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目和薄皮鳥胖三人糾集了一大幫小弟,浩浩蕩蕩往沙場這邊趕過來的時候,沙場門口這會已經停了三輛大卡車了,原本烏目他們還覺著帶了三四十個小弟過來,也夠撐場面了,可誰想對面比他們人還多。
甚至烏目都看到了人群中有好些個連寨的人,身後揹著五六沖在那晃盪,烏目頓時就神情清醒了許多,對面有槍,這可不好火拼了啊!
看到烏目這些人過來,原本坐在車上抽菸的陳再軍,就一把跳下車來,昂著頭比來的烏目還囂張,手中的鋼管指著烏目問,“你們來幹嘛,趕緊走,不然老子連你們一塊打!”
他媽的!
你小子才是混社會的吧,烏目此刻內心無語凝噎,連寨陳家也太囂張跋扈了,都跨地欺負到他們高寨這邊來了。
“別衝動,兄弟,”憋屈歸憋屈,但烏目還是得放下身段好聲好氣的跟陳再軍說起軟話來,誰叫他們手裡有槍呢。
“滾,誰是你兄弟,老子姓陳的宗譜裡,沒你這一號人,”陳再軍絲毫不給烏目一點面子,今天他可是專門過來找茬的。
按陳再興的話說,你能多囂張,就給我多囂張,有啥事,哥哥我都替你兜著。
這拉來的三車人小一百號,大部分都是陳再興工地裡的人,陳再興說了,去的人給他記三天的工資,另外再給一百,包三頓,要是真打了,醫藥費華興全包,要是殘了,一人給兩萬,華興給他一份保底工作。
要是死了,十萬外加子女撫養到成人,總之就是一句話,幹就完事了!
“你他媽的說甚麼呢,你連寨姓陳的就了不起是吧,”薄皮顯然看不慣陳再軍這會的囂張態度,他沒有烏目和鳥胖的眼力勁,看不出此時形勢不利於他們。
陳再軍上去就是對著薄皮扇了一個大嘴巴子,“老子姓陳的就是了不起,怎麼,你不服啊,打我呀!”
說著陳再軍張開手擺出架勢對著被他扇了一巴掌的薄皮示意,“打我啊,夠膽你就動手打我,我看你今天死不死!”
“我撲捏一個吉!乾死……”
“別別別,薄皮,”烏目和鳥胖死命的將暴怒的薄皮往後拉,烏目笑著對陳再軍道,“這位大哥怎麼稱呼,我兄弟薄皮他沒有惡意的,就是腦子有點衝,脾氣暴躁了些。”
“告訴你,老子叫陳再軍,想翻後賬報復我,隨便你來,我就在連寨,夠膽你就來連寨打我!”
“沒有的事,軍哥,咱們說說這沙場的事,高哥他也是因為你車堵到他大門了,生意人急著出貨,諒解一下,”烏目極力的放低姿態,拿出煙遞了過去,“抽根菸,大家都消消氣。”
烏目這些混社會的,都是捧高踩底的好手,昨天他還敢跟著高子輝去華興售樓部那,想找陳再興談數,是覺著陳再興是生意人,會和氣生財。
但等到連寨陳家翻臉來堵沙場,看到他們連槍都拿過來,是準備一會幹架,得死傷一兩個的打算後,烏目立馬就知道,這是碰到鐵板了。
被鳥胖拉到後頭的薄皮還想著衝上來打陳再軍,鳥胖死命拉著他,指著連寨人群裡那些拿槍的,壓低聲音道,“你今天敢動他,你就得死在這,你他媽瞎啊,沒看人家有槍啊!”
“諒解,”陳再軍指著被砸的‘蠻牛甲型’拖頭車,“把我車給砸成這樣,你跟我說諒解,老子兄弟車開到你們這破沙場門口爆胎險坑裡了,還沒找你們麻煩呢,你們還敢讓人追著我兄弟打!”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這破沙場也別想開了,老子車隊的車多,這輛老子不要了!”
“軍哥,別啊,咱們都是一個鎮的,我們高寨離著你們連寨,也才五六里地是不是,說不定還能多少攀親帶點故呢,別真傷了和氣,”烏目把煙硬塞到陳再軍手裡。
“這樣吧,軍哥你說,這件事你要怎麼辦,要不我讓高哥出來給三個兄弟賠禮,再在縣國營飯店擺上幾桌,你看怎麼樣?”
“那我的車怎麼辦,白給你砸了?我三個兄弟的誤工費呢,還有這次拉的貨,可都是要往鮀港發到阿美莉卡的,這損失你賠啊!”
“那你看,賠多少合適,你說個數,”烏目想著賠錢了事算了,真幹起來,他們這邊是要吃虧的,而且陳家的實力他是也知道了,真不是他這種搞黑市混社會的人能招惹的。
“拿十萬塊出來,讓那個姓高出來給我三個兄弟道歉,再擺上十幾桌,請今天到場的我這些兄弟吃好,這件事就算,”陳再軍直接獅子大開口,擺明了不想了解此事。
“軍哥,給兄弟我個面子,十萬實在是有些太離譜了些,這樣吧,拿一萬塊出來,你們去把這車給修了,我再讓高哥出來跟你三個兄弟賠不是,至於擺酒,”烏目一咬牙,“行,十幾桌就當是我烏目跟軍哥你交個朋友!”
“不行,一萬太少了,我這可是新車,讓你這麼一砸,直接折舊了,沒十萬,這事沒完,”陳再軍擺著手不肯‘降價’,“先不說別的,你讓那姓高的滾出來。”
烏目嘆了口氣,“行,我喊高哥出來,咱們一會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喊打喊殺的。”
“你把他叫出來先,”陳再軍叼著煙指著沙場大門,“不出來談,躲在裡面算啥事。”
“好,我這就去叫他,”說著烏目敲了敲小門,對著裡頭喊道,“高哥,是我烏目,你先讓我進去,我有話和你說。”
小門開了一條縫,僅容烏目一人側身進出,守在外頭陳再軍帶來的人,也根本沒有打算衝的意思,就這麼冷眼看著烏目進了沙場。
“撲伊阿母,十萬,你叫他去搶,”高子輝一聽陳再軍開口就是要十萬修車費,頓時就激動的站了起來,起身過猛拉扯到了身後,疼得他齜牙咧嘴。
“人家擺明了今天就是來鬧事的,你還看不出來嗎,咱們這裡又不是通往連寨那邊的主路,放著新修的洋灰路不開,偏偏就走這邊,還爆胎停在你沙場門口,你還傻傻的喊人去追打他們!”
“最多隻給三萬,多一毫我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