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和助理對齊釋出會的顆粒度後,助理很快退出辦公室去執行任務。
電腦螢幕顯示的監控畫面中,協助冬天solo回歸的各個部門都已經緊鑼密鼓地開展工作。
監控的一角,池宴看到湊在一起的一群人。
一個面容清純的女生號召著周圍的練習生一起訓練。
她笑容清純動人,抓住身邊練習生的手鼓舞著對方。
周佳立嗎……
池宴單手托腮,鼓著被託的腮幫子,不知道在想甚麼。
監控裡的畫面還在繼續。
一個面容普通的女生幫著周佳立將想要休息的練習生拉到鏡子前。
池宴看到周佳立說:“謝謝你,陳,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麼鼓舞大家了。”
池宴手指輕輕敲打鼓起來的腮幫子。
要生成了嗎?
她想起來選擇特殊TRT時,在周佳立和陳面板上看到的黑色問號。
池宴笑起來,關掉監控頁面。
倏地,一陣的震動透過椅子傳導到池宴身上。
震動很快平息。
池宴順勢起身走到窗前。
幾輛大卡車拖著木板,透過星球帶娛樂樓前的廣場開往場館。
場館位於星球帶娛樂大樓的正前方,穿過廣場即可直達。
池宴眯起眼,看到助理在對面指揮卡車的行使。
卡車在場館前停下,幾個看不清身影的人走下卡車。
卡車順勢膨脹,木板先是被頂飛,又落在卡車上。
幾次反彈後,重力被全部消解。
木板順著膨脹的卡車外壁滑落。
池宴感到噁心。
卡車頭和車廂中有明顯分節,極像短胖毛蟲。
可惡的策劃!省經費也不能這麼省啊!
你這難道真是把前作《蟲族入侵》的建模廢物利用了嗎?
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的噁心感,池宴看到助理不管木板,直接進入場館。
木板在場館外堆積成小山。
從卡車上下來的人也回到卡車上,原路返回。
途徑星球帶娛樂大樓時,池宴再次感覺到震動感從腳底板傳來。
她又看了看木板,難抑心中的好奇,直接下樓,走出星球帶娛樂大樓。
樓前寬敞的廣場上,一望無際,沒有多餘的建築物阻擋。
地面上設定許多埋在地下的噴頭,形成旱地噴泉步道。
旱地噴泉有規律地噴出水花。
池宴剛邁入噴泉步道範圍,異變橫生。
噴頭中噴出的水花,落到地上形成一個個“紡錘形球體”。
“紡錘形球體”的大小約莫一個手掌大,有的晶瑩剔透,有的混雜灰塵,顯得灰撲撲的。
“紡錘形球體”掙扎地長出手腳,成為近人型生物。
池宴頓住腳步。
她盯著近人型生物看了許久,近人型生物的頭頂冒出面板。
【一次性工匠】
工匠們沒有五官,不分正反面。
但池宴看到,有些工匠長出手腳後,刻意轉身面向場館。
它們一個個排好隊,浩浩蕩蕩走向場館。
池宴剛想跟上去,就被拉住胳膊。
“池老闆!”
顧清塵氣喘吁吁地抓住池宴:“池老闆,這動靜和您有關嗎?本月的培養資金即將告罄,沒有多餘的錢可以支援您的額外計劃。”
池宴看著顧清塵,與他對視。
顧清塵的眼神充滿堅定。
池宴目移,看向工匠們。
顧清塵也隨著池宴的目光移開,落在工匠們身上。
他倒吸一口涼氣:“池老闆?您找工匠了?這得花多少錢啊……”
他的語氣帶著對池宴大手大腳的震驚,也帶著對眼前景物的習以為常。
“不知道。”池宴聳肩,“要不一起找助理去?她在那邊。”
池宴伸手指向場館。
顧清塵再度倒吸一口涼氣:“池老闆您還租場館了?”
池宴全當沒聽見。
她邁步走向工匠隊伍末尾。
顧清塵還保持著拉著池宴胳膊的姿勢,猝不及防之下被拉了個踉蹌。
池宴聽到他無奈嘆氣後,鬆開自己的胳膊。
溫泉定點定時的噴出、落地聲也掩蓋不了他的腳步聲。
“你不上班了?”池宴漫不經心開口。
“我的工作就是看著您不亂花錢。”
池宴癟嘴,沒繼續說話。
她低頭亦步亦趨地跟著工匠們。
隊伍中的每個工匠在進入場館前,會將門口的木板搬起一塊。
由於木板的大小,工匠隊伍長度再次被拉長。
舉起木板的工匠依次進入場館中。
場館開啟的門透不出光亮,黑壓壓一片。
最後一個工匠舉起最後一塊木板。
池宴跟著工匠的腳步走到場館門口。
她急剎在門邊,讓跟在她後面的顧清塵差點撞上她。
“池老闆?”顧清塵問得心有餘悸。
池宴扶著門框看向場館內。
館內沒有開燈,十分昏暗。
開啟的大門洩露進去的陽光照不亮場館,只能將門口飛揚的灰塵照得明明滅滅。
池宴掃視一圈沒看到助理。
她再向工匠方向望去。
T臺已經初具雛形,工匠將木板立起來,自己化身為“水狀物”,附著在兩塊木板中間,木板因此被黏合。
場館內突然亮起。
池宴抬眼望去,館內大燈被開啟。
“製作人?”
助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池宴看到助理在二樓望過來:“T臺馬上搭建好。”
池宴隨意點頭,沒管助理聽沒聽見,走進館內。
她靠近距離最近的工匠,蹲下身,按照抓貓的經驗抓住工匠的後脖頸。
被抓住的工匠,手上一滑,木板應聲掉落。
砰——
木板掉落的聲音吸引到還未變身的工匠的注意力。
池宴看著手上的工匠緩緩“轉頭面向”自己。
她可以透過工匠看到場館的地面。
池宴露出一個笑容,虎牙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哪來的小東西?不如抓兩隻研究一下怎麼變成永久工匠?”
池宴話音剛落,僵住的工匠不知從哪裡發出尖細的驚叫聲。
驚叫聲具有傳染性,一傳十十傳百。
池宴皺眉捂住單邊耳朵,但驚叫聲還是讓她耳朵發麻。
除了她手上的工匠,其他工匠瞬間加快速度,T臺的木板被立起,工匠瞬間融入木板縫隙。
T臺最後只餘下一個空格。
池宴看去,空格兩邊的黏合物似乎在瑟瑟發抖。
她手上抓住的工匠也在發出噪聲的同時拼命掙扎。
噪音生成器啊。
好惡趣味的東西。
池宴臉都皺了起來。
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池宴手指一鬆,工匠落地。
它撐著身子起來,將木板填充進T臺的空格。
空格被填滿後,最後一名工匠跳躍飛昇到所有立起的木板上方,形成“霧面玻璃”。
在T臺形成的一瞬間,池宴聽到身後傳來陰惻惻的聲音。
“池老闆?可以解釋一下哪來的錢嗎?”
池宴仰頭望去,顧清塵站在她的身後低頭看著她。
他的臉龐被埋在髮絲的陰影下:“不會是月末還錢莊的錢吧?”
池宴抬頭,望著顧清塵的雙眼:“你覺得呢。”
顧清塵嘆氣:“池老闆,你這讓我們很難做。”
他閉上眼睛,像是不願意面對甚麼:“這是我們合作的第一個月,您直接花超,錢莊可能要重新評估和您的合作。”
池宴沒有搭話。
顧清塵沒等到池宴的回答,重新睜開雙眼。
“這些都是向大眾展示我的藝術理念的必需品哦。”池宴強調,“而且我沒有花超,如果花超了,胸毛男的電話就直接打給你了吧?”
“胸……”顧清塵表情明顯一怔,他瞬間卡殼後,連忙糾正自己的稱呼,“可能代表在忙。”
他的神情又有些糾結:“如果是藝術的話……”
“他不會打電話給你的。”池宴回正腦袋,起身打斷顧清塵的話。
顧清塵連忙後退幾步,與池宴拉開距離。
池宴起身後,轉身正面他。
場館內的大燈打在池宴身上,恍得顧清塵睜不開眼。
池宴向顧清塵伸出手:“我們來打個賭吧,看看胸毛男會不會給你打電話,如果他沒打給你,你就……”
她話音未落,助理匆忙趕到。
助理看看顧清塵,又看看池宴。
她猶疑地搭上池宴的手:“製作人,我們定金已經已經下好,等到今晚冬天的solo……”
池宴瞬間捏起手,將助理的手牢牢掌握。
助理吃痛。
顧清塵的表情變得冷靜:“池老闆,我方已經明瞭。”
他再次退後幾步,指尖微微痙攣:“您的安排很好,是我僭越了。”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跑出場館。
池宴握著助理的手越來越用力。
直到顧清塵的身影消失在池宴眼中,她才開口:“小助理,你賠我老婆。”
助理也明白過來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對不起,製作人。”
池宴瞥她一眼,也沒生氣,鬆開助理的手。
助理連忙轉移池宴注意力:“製作人,這霧面玻璃怎麼樣?”
池宴在她的引導下,走向T臺一側。
助理按下手中的開關,霧面玻璃瞬間變得明亮,池宴的視線被一片黑色佔據。
【賽博科技】
池宴滿意地點頭:“算你將功補過。”
助理鬆了一口氣,揚起笑容:“製作人您滿意就好。”
她伸手將開關交給池宴。
池宴把玩著開關。
開關是一個只有一個按鈕的遙控。
池宴仔細檢查一遍,也沒發現遙控和“蟲”的相似點。
“策劃改性了?”池宴嘟囔。
隨著場景佈置完善,助理也將邀請函遞給業內知名的百家媒體。
她們都很給面子地應下邀約。
也有部分媒體開始預熱。
【星球帶新作Euphoria即將出道?】
【Euphoria會是甚麼概念?小編帶你前瞻。】
【天才製作人池宴的新歡竟然是……】
……
正經的、不正經的新聞滿天飛。
隨著冬天的solo回歸成績再創新高,釋出會的尾款很快被補齊。
顧清塵忐忑地等待許久,錢莊並沒有通知他工作失職。
他這才鬆了口氣。
而時間也很快來到釋出會當天。
場館在釋出會前被完整地打掃過,現場的大燈將場館照得窗明几淨。
釋出會不進行直播,到場的媒體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分列於T臺兩側。
相互熟悉的媒體之間已經開始相互寒暄。
話題必不可免地落向星球帶娛樂本次釋出會。
“池宴出手,那估計又是大勢女團吧。”
“不一定,她還是太年輕了。”
“但Seasons還一直牢牢把持著女團第一呢,你看冬天的回歸成績,專輯銷量500w了……”
“新女團的鯰魚效應吧,粉絲都瘋了。”
場館前臺的聲音影響不到後臺。
池宴站在後臺,助理幫忙打理她的衣服。
“這衣服有甚麼需要打理的?平時不也是這個裝扮?”池宴捏著白襯衫的衣領。
好硬,沒捏動。
助理不贊成地看著池宴:“製作人,這是全新的。”
池宴無語:“再全新,白襯衫黑褲子也變不成花襯衫大褲衩啊。”
她看向周圍的人。
她無意間和作曲家對上視線。
作曲家眼睛閃爍一陣後避開池宴的視線。
池宴眉毛一挑:“這麼怕我?”
後臺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的視線匯聚到池宴和作曲家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