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月的改造,Euphoria基地的禮堂內,也按照池宴的要求完成了改造。
禮堂的舞臺上被劃分出了八個等大的小房間,裡面擺上了八份桌椅,看起來是讓八個人坐進去,相互之間看不到對方的動作。
而如期回到Euphoria基地,現在坐在臺下的八個練習生面面相覷,看不懂池宴這番是甚麼操作。
蛇羽皺眉問道:“製作人又在搞甚麼么蛾子了?”
“不搞事情也不是池製作人了吧。”亓琯尬笑著回答。
她這次新做了一個造型,在原本中規中矩的造型上,增加自己的小“巧思”。
亓琯無奈地抬手理著自己的劉海。
這巧思的到來也是意外。
亓琯原本輕薄的空氣劉海,在這個假期中逐漸長長了,還很扎眼睛。
亓琯原本剪頭髮的理髮館現在全是狂熱的粉絲圍堵,她也沒找好新的理髮館。
於是,藝高人膽大的亓琯就開始嘗試自己剪頭髮,她參照網路上的攻略開始剪頭髮,先是將原本的劉海剪得七零八落,隨後,她又找了新的攻略,將兩邊的頭髮撥到面前再剪一層劉海,試圖挽救前面的失敗。
結果更是慘不忍睹。
最後的結果就是,亓琯的劉海被她自己剪毀了。
現在這個劉海看不出甚麼層次,只讓人覺得她是不是招貓逗狗了,劉海被貓貓狗狗咬了一圈。
這使得周圍的工作人員從她身邊路過的時候,都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這怎麼不算是引起大家的注意呢?
說不定她站上舞臺也會吸引到粉絲們的注意?
亓琯無奈地嘆氣一聲,只得苦中作樂。
而就在此時,Euphoria基地的大門被開啟。
池宴站在陽光裡,身邊一左一右分別是顧清塵和顧助理。
顧清塵今天穿得格外正式,黑色西裝三件套一件不落全部穿上,還打了一個藍色的領帶,看起來格外正式。
他凝重的神色,也讓這幅裝扮變得更加嚴肅。
相比之下,站在中間的池宴穿得雖然還是正裝白襯衫,但她沒有穿上西裝外套,只是隨意搭在手上,整體看起來輕鬆寫意很多。
池宴右手邊的顧助理,則和顧清塵穿得如出一轍,只是將藍色的領帶換成了紅色,整個人的氣場看起來也活潑許多。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神不經意地在顧清塵身上掃了又掃,視線在顧清塵手上的劇本上定格的時間格外久。
池宴沒有去管身後兩人的神情。
見工作人員已經將Euphoria基地的大門開啟,她也沒有猶豫,直接邁步走進Euphoria基地的禮堂中。
臺上八個單間將舞臺完全填滿。
池宴沒有按照前幾次的流程走上臺,而是走到了八位練習生的身後,找了個正面向臺上的座位坐下。
顧清塵也緊隨著池宴的步伐坐下。
正當顧助理也想坐在池宴的一旁時,池宴抬手打斷了顧助理的動作。
她斜眼看去,眼神裡面沒有甚麼情緒。
池宴說:“你去和基地的工作人員一起站著,這次直播不需要你出鏡。”
顧助理想要坐下來的動作一僵。
他緩慢地抬頭看向池宴:“老闆,不需要我幫忙?”
顧助理壓低了的聲音也藏不住他的詫異和失落。
池宴驚異:“你能幫上甚麼忙?”
她的疑惑看起來並不是裝出來的。
這一點,顧助理看出來了,坐在池宴身邊的顧清塵也看出來了,而在前面的八位練習生也聽出來了。
顧助理只得在眾人的視線中,悻悻地站到一邊看著池宴。
而他抬眼的時候,還能看到坐在池宴身邊的顧清塵。
似乎感受到顧助理的視線,顧清塵沒有回望過去。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將自己的襯衫袖子理了理,隨後才側頭掃了站在一旁的顧助理一眼,之後顧清塵再也沒有看顧助理,只是和池宴低聲交談著甚麼。
顧助理站在一旁,後槽牙磨了又磨。
“借過借過。”一旁的工作人員還在顧助理心情不美妙的時候,將他推到一邊。
一行扛著拍攝道具的工作人員從顧助理的面前橫穿而過,將顧助理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而這一行人穿過之後,顧助理再次望去的時候,就看見池宴和顧清塵兩側都站上一名攝像師和幾名輔助的工作人員,顧助理只得在人群的縫隙中尋找兩人的身影。
烏托邦……
顧助理看著縫隙中的顧清塵的側臉,慢慢皺起了眉頭。
他可真不想這個男人將烏托邦的靈感拍攝出來。
顧助理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對別人的靈感產生這麼大的佔有慾,甚至蟲母當著他的面,將顧清塵繪製的三個火柴人摧毀的時候,顧助理差點都要在蟲母的掌控下,伸手去接那即將灰飛煙滅的紙張。
他想到這裡,腳慢慢向後撤了兩步,脊背撞上了Euphoria基地內的牆壁。
感受到牆壁的冰涼,顧助理才將心中那隱隱的不安壓下去。
他是自請來到池宴身邊的。
他想要幫蟲母想要獲得池宴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
顧助理的記憶不斷回溯,他幫池宴做事、在工廠來到池宴身邊……一幕幕畫面在顧助理的腦海中不斷閃回,最終定格在,在一片漆黑中,他在黑暗中睜開雙眼的那剎那。
那是他唯一一次看見蟲母一角的樣子。
血紅色的眼睛似乎看不清事物,但顧助理可以從那隻眼睛裡面感受到複雜的情緒。
一股……厭惡混雜著狂熱。
“這就是……那兩個人的味道嗎。”蟲母的喃喃自語灌入顧助理腦中,隨即血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緩緩閉上。
顧助理初生的大腦還理解不了甚麼。
無數種複雜的情緒、記憶在顧助理腦海中打轉。
絕大多數時候,顧助理知道自己是一個叫顧清塵的男人,但偶爾,顧助理又感覺自己叫劉芳、叫周佳立……他是男的,也是女的,既專注,又散漫,既認真,又紈絝……
顧助理渾渾噩噩的。
蟲母看了他一眼:“不完整的東西。”
最終,顧助理的情感定格在無比的狂熱上,記憶定格在一個檔案的一角——上面畫著三個火柴人。
他愛著蟲母!
愛愛愛愛愛!
火柴人!
人人人人人!……可是他不是蟲嗎?
顧助理迷茫。
於是蟲母在收到助理傳遞的訊息,即“池宴想要一個和顧清塵一樣的助理的時候”,在顧助理的推波助瀾之下,蟲母原本只 99的新助理的想法慢慢改變。
“你最好說到做到。”蟲母說完,顧助理便被扔到偶像企劃城市中。
顧助理為了池宴而來,為了他自己的真實身份而來。
那三個火柴人,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他不想要被一個複製的空心人玷汙!
顧助理站在Euphoria基地的一角,看著坐在位置上的池宴,她如同發號施令的將軍一樣,大手一揮,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聽從池宴的號令,基地內的機器也開始工作,發出輕微的散熱聲。
臺上的八個獨立的小房間內,此時坐上了Euphoria剩餘的八個練習生。
而直播間的粉絲們也被這個情況搞得一頭霧水。
【還淘汰?】
【這一回規則是甚麼?《Final Song》只有五個人,不能再看資料了吧。】
【為甚麼不能看?《Final Song》組就是最好的五個人!我們願意等小林幸回歸!】
【剩下的幾個妹妹又沒做錯甚麼……】
【都是池狗的鍋!】
【哈哈哈哈亓琯的頭髮是怎麼了,笑死我了。】
【蛇羽今天的妝造很好看誒。】
【度妍令唯一門面!】
……
臺上的八個練習生心裡忐忑。
坐在臺下的池宴抬眼看著臺上的八個練習生。
身邊的工作人員很上道地將話筒遞給池宴。
池宴伸手拿過話筒,隨意拍打兩下,測試了一下話筒收音正常之後,就開始說話:“第十輪淘汰,我們做點不一樣的事情。”
她看向舞臺上的八個練習生:“你們之中,有很多人從小就進入了公司,甚至還是公司的第一批練習生。”
直播鏡頭對準蛇羽。
蛇羽在臺上不安地抿了抿唇。
她是星球帶娛樂的第一批練習生,原本是作為Seasons出道組的練習生,但後續沒有透過選拔,沒能出道成功。
同期的很多練習生都急流勇退退出公司。
只有蛇羽還在苦苦堅持,她原本被選為Euphoria的成員時,以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沒有想到,選拔之後還有選拔。
甚至上一輪的《Final Song》,她都沒有被選為表演者。
蛇羽感到苦澀,她似乎距離成為真正的偶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池宴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太久。
她似乎感覺坐著說話沒有氣勢,就站起來繼續說:“經過長時間的訓練,你們之中可能有人覺得自己不適合成為一名偶像,但受限於星球帶娛樂的練習生合同,無法更換自己的職業。”
“現在,公司決定給你們一個機會。”
池宴說:“現在公司有一個電影企劃,如果你們放棄接下來的生存賽,將會獲得該電影的視鏡機會。”
臺上的練習生們呼吸驟然一滯。
池宴站在臺下,笑得肆意:“這是公司的第一個電影企劃,所以電影的預算是……無上限。”
隨著池宴的電影投資資金一公佈,全場譁然。
禮堂兩側的彈幕更是爆炸,滾動的速度進一步提高,讓人看不清上面的言語。
在現如今的娛樂圈中,電影的投資金額並不能說明甚麼,從過往的經驗來說,娛樂圈從來不缺少小投資大回報的電影,也少不了大投資賠得血本無歸的電影。
但,這是星球帶娛樂。
靠著Euphoria終極生存計劃,賺得盆滿缽滿的星球帶娛樂。
沒有人會懷疑池宴的無上限資金的口號。
而在眾人關注的Euphoria終極生存計劃的第十輪淘汰賽上公佈,更是將電影的噱頭拉滿。
幾乎是所有人都篤定,這部電影絕對不會悄無聲息地撲街!
鏡頭給到臺上的八個練習生,眾人神色各異。
路星河、度妍令、凌汛、方沅等人幾乎是瞬間做出判斷,她們現在人氣是Euphoria的斷層上位圈,而本人對成為演員這個可能性不感興趣,神色也淡然一點。
亓琯吹起了自己的狗啃劉海,雖然有過一段時間的糾結,但對偶像、對舞臺的追求,還是讓她選擇留在舞臺上。
蛇羽的臉色有點糾結,看起來並不想讓自己過去多年的練習生努力泡湯。
司辰眼前一亮,似乎等池宴說這句話等了很久。
最後則是……
秦一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