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姜醒手稍微鬆了一點，小咪自己就從她的臂彎中跳了出去，站在辦公桌上。
玫紅色的眼睛清澈瀲灩，好奇而專注地盯著李妍看。
李妍誇了一句，“你的念力貓很活潑。”
林姜醒看著小咪，不好意思地說道：“它最近有點皮。”
見她還站著，李妍說道：“坐吧。”
隨後拿出了一張紙，又從筆筒裡面抽了支筆出來，問道：“它多大了？”
林姜醒非常詳細地說道：“小咪是今年3月5日出生的，現在差不多是半歲了。”
李妍看了看手機，今天是8月24日，也就是170天左右。
半歲的念力貓還非常小，按理來說還不用考慮進化的事情的。
李妍問道：“通常來說，念力貓會在一歲到三歲之間進化，在華國的進化案例中，最早完成進化的念力貓也是在一歲零八天的時候，你這麼早就帶著小咪來諮詢進化問題了，是在它身上發現了甚麼特殊情況嗎？”
林姜醒就把小咪身上發生的變化以及她觀察得出的東西，向李妍講述了一遍。
李妍杵著筆，沉吟道：“念力劇增，這確實是念力貓進化成念靈貓的一個徵兆，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這樣吧。”她撂下筆，起身說道，“先讓小咪做一個進化閾值檢查。”
因為事關進化，小咪難得沒有叛逆，連神情都變得嚴肅了許多，它配合地跟著李妍去做了個檢查。
二十多分鐘後。
李妍拿著報告單和片子，眉頭緊蹙著回來。
小咪憂心忡忡地跟在後面，心裡緊張得不行，步伐都錯亂了，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
它來到林姜醒椅子邊，低頭蹭了蹭她的小腿，看起來非常地憂慮。
從報告單被列印出來，它就聽見這個培育師嘖嘖嘆氣，自言自語好幾句了。
小咪忍不住瞎想，它該不會是得絕症了吧？
其實它最近身上發生的變化，不是進化的預兆，而是生病了……
可是，它感覺自己的健康狀況非常好啊……吃啥啥香，也不失眠，念力還非常穩定，幾乎能飄一整天。
“喵……”
小咪輕輕叫喚，提醒林姜醒快點問檢查結果。
林姜醒正要開口問，李妍主動說道：“小咪的情況有些特殊。”
她指著片子的某一塊區域，“你看這裡這塊黑色，這其實是惡性因子，通常只在惡屬性獸寵的身上出現。”
說完，又換了一張片子給林姜醒看，“這是小咪的念力檢測圖，可以看出來，它的念力確實更強了，但念力顏色也變深了。”
李妍語氣凝重：“念力貓在進化為念靈貓的時候，應該是保持超能力屬性不變的，只有在下一個進化階段，才會朝著妖精屬性發展，長成雙屬性超凡生物，而小咪現在的情況明顯不對，它的體內竟然有第二種惡屬性在萌芽階段了，這種情況我從未見過。”
小咪仰著腦袋聽了半晌，沒大聽懂。
不知道是不是它和醒醒契約了的緣故，它聽醒醒講話，更容易理解，聽其他人說話，總是很困難。
李妍說話是很清晰的，落在小咪耳中，卻變成了嘰裡呱啦般的囈語，可能是因為她講的內容本來就複雜，也有可能是因為她講的東西太多。
長篇大論它理解起來一直都比較困難。
這是不分人的。
小咪豎起耳朵，努力去聽李妍的話。
她最後做了一個結論，“比起進化，我覺得變異這個詞，更貼切。”
“變異？”
“喵？”
林姜醒和小咪同時瞪大了眼睛。
這是真的嗎？
怎麼會變異呢？
之前檢查也沒有檢查出來這個啊……
雖然“變異”本身是一箇中性詞，但在大多數的日常語境中，似乎還是負面色彩偏多……
李妍見這一人一貓都有些被嚇到了，輕聲解釋：“在生物學中，變異只是指基因或性狀發生了改變，它是進化的原材料，並沒有甚麼好壞之分，你們也不用太擔心。”
小咪回想了一下自己近期的狀況，覺得培育師說得對。
它身上沒有發生甚麼不好的事情，看來這變異對它來說是沒有壞處的。
林姜醒則是眉目深沉，面露憂色。
李老師根本不知道從前的小咪是多麼的天使可愛，事實上，變異的壞處已經顯現出來了。
她抿了抿唇瓣，問道：“李老師，這種變異能阻止嗎？”
李妍微微斂了眉眼，帶著一絲寬慰說道：“小咪的能量核心還是穩的，如果從現在開始就對它採取一系列干預手段，應當是能阻止變異的，不過……”
“不過甚麼？”
李妍頓了幾秒，接著說道：“從小咪的體檢單來看，念力的激增和它體內的惡性因子也有相當大的干係。簡單來說就是，小咪為了壓制萌芽的惡屬效能量，自發地產生了更多的念力，兩者你追我趕，促使它更快地接近了進化的標準線。”
“現在有兩個方案給到你，一是不干預小咪的變異，它很快就能完成進化，但進化的結果不是念靈貓，而是一種你我都未知的存在，暫時用惡靈貓來稱呼它。”
“另外一個方案就是阻止小咪的變異，還是將它引到念靈貓的標準道路上來，不過這樣的話，它的進化可能就沒有那麼快了。”
“因為它的情況特殊，進化的過程也會更加麻煩，反正兩個方案，初步評估是這樣的，具體怎麼選，還是要看你怎麼想的。”
林姜醒看向小咪，小咪也看著她，滿臉都是茫然。
這對於她和小咪來講，絕對是人生的重大選擇。
猶豫和糾結是對的。
李妍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抬眸笑道：“小咪的這個案例我很感興趣，無論你怎麼選，我都可以給你打七折。”
林姜醒想了想，說道：“李老師，我還要考慮一下。”
“行，好好想一想。”李妍放下水杯，“不過也別拖太久了，這事越到後面越不好做。”
“嗯嗯，謝謝李老師，我會盡快做決定的。”
李妍點了點頭，又說道：“你是要來應聘的吧？待會兒我還有點事，面試的事情由我的助理負責，我讓星莉帶你過去吧。”
她一揮手，辦公室內多出一隻粉色的超凡生物。
“甜嚶～甜嚶～”這隻超凡生物連叫聲都是甜的。
林姜醒完全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