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我轉過頭重新向他他在那裡太一往無前,我沒法勸阻他,他的頭僵硬倒立在那裡,倒影一顆頭顱太古怪,太離奇了,我沒法把他和他聯想起,一切不再如初。我的鍵敲下定格,他離開沒有聲音。離開,多簡單,不用回頭。他幾乎做了反駁的事,我的回答沒有迴音。
我忘記了後面是甚麼樣子,畫面不能繼續,合上書我離開窗臺。我該出去走走,待在屋裡太久煩悶。我以為我會遇上他,我喜歡幻想特別喜歡幻想不可能的事,我心裡有他。結束一段路,經過一幢房子有些舊有一個棚搭在路邊,有凳子有椅子長椅子和高椅子小板凳,那個棚顏色鮮亮閃耀我的眼有些刺痛,啊太亮了我流淚。更加複雜我情感不一,腦子不清晰混沌開始發昏,我快要倒下了不行不能倒還沒到。走過一幢房過一條馬路到街對面,一個紅綠燈下一個人走著路過,我期望是他並且做好預判可能不是他的失望準備,他的臉模糊身材卻剛剛好與他剛剛好,想要看清他他朝我一笑對我說一聲“你好”走了,我立在燈下,不是,不是他。我對他的聲音記得清楚,即是腦子發昏也不可能認錯。我還是再找找吧。
去咖啡廳的路很長,一進門走去熟悉且喜歡的書櫃前坐下抽取一本書,早就瞄準的一本奇幻小說,我翻開來幾乎不想起之前遇到的事。點的食物到來,我起身一句謝後坐下吃蛋糕。新鮮的檸檬看起來是,嘗入口味覺得欠點意思,要是再新鮮點就好了,也知道近來食品上供應欠缺,這與自然環境惡化不無關係。想到惡化,我和他未嘗不是,從開始的新鮮到厭倦到討厭,不是不討厭他才會想起他,我討厭他但依然很想和他一起坐下來好好聊聊,哪怕他想複合我也願意了。我的幻想觸不及地,總是渴望有甚麼超出常規可以打破,而他是那個例外,我太渴望愛了所以是任何人都可以只要他是那個例外。可以讓我覺得愛是平淡生命中光耀讓我不平凡。
勺子刮入蛋糕胚內,剜下一塊移於旁中,我用勺子點點。“無聊。”小聲道出含疲氣聲,我放下走了。
回去路途希冀那個人能出現,直到站在家門口,我失望立那很久,頭低下手垂下,像個沒了生命的面前的把手,手移上去按下,門開啟了。我很累,換好鞋放入鞋櫃,再把身上物品按以往順序擺置,我的頭一直低著中途只匆忙抬掠,回頭時我驚訝發現門開著,書房門開著有一小半部分敞大,我往裡望探究,一個熟悉背頸和後腦勺置在椅中,我的桌前,我們的桌前曾經是,他在那裡回來了。
回頭對我說:“回來了。”笑完,他笑容很勉強,“我們談談。”
“好。”我回應他。
事實上,他的意思是當時並非反駁我所有,而是我說的一句話刺痛了他。當時我說:“你可以是任何人,不管你是誰我都愛你。”
他不想是任何人,他是他,他為此憤怒因為我未堅定不移肯定他是唯一,多餘可能都是不安,他只想要我親口選擇他且唯一而不帶上別的可能。
也許,他想要個堅定的愛。
也許,我選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