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深淵
琅環的每一次新生都會忘記過去，哪怕現在吸收本命力量想起了一些，但也只是記得自己曾經變成了甚麼，上一次生命中感情都護消失。
也就是說，琅環若是死了，哪怕重新活過來，也不是她的琅環而是別的獸了。
但不管怎麼說，如果死亡不可避免，那她希望下一次的琅環，能夠比這次強一點，至少不容易被欺負。
「以前沒有吸收本體力量，這次不一樣，心是可以養的！」琅環一臉乖巧，似乎是感覺到了黎央情緒的波動。
「說到底，就是因為玄天大陸的氣息不對勁，所以壓制了你的上限對不對？你以前是奇石，最初接觸到的氣息和現在不同，你無法再吸收到最初的氣息，故而只能消耗原本的力量……」
黎央說著，心裡也越發明白了。
簡單的說，琅環原本富貴，但突然家裡不賺錢了，故而只能坐吃山空，一代接著一代，財富自然就不夠用了。
那就只有個解決辦法。
仙山。
黎央心中暗下決定，無論如何，她得讓琅環過回原來的好日子！
其實不止是琅環，還有她自己……又或是其他靈脩。
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黎央沒有做出虛無縹緲的保證，只是給自己立了個目標。
相對而言，仙山還是太遙遠了一些，她眼前倒是也有一個簡單版的解決方案，那就是永珍圖裡的寶塔，第一層水系龍脈之泉破解之後，第二層也顯現了出來，是一個小樹苗的形狀。
應該是木系靈境，和龍脈泉一樣，能量應該極為強大。
既然有水有木，那多半也有土系的純粹氣息，若琅環能進去，必然大有益處！
想通這一點的，黎央內心也多了些期待，她很快便調整好心情，帶著琅環一起前往深淵。
路上也不忘提前給師尊傳了信。
黎央聽說過深淵很多事情，但卻沒有親自去過。
深淵遙遠，低階的傳送陣法要過近百個，高階的傳送陣法速度快，只是價格快、方式暈，黎央心中藏著的訊息已經晚了一百年，如今不願意繼續耽擱下去，所以還是選擇儘快到達。
十來日之後，黎央便到了深淵邊界。
深淵很大，除了那魔界入口之外，周邊數十個城池大小的面積幾乎都在深淵範圍內，這些地方常常有魔氣滋生，故而沒有普通人出現。
黎央落腳之地是深淵處的沼澤城。
整個深淵上空都是陰沉沉的，不見多少陽光。
黎央初來乍到，老老實實在約定的地方等著，沒多久，熊青衫和秋晝便趕了過來。
「師姐，你丹田的傷好了？」黎央見到秋晝之後，立即便問道。
「算是。」秋晝聲音冷冷清清的，但眸中也有些喜色，「師尊讓我二人迎接你，順便帶你在周邊逛一逛，瞭解深淵構造，以免不小心受傷。」
「師尊怎麼樣了？我傳訊問她身體是否康健，她總也不說。」黎央緊接著又問。
秋晝聞言，怔了一下，隨後有些僵硬：「也還好。」
「……」黎央嘴角抽動了一下，這態度可不像是還好的樣子啊！
「等你見了師尊自然就知道了！」熊青衫大力拍了拍黎央的肩膀，然後指著周邊道：「以後你可記住了啊，若來深淵，在這沼澤城落腳是最好的，這裡魔氣低，可以簡單飛行，若是選錯了地兒，可要受大苦的！」
「師兄你能說就多說點。」黎央來了興趣。
她一邊開口催促著，一邊將之前藏在熊青衫神魂裡的縛繭抽了回來。
她這師兄心可是真的寬，這玩意兒在身上一百多年，如今見了她，都不生氣的。
「這沼澤城呢……看著尋常，但有時候地面會滲出東西來，我們稱那種液體叫捆仙水，那玩意兒黏黏糊糊地很噁心，是魔界的蟲獸產出的粘液，沾染在身上會逐漸凝固，不僅有腐蝕作用，而且還難以祛除，很麻煩，所以在這裡一定要用飛的。」
黎央聽話照做。
三人飛過了沼澤城之後，黎央明顯感覺到風力大了。
空氣裡味道不太好聞，總覺得四周髒兮兮的。
「要閉氣、清心。」熊青衫說著，給黎央送了個面罩，「帶上這個也可以。」
「看到這風吹過來的灰燼沒？這是附近火焰墟里的東西，那裡有不少魔物的屍體，所以你可以理解為，這些灰燼算是骨灰，沾著怪味兒，不僅如此，聞多了傷魂，會讓人情志大變。」
「咱們這兒沒有好東西，一草一石都不能信，說不好就沾著有毒的東西，就比如前段時間，從深淵底下冒出一群小蜜蜂，也是沾染魔氣的，看到有靈力的東西便會瘋狂進攻，我就被紮了好幾針。」
「深淵底下還有蜜蜂嗎？」黎央有些好奇，「魔界到底是甚麼樣的？」
那些魔修總不能是地底下生存吧？
熊青衫撓了撓頭，努力措辭：「怎麼說呢……你可以理解為，玄天大陸，是一明一暗，雖然同在一處，但井水不犯河水，魔界也不是不見光的，他們也有日月華光，但也是日月中霸道的那一面，是魔修可以吸收的氣息。」
「靈魔並非是地上和地下之分，而是相反但又相融在一起的。比如你現在站在這兒，換成是魔界，依舊有這片土地……」
熊青衫覺得自己的嘴巴很笨，說得不清不楚的。
但黎央大概明白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說，同一塊世界、同一個時間，但卻是平行疊加的？只是因為不透明，所以我們看不到魔界？或是雙生卻命運相連？」黎央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熊青衫抹了一把汗，「深淵是連通的入口，正常情況下，這種入口應該就是一個小小縫隙，可以進出，但不會毀掉平衡。而任何世界，都有靈魔兩面，哪怕是凡人界也是一樣的。」
「生靈產生的怨恨、煞氣、死氣，都能使得靈氣減少，魔氣滋生，三千世界看似分割，但也是一個整體，別的地方存不下的魔氣便會擴散到其他世界去……」
「只是深淵裡頭魔氣越來越多，使得魔界的魔氣強得都溢位來了，慢慢來吞食咱們整個世界。」
熊青衫說完，吐了口氣，總算是表達清楚了。
黎央知道為何魔氣會溢位。
陸曇雖然只是仙山中一個小人物，但卻知道仙山內人人皆知的規矩、更用過那裡必備的除濁法器。
那就是清心臺。
仙山入口便有一個巨大的清心臺，無數個小清心臺連線著它，仙山宗門上的所有人，他們自身又或是他們用的法器，裡頭產生的任何負面氣機，都會被清心臺洗刷乾淨。
洗刷掉的濁氣去哪裡了？
自然是下界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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