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華興,連老子的人,他們都敢打!”
平房裡,薄皮烏目還有高子輝四人,這會圍著小桌喝著酒,菜沒上幾個,在華興盛超市買的鮀城啤酒倒是喝了小一箱了,這會薄皮接著酒勁拍著桌子大聲的嚷嚷起來,“我明天就叫人去砸了他華興的場子!”
“砸砸砸,你就知道砸,你動動腦子好不好,人家華興根本就不怕咱們的威脅,今天五步蛇他們被堵,打得都在人民醫院裡裹石膏了,你還看不出這裡頭的道道,”鳥胖將啤酒瓶大力放在桌子上,看著薄皮。
“人家現在是咱們鮀城數一數二的房地產商,聽說還參與了市裡老城區的改建,你跟人家硬掰手腕,不是腦子進水了嗎。”
“咱們是搞地下黑市的,不是他媽的黑社會,整天打打殺殺的,你還嫌公安盯得咱們不夠緊,”鳥胖說著說著,給自己說上頭了,他啪得一拍桌。
“今天我就說別去華興那裡找不自在,你們不聽,現在好了,人家跟咱們卯上了,看著吧,人家絕對還有後手!”
鳥胖這個人只想賺錢,不想太惹眼,他也知道自己搞的這些地下黑市,是見不得光的行業,但偏偏薄皮還有烏目這兩人,似乎這些年公安盯得不那麼嚴了,自己開始有些漂了。
還有高子輝這廝,這些年開沙場,仗著一些黑色手段逼停了不少同行,壟斷了吉平鎮的沙場生意後,也有些目中無人起來了。
這三人都把自己當個人物看了!
人最忌諱的就是拎不清自個的分量,往往自視甚高之後,放不下所謂的面子,意氣用事,最後導致滿盤皆輸。
鳥胖明白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約劉坤出來談數,既然劉坤有連寨陳家做靠山,那逼走他已經不可能了,那就只能‘合作共贏’,才是上策。
可偏偏薄皮和烏目認為自己在吉平大小也是個人物了,看不清劉坤這個陳家的‘走狗’,想要當面跟陳家鑼鼓相對,可實力懸殊實在是太大了,人陳家根本就不鳥他們,一個黃炳坤就給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高子輝冷哼了一聲,“鳥胖,那你的意思,人家都騎到咱們頭頂上了,咱們就任由著人家在咱們頭上拉屎拉尿!”
“高哥,弟弟我年少你和烏目哥幾歲,有些話弟弟不當講出來的,但今天我不得不說了,咱們就是溝渠裡的老鼠,見不得光的,有些事,忍了比鬧大對我們有利,老人常說,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狗屁的能屈能伸,”烏目不屑的吐了口痰,“拿他華興沒辦法了還,我還就不信了,晚上叫上十幾個兄弟,帶上油漆,給他售樓部潑了!”
“有甚麼意義?”鳥胖實在是有些不瞭解烏目的腦回路,潑人家油漆有甚麼用,除了更加讓陳家厭惡他們,對他們下手更狠之外,你還指望潑點油漆,就讓陳家妥協退讓?
簡直白痴!
烏目這會也喝大了,拍桌子錘椅子的喊道,“老子就是要噁心一下姓陳的,管他有沒有意義,出了這口惡氣再說!”
就在四人為這事爭得面紅耳赤之際,門被人給大力的推開了,小冷風這麼一灌進來,背對著門的高子輝一個哆嗦,回頭見來的是自己沙場的夥計,張口就罵,“你小子這麼沒家教的嗎,你爹沒教你進門先敲門嗎!”
沙場夥計一懵,他這會心裡都急得火燒眉毛了,老闆還有心思在這喝酒,他急忙道,“老闆,咱們沙場的大門被人給堵了,車子都出不去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草!”
高子輝一聽手中的筷子就拍在了桌面上,站起來就問,“誰這麼大膽,我的場子都敢堵,是不是六狗那幫人?”
“不是,說是甚麼亨通運輸的車,老闆你快回去看看吧,咱們要往外拉的車,沙子都裝好了,門口被堵住全都出不去,南寨那邊都說好了,今晚必須把沙子給運過去,他們明天要用的!”
“走,我倒要看看,是那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連我高老虎的場子都敢堵,”說完高子輝匆匆就帶著夥計出了門,兩人一人一輛摩托車,嘟嘟嘟的就來到了沙場門口。
遠遠高子輝就看到了一輛全新的拖頭半掛車,亮著車燈橫在他的沙場門口,車上也不知道拉得甚麼,還蓋著篷布,高子輝走到主駕車門下,砰砰敲著門,“滾下來,給老子滾下來!”
“老闆,駕駛員不在車上,他在後頭呢,”沙場夥計開的是二手的摩托,沒高子輝快,見高子輝死命敲著車門,這才停車指著車尾告知他老闆,司機在後面換胎呢。
高子輝怒氣衝衝的來到車尾,就看到有三個人正圍在車後輪處,研究著甚麼,高老虎上前一步,抓著一個人起身就道,“馬上把你這破車給老子開走!”
“開不走老闆,破胎沒氣了,走不了,”蔡水生看著抓在自己肩膀上的胖手,伸手示意高子輝自己看。
高子輝一瞧,另外兩人手電筒打著,果然其中一個輪胎癟了,還給陷在了泥坑裡,他這沙場整日都是重卡車進出的,加上也沒有把路面用水泥硬化,長年累月車輛進出碾壓,早就是坑坑窪窪了,這會輪胎陷在裡頭,想出是出不來了。
“馬上給我開走,我不管你能不能動,推你也給我推走,”高子輝手指著蔡水生的鼻子怒喝道,“老子沙場停一天的工得損失數千塊錢,你要是耽誤了,老子把你車給扣了!”
“推?我這半掛連貨有六十多噸,你給我推嘛,”蔡水生一個回身,掙脫開高子輝抓著他肩膀的手,指著車輪道,“不把車輪換了,別想著開出來,你急,我比你更急。”
蔡水生這話一說,高子輝更加的火冒三丈,他抓著蔡水生的衣領子就罵道,“撲恁阿母!你今天要是不把車給我挪走,老子給你腿打斷!”
“你知不知道我老闆是誰,”蔡水生怡然不懼,抹了一下臉上高子輝噴出來的口水,滂臭!
“你老闆他就是玉皇大帝,今天你這車也得給老子挪了!”
“我老闆是光東公司的陳再光陳總,你敢動我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