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氣吐血
黎央說完這兩樁大事兒,心裡總算是舒坦了,她安心地坐了下來。
然而她屁股才落在椅子上,師尊和蕭師伯幾乎是彈跳而起。
尤其是蕭相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一副冷麵殺神模樣,狠厲道:「你再說一遍!?」
黎央被嚇了一跳,好在她也有些心理準備,這才面色不改。
「我說,我洞悉到的未來裡頭,我們九星宗沒了。」黎央十分認真,「雖然我知道這個事實你們很難接受,但我確實沒有欺騙你們,最初感覺到這樣的未來,我也覺得萬念俱灰、十分絕望,但我仔細一想,我看到的場景裡,只有宗門沒了,沒說你我、大傢伙都沒了,所以心裡才好受了一點。」
黎央故作輕鬆,希望二人也不要太悲觀了。
「不可能!定是你胡言亂語!」蕭相逐無比憤怒,「你做任何事情都行,哪怕殺了我的徒兒,有宗門和晏紅榭護著你,我都可以容忍下來,但你絕不可中傷且詛咒我九星宗……」
蕭相逐的怨氣都快能吃人了。
看到他如此氣憤,黎央心裡倒也難得對他生出幾分敬意來。
同樣的訊息,若說給那個霍雲妄聽,對方只怕會立即想著如何逃命去,而不會想著維護。
「我以我自己的性命發誓,今日所言、並無虛假,此事我早已知道,一開始也覺得或許是洞悉有誤,所以不敢隨意宣揚,後來我透過那個機緣,洞悉到了我不曾知道的過去之景,並在陸曇身上應驗,我才確定這機緣沒有問題。」黎央又道。
她說的話,半真半假。
從前之所以不敢說,一是因為不太確定,二是因為她修為太低了,誰知道別人知道了這個訊息之後,會先考慮真假,還是惦記那洞悉的能力?
而且,當時也不清楚滅宗之事會發生在甚麼時候。
三年五載還是千萬年之後?若是後者,那她的一句多言,得到的就是笑話。
直到搜取陸曇神魂之後,她知道了深淵的情況。
雖然依舊不知道滅宗之事發生在何時,但與仙山有關的可能性太大了!
不僅近在眼前,而且難以反抗。
「師兄,我這徒弟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晏紅榭見蕭相逐那要發瘋的臉色,在旁邊說了一句。
「但是怎麼可能呢?!宗門內有師父師伯們,護宗大陣也好好的,這些年他們蒐集了不少靈藥,那猿獸恢復的七七八八,怎麼可能說滅宗就滅宗了?我不信!」蕭相逐還是覺得,黎央不懷好心,「你這徒弟,一開始偽裝靈根,冒充天才弟子,後來故作可憐從我這裡騙取賠償,本就不是個好的!」
他還記得黎央最初的模樣!
那時候他早就聽聞這個單靈根弟子修為長得慢,說是性格懦弱,故而心中有些瞧不上。
後來這人突然跑到他面前又哭又嚎,張嘴便說他徒弟欺壓於她,騙走她的東西,他一眼便能瞧出她的小心機,但確定自家徒弟確實搶了她的東西,便也給了足夠的賠償,可儘管如此,此人竟然還不滿足!
拿了靈石,卻還處處和他徒弟作對,貪心不足!
對於蕭相逐的惡意,黎央完全不生氣,只是輕飄飄道:「既然師伯覺得是假的,那就當假的處理就好了。」
「……」蕭相逐愣了一下,隨後氣得跳腳。
怎麼當做它是假的!
黎央已經開了口,那他必然要驗證一番!
「我騙師伯有甚麼好處呢?說真話你不樂意聽,讓你忽略這件事你也做不到,既然如此,以後宗門遇到大事兒我便當個睜眼瞎,閉上嘴巴不再多管了?」
「您的脾氣可真是大啊,當初縱容徒弟欺壓同門,反倒來責怪我的不是,當初之事我這個受害者都已經放下了,反倒是師伯念念不忘,你這麼忘不掉霍雲妄那個叛徒徒弟,隨他去不就行了。」
黎央說完,嫌棄地白了他一眼。
「……」蕭相逐何時被晚輩如此冒犯過?從未!
這一刻,血氣上湧,怒上心頭。
見他周身靈力波動,黎央冷笑了一聲:「我提供這訊息,怎麼說也算是宗門大功臣吧?你想殺我,莫非是想和霍雲妄一樣做個叛宗之人?哦對了,您門下的弟子,可不止一個叛徒,還有個岑近月也是呢,這二人都是你親自教導,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晏紅榭也有點懵。
她收徒以來,黎央表現一直十分乖巧。
她還是頭一次聽到這一連串的攻擊,這些話句句扎心,簡直是為蕭相逐量身定做的。
這一刻,晏紅榭都覺得蕭相逐可憐了。
當然,他該。
在教導徒弟方面,他是真不行!
「晏紅榭,你不管管她?你怎麼能不管管她!」蕭相逐是想動手,但一看到對方那期待的樣子,就知道自己一旦動手,那就是面子裡子丟得乾淨。
這個黎央就是故意惹怒他!
他答應過師父和朝凌掌門,倘若見到黎央,只要黎央不做出傷害宗門之事、不主動動手挑釁,他絕對不會以武力脅迫。
但是,言語挑釁不算挑釁嗎?!
「有功夫找我的麻煩,不如想想怎麼多保下幾個宗門弟子。」黎央說著,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那沁人心脾的氣息讓她眼前一亮,立即一口悶了。
蕭相逐渾身緊繃,猛然間,突然出現幾分頹敗之感。
他壓著胸口的怒意,直勾勾地看著黎央,最後竟然「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黎央驚呆了。
她是真沒想到這人真能忍住不動手啊……
倒是能忍,可這氣性也太小了,這才 幾句話,竟然就吐血了,她還沒鉚足勁兒罵人呢,若真火力全開,他不會當場暴斃吧?
晏紅榭也無語了:「師父讓你修心果然沒錯,本來以為你這次能堅持久一點呢,沒想到不到三年又吐了?」
「……」蕭相逐下巴抖了抖,只覺得腦子都暈乎乎的,他踉蹌著坐了回去,「但凡你們少故意氣我,我便不會如此……你的徒弟,和你一樣沒大沒小、肆意妄為!晏紅榭,別的事情也就罷了,今日有關宗門之事,你必須問出個結果來!」
他與晏紅榭一共待在深淵的日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氣吐血,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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