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兄弟,不白瞎,我有啊!”
劉坤如同抓住了發財機遇一般,死死的抓住王聞喜的手腕,兩隻眼睛瞪得跟只餓狼見了肉般,“喜哥,你這要是真的能讓陳總幫著搞來牌照,那咱們這不是做生意,是躺在金山上了啊!”
劉坤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他這會的樣子,就好似那些被他騙過的人一般如出一轍,區別只是,他是空口白話,而王聞喜是真中有假。
劉坤一想到那些手裡有外匯的人,以前因為沒路子換,只能找地下錢莊,或者換成僑匯券,虧多少他們都得認了。
可要是他劉坤真的能走陳總的關係,弄來了正規牌照,那就是獨家買賣!
這哪裡是兌換外匯,這簡直是搶錢啊!
胡椒在一旁聽得也是熱血沸騰,他雖然不如劉坤那般陰狠,但也是個想發財想瘋了的主。
他連忙湊過來,給王聞喜續上茶,一臉討好地笑道,“喜哥,既然陳總那邊有門路,那咱們能不能搭個線,哪怕是把這牌照租給咱們用用,咱們也願意分大成的利啊!”
王聞喜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他這副做派,全是從陳再興身上學來的,他以前不知道為甚麼陳再興陳總能夠這麼快就發家致富,只是覺著陳再興也是靠著陳東的背景才起來的。
現在他藉著陳再興陳總的勢,把面前的劉坤和胡椒,給忽悠得上躥下跳的,這一刻王聞喜他才知道,原來真正的生意,談的不是錢,而是‘局’!
“胡椒,話不能這麼說,”王聞喜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陳總那是做大事的人,他缺的是錢嗎!”
“錢陳總他不缺,他缺的是時間,是精力,他現在又是投資浙省寧城那邊,又是在咱們鮀城金布搞汽車園,哪有功夫天天盯著這外匯兌換的三瓜兩棗的。”
“但是,如果咱們能拿出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方案,比如,”說到這,王聞喜頓了頓,眼神掃過劉坤和胡椒,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咱們替他先把這個攤子支起來,把前期的路鋪平了,讓他只需要最後出面簽字蓋章,那這事兒,說不定就有戲。”
劉坤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站了起來:“我明白了!喜哥,你的意思是,咱們出錢出力,先把這個‘外匯兌換點’給運作起來,做成既成事實。”
“等陳總那邊把牌照批下來,咱們就是現成的班底,到時候,咱們就是陳總的人,這鮀城的外匯生意,還不就是咱們說了算!”
“噓……!”
王聞喜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警惕地看了看門外,“坤哥,小聲點,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要是傳出去,那是殺頭的罪過,咱們現在要做的,是積蓄力量,是展示誠意,懂不懂。”
“對對對,展示誠意!”
劉坤連連點頭,他搓著手問王聞喜,“那喜哥你看,這件事要是真的給辦成的話,得多少錢?”
“至少五十萬!”
王聞喜伸出五根手指,在劉坤面前晃了晃,劉坤一聽這個數額,心裡不免打起來退堂鼓來,他這會連帶著騙來的全部身家也才不到二十多萬,這裡頭還得一個月或者說半個月的返利給那些被騙的人錢。
“只要坤哥你們手裡握有五十萬,才能讓陳總覺著坤哥你,是有那個實力接這個盤,”王聞喜見劉坤眼中出現遲疑之色,未免他不咬鉤,只得接著道。
“坤哥,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想想,一旦這事兒成了,這鮀城以後的外匯兌換就是你說了算數,以後誰見了你不得喊一聲‘坤總’!”
劉坤也不愧是個狠人,他一想到這件事要是真的能成,他不僅成功洗白上岸,還能發家致富,於是他把身後的皮包給拿了出來,把剛才王聞喜給的五千,連帶著裡頭的兩千多一併拿了出來,放在了王聞喜跟前。
王聞喜眼神不為所動,他看著劉坤就問,“坤哥,你這是啥意思?”
劉坤眼中帶著貪婪,一臉討好的笑容對著王聞喜道,“喜哥,這裡有七千多,是我個人的一點點心意,勞煩喜哥你幫著上下打點一下關係,陳總那邊,還請多幫幫兄弟說說話!”
“坤哥,不是兄弟我不肯幫你,”王聞喜再次點燃一根菸,看著劉坤道,“我姐夫那邊雖然能幫忙說話,但這市裡省裡那麼多關卡,哪一處不得用錢鋪路,難啊!”
劉坤一狠心,再次拿出包裡僅剩的三千塊,一併放在了王聞喜面前,“喜哥您幫幫忙,事成之後,我劉坤必有厚謝!”
“這樣啊,那這錢,我就先不急著拿,等我回去問問我姐夫看看再說,”王聞喜來了招欲擒故縱,劉坤見王聞喜不肯拿錢,生怕他不幫忙說話,急忙就把這一萬多拿起來,往王聞喜手上塞。
“喜哥,這樣,成不成,這一萬都算是兄弟我孝敬您的,”劉坤死死摁住王聞喜的手,不讓他把錢放回茶几上,“兄弟我知道喜哥您的人脈,您就開開尊口,幫幫兄弟!”
“至於您說的那五十萬,我這邊儘量給湊齊,一定讓陳總見識到我劉坤的誠意!”
“行!既然坤哥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等坤哥你的好訊息!”
王聞喜站起身,把手裡的一萬多塊遞給了全程目睹的劉化強,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不過坤哥,記住我一句話,這事兒要快,也要保密。”
“一旦錢湊齊了,咱們就得立馬行動,絕不能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要知道這可不止你一個人盯著。”
“放心,我劉坤做事,從來都是雷厲風行,”劉坤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王聞喜帶著劉化強走出了棋牌室,劉坤和胡椒倆人跟上次一樣,一路送王聞喜到了老街路口,看著王聞喜開車走人。
王聞喜開著車離開,等開了有段距離後,這才嘴角掛著譏笑,看了看坐在副駕劉化強拿著的手提包。
“喜哥,這倆孫子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