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根手指
“傳說神族、人類和魔族曾共同生活在這片大陸上,然而大約一千年前,墮神出現了。祂擁有強大無比的力量,同眾神和魔族進行混戰。在那場眾神之戰中,宇宙被分割開來,神族和魔族消失在混沌的空間中,而墮神也陷入漫長的沉睡,它的遺骸被鎮壓在神殿中……”
尤娜無趣地把書放回床頭,衝牆上的斷掌招招手:“過來。”
斷掌果斷爬到了離她最遠的地方。
尤娜託著腮道:“好了別生氣了,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嗎?我們該談談明天的正事了。”
斷掌轉身背對著她,一副慪氣的樣子。
尤娜手指繞著長髮,懶洋洋道:“好吧,剛剛算我錯了。”
她看向斷掌,眼尾挑起邪惡的弧度,語調裡夾雜著誘惑:“這樣好了,為了展示我的誠意,我每天都給你一次像剛剛那樣懲罰我的機會~”
斷掌點了點食指,一副考慮的樣子。
尤娜靠在床頭,豐腴的身體在牆壁上投下起伏的陰影:“如果你表現不錯,我還會獎勵你多懲罰幾次喲~”
斷掌滿意了,想到這個女人在它的折磨下哀求哭泣、渾身顫抖、不能自控……它不緊不慢地爬下牆壁,矜持地停在床頭櫃上。
尤娜低笑了兩聲:“好了混蛋,我們來談談接下來的打算吧~”
第二天七點,尤娜出現在了大廳,她穿著白色長袍,腰間亞麻編織的米色腰帶,勾勒出曼妙的腰肢,寬鬆的長袖遮住指尖,帶著純潔的美感。
大廳裡還有幾個年齡不一的少年少女,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十歲。他們神色肅穆地跪在大廳的正義神塑像前,雙手放在水晶球上,虔誠地祈禱著。隨著他們低聲吟唱,水晶球散發出或明或暗的白色光芒。
“尤娜小姐,”管家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請隨我來,我帶您去見亞格大人。”
尤娜被管家帶進寬敞華麗的會客室中。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他的袖口和衣領上繡著精美的五色花紋,細看下就會發現是正義神的聖訓,被用某種優美而抽象化的圖案表示出來。
聽到聲音,男人抬起頭來,他帶著金絲眼鏡,銀色的長髮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後,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皺紋,為他增添了威儀。
“你就是尤娜?”他問道。
尤娜屈膝行禮:“是的,亞格大人。”
“很高興認識你,孩子,坐到我對面來。”
尤娜坐下來,這才注意到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顆水晶球。
“孩子,將你的手放上去,試著在心裡虔誠地祈禱,讓正義神給予你力量。”
尤娜點頭,伸出手放了上去。亞格的視線從她的雙手劃過:“尤娜,你的手……”
尤娜心跳加速,垂眼看向自己的左手,少女的手纖細小巧,正漫不經心地輕點著水晶球。
“對不起,亞格先生,我有些緊張。”
尤娜的左手不動了,安靜地貼在水晶球上。
亞格這才點點頭:“不要緊張孩子,你要集中精神,去向正義神展現你的決心和忠誠。”
下一瞬,水晶球亮起了瑩潤的白光,亞格滿意地點頭:“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很少有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獲得正義神的認可。”
他起身拍了拍尤娜的肩:“孩子,這個水晶球歸你了。從此你要想愛護自己一樣愛護它。你要刻苦修行,用你的虔誠打動神,讓它賦予你更多神力。”
尤娜被安排和其他孩子一起修行,內容十分枯燥,無非就是學習聖訓、禱告、練習使用水晶球。
教習老師是位狂熱的正義神信徒,他厭惡一切挑戰正義神權威的事,尤其是異教徒。他託著水晶球,揚言總有一天要殺死所有異教徒,除非他們放棄自己邪惡的信仰,在正義神的光芒下贖罪。
“至於那些魔族,他們體內流淌著邪惡的血脈,他們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即使他們願意用一切向正義神贖罪,也是不可以的,因為他們骯髒的靈魂會玷汙我們至高無上的神!”
在座的學生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紀,聞言有人問道:“先生,魔族是甚麼樣的?”
教習老師推了推眼鏡,聲音低沉:“他們沉淪於自己的欲·望,向惡魔獻祭了靈魂以獲得天賦,像睡魔族擁有潛入夢境的能力,魅魔族擁有改變容貌的能力,暴食族擁有吞噬一切的能力……但這些都不值一提,重要的是,他們繼承了魔鬼邪惡的欲·望,他們是無法被拯救的,遇見後要毫不猶豫地進行處決,正義神會讚揚我們勇敢而公正的行徑。”
尤娜託著下巴,看起來昏昏欲睡,這些東西她在光明之城就聽過,實在是無聊得很。
偽裝成左手的斷掌反倒聽得津津有味,這個女人這麼惡毒,肯定是魔族!魅魔可以改變容貌,而這些人看不出它不是尤娜手……
斷掌打了個響指:沒錯!這個女人肯定是魅魔族的!
清脆的響指聲在教室裡格外明顯,所有人頓時都看向尤娜。
尤娜眨掉眼角睏倦的淚花,誠懇道:“抱歉先生,您講的太精彩了,我忍不住為您喝彩……”
教習老師託著水晶球,瘦弱的身體劇烈起伏著。
“你……你給我站到後面去!不認真聽講,一副睡不醒的樣子,還擾亂課堂秩序!今天把聖訓抄一遍,明天交給我!”
尤娜抱著書本乖巧地站到了後面,教習老師這才冷哼一聲:“朝聖節就要到了,亞格大人已經通知我挑選優秀的學生作為預備神官,參加聖殿朝拜。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希望你們可以好好表現。”
聽到聖殿兩個字,尤娜和斷掌都頓了下。不過他們的反應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此刻所有人面上都帶著熱切和嚮往。作為神官在聖殿朝拜,是所有正義神信徒最高的榮譽。
晚上八點,一天的課程終於結束,尤娜抱著聖訓苦哈哈地回了房間。
聖訓被撂到桌上,發出咣噹的響聲,這麼厚的書抄一遍,估計今晚都不用睡覺了。
尤娜拎著想要逃跑的斷掌,惡狠狠道:“都怪你打響指!”
斷掌指著她,彎了彎食指,要不是她哈欠連天不聽講,老師也不會罰這麼重!
“那也是因為你,他才有了藉口!”
斷掌搖了搖:你那糟糕的表現,被罰是遲早的事!
一人一手又開始推搡起來,房間裡響起叮鈴咣啷的聲音,斷掌機智地爬過尤娜肩頭,把她的長髮都掀起來。趁著她被擋住視線的時機,飛快地跑進浴室想要關上門。
尤娜瞬間咒語念出,門發出吱呀聲響,卡在中間,任憑斷掌怎麼推也關不上。
尤娜哼笑一聲,理了理長髮不緊不慢走過去。
門口早就不見斷掌的身影,她緩緩推開浴室門,向裡面看去,安靜的空間裡只有浴簾輕輕晃動。尤娜眯起眼,謹慎地走過去,伸手猛得掀開浴簾。
就在這時她突然腳下一滑,上身栽倒進浴缸裡。浴缸在略高的平臺上,正好和她腰等高。
這一頭栽進去,裙子瞬間滑到腰間,白嫩的雙腿在空中亂晃。尤娜齜著牙撐起胳膊,想要站起來。
浴簾簌簌抖動,尤娜不用回頭都知道是那該死的斷掌,她催動咒語,浴簾嘩啦啦掉落,斷掌跳了下來,正好落到她挺翹的臀部,發出啪得一聲脆響。
“嗚!”
尤娜瞬間臉頰通紅,眸中溢位水色,她咬著唇轉頭,看向身後的斷掌。
對方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甚至挑釁地捏了捏。
“你個……混蛋!!”
她轉身想要抓住它,誰想腳下又是一滑,她頭朝後仰面再次栽進浴缸裡。
完了,這麼磕一下,她腰疼暈了!尤娜眼疾手快地抓住斷掌,墊到了自己腦後。
嘩啦,花灑在混亂中被碰開了。
熱氣蒸騰的浴室裡,尤娜睜開眼睛,腦後是軟軟的觸感,呼……還好沒事~
不過斷掌就不好說了,尤娜惡意滿滿地坐起來,想看看斷掌是不是被壓扁了。
突然耳邊涼風拂過,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咕咚,斷掌砸進浴缸裡,激起的浪花打溼了她的臉頰。
“啊!”
尤娜短促地叫了聲,架在浴缸邊的雙腿突然細細顫抖。水面突然漾起奇怪的波紋,像是浪花在拍打著礁石,想要從它的縫隙中穿過。
尤娜咬著唇,帶著些許氣憤地伸出手指,扯住亞麻腰帶,散落的長袍被水波卷著飄蕩。
女人酒紅色的長髮像水藻浮在水面上,臉頰被水汽蒸得通紅。她飽滿的唇張開急促地呼吸,腳尖蜷起,雙腿在空中划動,像是缺水的人魚。
尤娜抱著雙臂,託著沉甸甸的胸部,模糊地想著,真是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