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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無盡夏——

2026-05-24 作者:marshmallow

無盡夏——

周思鳴緊緊握著江璨的手,臉上溢滿了悲傷。

“阿璨,你冷靜一下!你別這樣,我愛你,你別離開我……我跟東英說得那些話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丁遠曖插嘴問:“東英是誰?”

江璨說:“錢東英,他的一個狐朋狗友唄。”

“他跟這位東英兄說甚麼了?”俞涅問。

江璨繃著臉,沒好氣地甩開周思鳴的手,在另一張空椅子上坐下。

“他說我強勢又魯莽,不收著點兒性子以後一定會出事,還說我一定會連累到他!”

“我沒這麼說!”周思鳴立馬跪到江璨面前,扶住江璨的膝蓋說:“我沒說你會連累我,是東英,他亂說的……”

江璨看他一眼,說:“但你也沒反駁不是嗎?周思鳴,我知道,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我也不想連累你,咱們好聚好散吧。”

周思鳴急道:“我——”

丁遠曖突然站起來,說:“搬吧。”

“好。”俞涅站起來,朝那堆箱子走過去。

周思鳴立馬衝過去,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不行!你們不準動!”

俞涅從頭到腳瞄了周思鳴瘦弱的身板一圈,好心提醒道:“哥們兒,我勸你見好就收,我們頭兒……力氣很大。”

丁遠曖聽見了,嗤一聲,拉住周思鳴的手臂一把把他推開。

周思鳴猝不及防被推得一趔趄,後背撞到結實的牆壁上。

俞涅看著他,嘆口氣,“早跟你說了吧。”

周思鳴貼著牆,卻不動了,雙手揪著頭髮大聲痛哭起來。

俞涅簡直看呆了。

他拍拍丁遠曖的肩膀,笑道:“頭兒,你把人推傻了。”

丁遠曖扭頭看一眼涕淚交流的周思鳴,一個白眼翻上天,“戲精唄,真‘可愛’。”

俞涅被她臉上生動的表情和逗趣的話可愛到不行,情不自禁地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別動!”

丁遠曖拍開俞涅的手,然後看著江璨,問:“你怎麼說?搬還是不搬?”

江璨聽著周思鳴的哀嚎,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說:“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話,這活兒就很難辦了。”俞涅拍一下週思鳴的肩,說:“你也別哭了,沒意思。你倆儘快商量個結果吧,別讓我們頭兒為難了。”

丁遠曖扭頭去瞪俞涅。

頭兒頭兒的,你當玩強盜遊戲呢?

“姐姐,你知道我跟他是怎麼認識的嗎?”江璨緩緩開口道:“就跟我認識你一樣,在回去的火車上,我幫他搶回了他的位子。他那時說我勇敢可靠,把我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現在卻說我魯莽沒腦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思鳴早已哭花了一張臉。

俞涅有些不耐煩,冷聲道:“那你倒是說說你甚麼意思啊!”

周思鳴抓起衣袖抹了一把眼淚,抽抽噎噎地說:“阿璨她,總喜歡打抱不平。就算是不認識的人,只要她覺得那人做得不對了,她就想也不想地衝上去跟人鬥嘴。光吵架也就算了,有一次那流氓還動了真傢伙,阿璨被人誤傷,頭上縫了兩針。那之後,我就一直勸她,強拉著她不讓再去摻和這些莫名其妙的事——”

“你的意思是,人家姑娘在地鐵裡被人強要微訊號是莫名其妙的事?一個女人被男朋友當街打了也是莫名其妙的事?”江璨冷笑一聲,說:“可能你覺得莫名其妙吧,但我覺得下一次就輪到我站在路邊被你打了!”

“我怎麼可能打你!我都是為了你好!”周思鳴著急吼道。

“為了她好?”丁遠曖看著他,說:“她衝上去教訓人的時候,你在做甚麼?”

周思鳴低下頭沉默。

俞涅撇眼瞧他:“不會是像現在這樣,貼著牆根哭吧?”

“不是!”周思鳴抬頭瞪著俞涅,說:“我當然是拉著她快走啊,要是她再受傷了怎麼辦……”

“那你就在她湊上去之前先衝上去把人打一頓啊!在別人傷害她之前保護好她不就好了?你自己認慫就算了,非要讓她也變成你這種人是甚麼意思?”丁遠曖看向江璨,說:“我看,你還是搬吧。”

江璨點點頭,站起來說:“搬吧。”

“阿璨,對不起,我錯了。”周思鳴快步走到江璨面前,緊緊抱著她說:“她說得對,是我太沒用了。我保證,我以後一定保護好你,一定站在你身邊支援你!你別搬走,我真的很愛你……”

江璨長嘆一口氣,“周思鳴,我覺得我們都需要一段時間冷靜一下。如果你認真考慮過了之後還是這麼想的,那我也願意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好!”周思鳴激動地鬆開她,抹一把臉,朝俞涅走過去,“大哥,我幫你一起搬。”

“哦。”

俞涅絲毫不客氣,搬起最大的一個箱子塞到他手裡。

自己抱起另一個小的,兩人一起走出門。

丁遠曖卻不幹正事,直直地看著江璨。

江璨衝她笑一下,說:“姐姐,你不用想太多,我不是因為你在火車上幫了我才愛打抱不平的。我從小就這性子,大概和我爸媽都是警察有關係,你遇到我的那次正好是我人生的滑鐵盧呢。”

丁遠曖搖搖頭,說:“我沒想這個。我是想問你,你那盒牛肉乾哪裡買的?”

江璨開心地笑起來,兩顆酒窩明媚地點亮整張臉。

“我就說很好吃吧,是我家裡人自己做的哦,那頭牛養了好幾年呢。”江璨說:“這次等做好了,我給姐姐寄過去!”

“好,如果可以請多做一點,我家裡人多,應該會買好幾盒。”

江璨聽出丁遠曖話裡意思,順著她的心意笑著點點頭。

“現在看到姐姐戴著這頂帽子,才意識到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女子幹搬家這一行。可是一想到姐姐在火車上的豪舉,我又覺得姐姐幹這行最合適不過了。”

丁遠曖笑一下,說:“所以才當上了某人的頭兒。”

她彎腰搬起一個箱子,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江璨。

“阿璨,要好好考慮哦。”

江璨笑一下,說:“嗯,我會的。”

從江璨新家出來,丁遠曖摘了手套,塞進衣服兜裡。

午間的太陽開始變得曬人,帽子快要遮擋不住。

“今兒這事總讓我想起一句話。”俞涅走在她身後說。

“甚麼?”丁遠曖問。

“雷鋒出差一千里,好事做了一火車。”

丁遠曖笑道:“你未免把我想得也太好了。就那麼一次吧,因為她和乘務長兩個人都沒趕走那個無賴,我就出手了。”

“你打他了?”

“我捏碎了他的保溫杯。”

俞涅連連笑起來,笑夠了,湊上去問:“現在去哪兒?”

“我先送你回花店。”

“那頭兒你去哪兒?”

“……”丁遠曖說:“我去一趟醫院看看吳力。”

“哦。”俞涅沉默著走了一段路,突然問:“如果我生病了,你也會來探望我嗎?”

丁遠曖奇怪地看他一眼,說:“當然,你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朋友。”

她往前走,沒聽到同行的腳步聲,轉頭看到俞涅像被點了xue似的站在原地。

“你罰站甚麼呢?”

俞涅笑著走向她。

“一起回吧,小丁,我給你挑束頂好的花。”

俞白被摁著推上車的時候,腦袋裡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還是斷了。

斷得那麼徹底,斷得那麼決絕,以至於他看到車裡男人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反而堅定地笑了一下。

雖然猜到了他們在知道自己拒絕去留學後,不會這麼輕易放棄,但他沒想到,他們會用這麼強硬的方式。

扔掉他的時候沒有徵得他的同意,現在又想不顧他的想法把他帶走,簡直可笑至極。

俞白坐到男人旁邊。

光頭肌肉男鬆開他的手,關上車門,走向駕駛座。

“等一下。”俞白開口道。

男人皺眉看向他。

“我跟你走,但請給我五分鐘,我想跟人告個別。”俞白伸手,透過玻璃窗,指了指不遠處的公交車站,說:“那個背紅色書包的是我女朋友,我跟她在一起三年了,起碼讓我跟她說聲再見吧。”

男人望著女孩沉思片刻,然後衝肌肉男抬了抬下巴。

肌肉男點點頭,走回來,開啟俞白側邊的車門。

“就五分鐘。”男人說。

“好。”

五分鐘足夠了。

俞白在肌肉男的逼視下下了車,看一眼躺倒在草叢裡的腳踏車,像是一具被扔在花堆裡的屍體。

他偏過頭,摘下路邊一大朵紫色的花,蹲下來把花放到地上,然後從書包裡拿出草稿本,撕下一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把花裹得慘不忍睹。

肌肉男鄙視地嗤一聲,跟在俞白身後三步路的距離,往公交車站走。

公交站裡等滿了放學回家的學生,不知是誰先笑著調侃了一句:“甚麼啊,是要告白嗎?”

一堆人齊刷刷看過去。

那一堆看熱鬧的人裡,有一雙眼睛瞪得最大,驚悚詭異。

“俞白?!”

俞白笑著把無盡夏遞給面前的人,說:“丁遠曖,這是我最喜歡的花,洋繡球,送給你。包裝得雖然不好,但我很用心,希望你喜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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