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青花,她劉海一小綹留下來,其餘的一併梳上。
這中間有甚麼訣竅?
“小姐,今兒我來給你送個信。”
放那裡吧。
“好嘞。”他退下了。
牆高高豎立站直,這是深院,接觸不到甚麼人,就連招呼都得在屏後說。是以青花只見了他的身影,身形影廓。
她有時會對屏外的人動心,正是青春年紀,沒人可讓她肖想。見過沒見過外頭俊俏的人兒,也與她無緣了。
她把自己打扮得漂亮,只等何日來有人能繞過來看一看,看一看她的容顏,愛上她。
青花端坐,在塵煙裡嘆息。要不?我出去走走?她遲疑,自己求著等人來看她,若自己出去呢?主動出去呢?
外頭來一個人,聽聲音正年青。他開口:“我來提親,夫人準我進來看小姐。”
“不必了。”這聲音從哪兒來,好像——不是屏風後的吧?那男子呆住,轉往聲源方向。他的姑娘在牆頭花門處,手裡抓把扇,正遮了面去。“這是……”他不解。
“何必呢。”她輕輕對自己說,然後,“我出去走走,你在這兒先歇吧。”迴轉身離去。
她想,江湖裡人多,總可以找到。
青花一去不復返。
多年後再次回來,她丈夫揹著她跳入牆內,向屋子裡屏風走去。“深閨,我以往可稱得上這個詞。你可知,我若不從這兒出來會遇上甚麼。我會死。從一踏入結親人家裡。”
可是,江湖人的家是活的,她的自由很大,很大。
青花把她劉海放下坐回凳上,“你瞧,這就是我。來,你扮演那個……小書生吧!戲本里常演的。”青花帶笑拉住丈夫不讓他走。
“那麼小姐……”丈夫眼笑眯眯。
青花身綻放青花,依依裙襬緣,當初姑娘身,理髮弄彩鬢,妝花青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