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觸手
“老霍,聽說那個新來的轉學生專門從南方過來,就是為了跟你聯姻呀!”
“臥槽真的假的?哈哈哈老霍你要要遭殃了,那大小姐雖然長得漂亮,但是脾氣差啊!咱們霍大少以後不會要變成妻管嚴了吧?”
“切,家族聯姻罷了,本少爺是看在她千里迢迢送上門被睡,怎麼說也是禮輕情意重,這才勉強答應罷了!”
“哈哈哈哈,不愧是老霍,這話也太糙了……”
“老霍這麼清楚,怕不是試過了吧哈哈哈哈!“
昏暗的教室裡,猩紅的菸頭明明滅滅,穿著制服的青年們吊兒郎當地坐在桌子上,嘴裡說著下流的玩笑話。
寬敞明亮的走廊中,少女站在門口,微垂的長髮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良久,她伸手,推開門。
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少女不著痕跡地皺眉。
教室裡的青年先是一愣,隨即就調笑道:“喲!這不是虞大小姐嗎?”
說罷,他衝著坐在旁邊的霍普擠眉弄眼:“老霍,嫂子來了,你還不表示表示?”
霍普彈了彈菸灰,眼神輕飄飄地從虞苓臉上掠過:“有事?”
虞苓沒說話,只是緩緩走近。
嘩啦——保溫杯裡的水潑在他頭上,澆滅了青年嘴角的煙,泡發的胖大海黏糊糊地從他臉側劃落,幾朵黃色的菊花點綴在他頭頂。
虞苓擰上保溫杯蓋,上挑的眼尾帶著冷淡的厭惡:“教室裡面禁止吸菸。”
“虞苓我操NM……”
霍普猛得暴起,扯住虞苓手腕,少女長袖微微滑落,伶仃的腕骨被握住。
虞苓面色一變,猛得甩開他。
啪——帶著手套的巴掌甩在霍普臉上。
霍普側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只見虞苓臉頰泛紅,那雙冷漠的眸子漾著水光,像是早春泛著冰渣的湖水,緊抿的唇角透露著不悅。
霍普一愣,同伴連忙趁機拉住他。
“老霍,冷靜!”
“虞苓,還不趕快給霍二少道歉!”
虞苓站在原地沒有動,她舉起手機,螢幕上赫然是剛剛霍普幾人在教室裡的場景。
“過幾天我要去拜訪霍家,正好可以問問霍家這是甚麼意思。”
少女揚著下巴,冷漠地說道。
虞家是要和霍家聯姻沒錯,但都是有頭有臉的豪門,要是霍普說的話被擺到檯面上,霍家怎麼也要給個交代。
霍普冷靜了下來,他煩躁地脫掉外套仍在地上,低吼道:“我們走。”
教室的門被重重甩上,虞苓後退一步靠在桌邊,抽出口袋裡的溼巾不停地擦著手腕。
身體因為被觸碰酥軟泛癢,心裡卻噁心至極,這種撕裂感讓她動作愈發用力。直到手腕發紅,虞苓才把溼巾扔到垃圾桶裡。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座位並不大,一眼望過去空落落的。她仔細找了半天,不得不認清事實:她的日記本丟了。
想到日記本里的內容,她下意識咬唇,她明明記得把日記本放進了包裡……怎麼會找不見了呢?
咔噠,教室門發出輕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虞苓抬頭看過去,卻在瞬間被遮住眼睛。
啊——短促的尖叫被吞沒。
觸手般柔韌滑膩的東西捂住了虞苓的嘴巴,順著她張開的唇滑進去,抵在她牙齒間。
嗚嗚——
虞苓想用舌頭頂開,卻被上面吸盤吸住,觸電般的癢意從舌尖開始蔓延。她被迫張開嘴,透明的涎液順著觸手劃落,滴在她胸前。
羞恥窘迫交加,虞苓伸手想要扯開,卻被另一根粗壯的觸手纏住手腕,冰涼的觸手蹭過她發紅的腕骨,消解了紅腫的刺痛,卻帶來更加難以描述的渴望。
虞苓猛得清醒,牙齒用力狠狠地咬在觸手上。
觸手像是受到刺激,猛得抖動了一下,變得又燙又軟,虞苓趁機把它吐了出來,在黑暗中慌亂地後退幾步,撞到桌椅發出巨大的響聲。
嗒嗒嗒——
“同學?發生甚麼事了?有人在裡面嗎?”
敲門聲響起,溫和聲音在門外詢問,緊接著門把手被轉動。
虞苓感覺眼前驟然亮起,她靠在亂糟糟的桌椅邊,雙手向後無力地撐著,眼角的淚水打溼了鬢髮,唇上亮晶晶的粘著不知名的液體。
高大的人影走進來,站在兩步開外的地方禮貌地看著她,眼鏡下溫和的眸子帶著擔憂:“同學,你還好嗎?需要我送你去醫務室嗎?”
虞苓緩緩站直身體,抽出溼巾擦拭著嘴角,目光微垂避開他的視線:“不用了,多謝。”
她聲音平靜,讓人難以察覺其中細微的顫抖。
面前的青年體貼地沒有再問,他彎腰將掉落在椅子上的手套撿起,伸手遞到虞苓面前:“這是你的嗎?”
那是雙格外漂亮的手,白皙的皮肉包裹著筆直的指骨,拇指處的一顆小痣帶著性感。
虞苓這才注意到,她的手套不知甚麼時候被弄掉一隻。
她用戴著手套的那隻手接過來:“多謝。”
許是對她簡短的回答感到意外,青年低笑了聲:“不客氣,我叫沈澤,是學生會的人,為同學服務是我們的職責。如果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找我。”
沈澤目光溫和有禮,面色疏朗乾淨,帶著讓人信任的氣息。
虞苓帶上手套,點點頭:“再見。”
腳步聲在樓道中漸漸消失,昏暗的教室裡,高大的青年將拿過手套的手指放在鼻尖,深深地嗅著。
良久,他發出喟嘆:“真香……”
他邁開長腿,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剛剛虞苓靠著的座位上,他像是在清理現場的罪犯,鏡片下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周圍,最終落在了桌面那未乾的水漬上。
青年嘴角瞬間咧開非人的弧度,他伸手沾起液體,輕輕含在唇間。像是嚐到了甚麼甘露,他身體神經質地抖動著,紅暈爬上臉頰,眼鏡被摘下,露出了那雙滿是痴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