花眼,滿是不捨。
“兩個小孩身上的傷不能耽誤,既然你想負責到底,那就抓緊時間吧。”唐景昀實時出聲。
校長順著杆子往上爬,這件事情就這樣「和平」解決。
盧蘭再怎麼不甘心也不敢與校長叫板,萬一把事情鬧大了,保不準張軒連學都上不了。
那位叫甚麼唐少爺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追究說不定還是好事呢。
校長領著他們離開辦公室。
盧蘭沒有跟著一起,揚言看不慣小孩沒人管,要在學校陪著張軒,確定沒事才放心。
一群人在校長的帶領下穿越教學樓走廊。
此刻是第二堂上課時間。
“快看,學校這是發生甚麼事情了?校長親自帶人?不會去警局吧?”
“你們不知道?上午高二學生在廁所打架,聽說是圍毆呢。”
“對了桑泊遠,那個穿著杏色長裙的女的,他弟弟就是張軒,帶頭要你保護費的那個。”
桑泊遠正在寫試卷的手一頓,抬頭往外看去。
姐姐?怎麼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