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定魂瓶異樣
入夜。
夜涼如水。
那位傳奇人物一般的男子悄悄的來到了藥理修學院,不知道他和鹿鳴說了些甚麼,反正天亮之前,他帶走了關七。
關月醉來得靜悄悄的。
沒有打擾到任何一個人。
他長袍綺麗,在月色下抱著小莫七離去,就像是花妖一般。
在他的身後,鹿鳴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最終等到對方兩人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才將門輕輕合上。
他臉色複雜,甚麼話都沒有說。
只是彎著腰,像是揹負了甚麼重大的秘密一般,沉重的轉身離去。
關月醉低頭看著自己懷抱裡的小孩。
伸手顛了顛,似乎是調侃一般道:
“重了,看來起碼沒有餓著自己。”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卻絲毫不見一絲笑意。
反而目光是停留在對方略微有些失去血色的唇上,隨即離開。
之前剛撿到這個小孩子的時候,他本來就是想當著一個逗趣的小貓兒小狗一樣的養著,但沒想到這麼些時候相處下來,漸漸偏離的卻是自己內心的軌道。
讓他覺得養一個徒兒的確有幾分意思。
因此見到自己精心養著的小徒兒出去一趟之後竟然弄成了如此生死不明的地步。
他不可謂不憤怒與心疼。
可這一腔怒火究竟應該朝著誰發呢?
朝鹿鳴他們嗎?
他們沒有照顧好關七。
還是說整個白虎局基地,讓這個孩子實在是太辛苦了?
還是說關七她自己?明明離開自己身邊,信誓旦旦的說好會照顧好自己,卻沒想到照顧成了這副模樣。
或者說是他自己呢?
怒火滔天,怨來怨去,不過是怨自己罷了。
關月醉吐出一口氣來,修長的指尖微微縮緊。
而就在此時,他神色微微一凝。
因為他竟然看到了原本掛在關七脖子上的定魂瓶竟然漂浮了起來,執拗的朝著一個方向貼近而去。
那地方是?
關月醉青色的眸光看向定魂瓶飄向過去的地方。
那裡是一間由教室改編而來的病人宿舍間,他近日也有聽到一些傳聞,說的是連允將一個外來人帶到了藥理修學院,想來這裡面的人就是那連允帶過來的外面的人。
——江清辭。
國際天王。
對方.......
想到了些甚麼,關月醉的腳步瞬間就停下。
雖然生活在山野之中,但是他的訊息並沒有那些滯後,甚至有些時候會知道一些外界並不知道的資訊。
因此,他自然是知道那位很有名的國際歌手江清辭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
昏迷,失去魂魄,定魂瓶,魂火,那一日的位置......
他本就是敏銳之人,此刻無數的細節瞬間在他的腦中漂浮起來。
似乎所有的事情在此刻都串珠成線。
周圍很安靜。
安靜到幾乎沒有人會想到這裡有三個人在這裡。
感受著懷裡面傳來的溫熱,關月醉伸出手,卻不是推開那一扇江清辭存在的房間門,而是直接把掛在小莫七脖子上之一的定魂瓶扯下。
隨即,他轉身離去。
沒有留下任何一絲痕跡。
——天一亮,蔣素剛剛醒過來,洗漱完之後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就急匆匆的要去找小師妹,看一看關七的狀況。
結果一開門,撲了一個空。
那床鋪上面竟然空蕩蕩的,甚麼人都沒有!
初初醒過來之後還是有著些混沌大腦的蔣素呆愣在原地兩三秒之後,緊接著發出了尖銳爆鳴聲。
“啊啊啊啊啊!”
“小師妹不見了啊!”
蔣素慌忙就要跑著往外找人,就正面遇上了聽到了她的動靜而來的鹿鳴:
“慌慌張張的,幹甚麼呢?”
蔣素一把就扯住了鹿鳴的袖子:“導師,小師妹,小師妹,她不見了。”
“等一下,她不會是醒過來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蔣素立馬心裡面一個高興。
鹿鳴一瞪眼:“我說你慌甚麼,沒有個靈醫樣子。”
“小七被她師父關月醉給接走治療去了。”
“啊?”
“哦哦,那就好。”
“等等!關月醉!”
蔣素難以遏制住心中的激動之情,對於自己的導師又是有了幾分埋怨:“導師啊!那位大佬都來過了,你怎麼不和我說啊?”
“人家是晚上來的,我看你太累了,也沒有和你們說,讓你們好好睡著,反正他現在是把你們小師妹接走了,有他在的話應該沒有甚麼問題。”
蔣素沒有目睹到關月醉,扼腕嘆息,深表遺憾。
但是心裡面還是高興的。
因為她知道,如果是因為小師妹心口封印那件事情的話,那相比較於經驗的話的確是關月醉比他們更加多一些。
只希望小師妹能夠快點醒過來吧。
“既然你小師妹已經拿到了後半本手劄。你倆也不能給我偷懶了。”
“何遠呢?把他給我叫過來,一起好好研習!”
“哦!好吧!”
蔣素撓了撓腦袋。
“我這就去。”
蔣素在江清辭的房間內找到了何遠。
看到對方的瞬間,蔣素嚇了一大跳。
“何遠,你這是一晚上都沒有睡嗎?怎麼眼裡面的紅血絲這麼重?”
對方的眼睛裡面滿是紅血絲,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還好,只是熬了一些夜,中途有睡過。”
何遠揉了揉自己有些乾澀的眼睛,給自己滴了兩滴眼藥水。
“我只是在想,他究竟應該怎麼辦?”
蔣素看向那躺在床上的人。
江清辭的確風姿卓越,就算是昏迷狀態也是俊朗得很,不過身為一名醫者,蔣素不過是心裡面讚歎了兩句,立馬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對方的病情上。
“何遠,你也別壓力太大了。”
“丟失魂魄這件事情,想來校長都沒有辦法吧。”
“從古至今,一旦一個人丟了魂魄,就要快點找回來,不然就會出現木訥,思維緩慢以及容易驚嚇等情況。”
“但是如果這個魂魄消散在了世界上,那就相當於他再也沒有魂魄,就是失魂之人,失魂之人,我們醫者是完全救不了的。”
蔣素嘆了一口氣。
“對了,導師讓你和我過去,把後半本手劄給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