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你們太弱
黎央聞言，心態更平靜了。
看她如此鎮定，阿襄試探又問：「莫非……你有過神魂類的頓悟？」
「差不多吧。」黎央點頭。
阿襄聞言，不知道是氣是笑，整個人都有點神經兮兮的，看著她的眼神也充滿了煩躁和羨慕：「我聽聞你是被穹靈陣法收入門下的徒弟，故而得到過天道賜福，似乎有個日月清心的批語？」
不等黎央反應，阿襄終於明白了。
「我就說！束仙種那種東西，你強行拔除怎能安然無恙，原來是因為這個！神魂類的頓悟，不僅可以強化神魂還可以讓其更加牢固！日月清心，自然不會讓你變成個傻子！陸曇啊陸曇……真是好笑，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前輩，竟然拿捏不住你……我想她一定特別後悔，在你年幼的時候留你一命。」
她自己便修神魂，自然知道神魂類的頓悟有多難。
神魂上的磨鍊永遠都是最痛苦的，還會被各種情緒裹挾，使人害怕、驚懼、放棄！
負面的情緒可以吞噬一切努力。
所以黎央在神魂頓悟之時，定然承受過常人難忍的痛苦，她想要強大的野心必然高於一切，所以才能扛過去，有所回報。
怎麼不羨慕呢？不是誰都能熬過那一關的。
也正因為她熬過了那一關，所以她沒傻！
阿襄心裡五味雜陳，只恨這神魂頓悟的人為何不是她！
更鬱悶自己之前看走了眼，以為黎央和熊青衫那個傻子一樣好拿捏！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去找一個足夠穩定的記憶類幻境……」阿襄說著，話音一轉，「有個地方很適合你，你可以去忘川穀，那地方適合一切失憶、瘋子、傻子甚至是你這種……」
阿襄手指在太陽xue打了個圈，有些嫌棄：「你這種無慾無求的空殼子，地方我告訴你了，但我也知道你是不會信我的，你可能會覺得我想將你騙過去，讓你死在裡頭……」
「當然，事實上我確實想讓你死，畢竟你這種人，若是不對上還好，一旦對上了，那就是個大麻煩。」
她反而希望黎央哪兒都不去。
就這樣虛耗下去，當她將記憶中的執著消耗一空，她會成為山、成為樹，成為一個立於天地之間的行屍走肉，就是不當人。
偏偏又有些好奇，如果黎央變得正常了 ，有沒有一天憑著自己的肉身跨越仙海，和她一樣做人上人。
「忘川穀，好，我記下了。」黎央聽著她嘮嘮叨叨的，看著那起伏不定的情緒，難以理解，她只是隨後將之前收起來的玉符扔給阿襄：「這是身份證明，我本來想昧下來的，現在當做你提供訊息的回報。」
阿襄嘴角抽動了一下。
有這東西，她潛入仙山肯定更加方便！
黎央這人……狡猾得很！
懶得和一個沒有心的人多爭執！
「我走了。」阿襄回頭看了黎央一眼，隨後又補了一句：「告訴熊青衫，他欠我的魔晶我不要了，但我給他下蠱的事情也當沒發生過。」
「那不可能，他下回見你肯定要拿刀子。」黎央不解風情的來了一句。
阿襄已經習慣了。
那陣盤沒入她的身體，下一刻，阿襄立即飛身而去。
黎央手持靈劍，突然跪地喊道：「掌門——」
外頭眾人透過水霧依稀看到她模糊的身影。
同時，她的聲音也十分清晰的傳到了他們的耳中，只聽她又道：「天道憐您，贈您仙蹟震懾仙山妖女！如今她已被我重傷，逃走不知去處，但我也自知惹下大禍，從此以後再不敢以鏡心宗弟子自居……但我無愧於掌門教導，對得起師父養育，今日也算為大家報仇了！」
說完，黎央遁光跑了。
那一溜煙的速度，誰也追不上。
「陸曇……死了？」有人嘀咕了一聲。
「不是，說是跑了。」其他人連忙否定。
「跑去哪裡了？若是回了仙山，那是不是……會告狀？到時候陸曇的師門會不會下來報仇！萬一到時候遷怒於我們其他靈脩甚至是各大宗門身上……那該怎麼辦？」很快有人意識到了這一點。
眾人心情都很緊張，他們嘴上罵著仙山的惡毒和虛偽，但卻不敢和仙山為敵，對這個暗算陸曇的鏡心宗弟子也生出了不滿之心，然而卻不知其具體身份，無法尋找。
甚至還有人會想著，將這弟子抓住，將來仙山若派人責難，也可以用其抵罪。
當然，也有不少人生出了忌憚之心，想要強大自己的慾望短暫的升了起來。
黎央想要達到的目的便是如此，她就是要將那和平的假象剖開，至少，各大宗門也會生出幾分防備來。
既做了修士，那就不該再去當被人圈養的家畜。
黎央腦中浮現出之前那使用洞悉術的記憶，宗門覆滅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回去望沢城的路上，黎央也忍不住想到，今日的做法，仙山與玄天大陸的矛盾……是否是來日之因。
但很快，她便理智的推斷了出來。
或許沾有幾分因果，但不全面。
所有靈脩誓死守護的深淵，那才是。
黎央很快便回了住處，此刻其他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黎央也佯裝一無所知，安穩修煉，又過幾日之後，幾人也都從造夢鼎中醒了過來，對於陸曇的事兒，眾人能猜出個大概，但也都十分明智的都沒有提起。
「黎師妹，我與沈師妹最近在鬼市買了不少訊息，你的情況，或許需要去忘川穀一趟。」朱玉與沈蠶商議之後，十分鄭重的通知黎央。
「能治啊？那可太好了。」熊青衫鬆了口氣，「師妹，我陪你一起去。」
黎央也打算去忘川，但是……她看著這群人，最終道：「多謝諸位跑一趟，後面就不用麻煩諸位了，不過……如果你們閒著的話，可以多去造夢鼎裡頭泡一泡。」
造夢鼎已經被她煉化，這幾人也都是能信的，可以用。
而且九星宗的弟子強大了，若將來真到了滅宗的時候，也能多一些生機。
熊青衫有些傻眼：「為甚麼？」
倒是荼煙一下子就明白了，戲謔的笑道：「自然是因為你們這些同門太弱了呀？黎前輩都已經元嬰了，你們才入金丹，修為長得慢也就算了，神魂也弱得可憐，若非如此，前輩何須這麼費心？您說是吧？」
「你和我記憶的裡的樣子真的不同，沒被人奪舍吧？」黎央眼神懷疑的打量著她。
記憶裡的荼煙陰陽怪氣的態度是對著她的，絕對不會說出這麼諂媚的話來。
荼煙倒是不覺得羞愧，只道：「這是生存之道。」
她靠魅術傍身，修為低得時候，這些術法效果極好，但隨著修為增高，遇到的人那些同階弟子身上寶貝不少，想養出個聽話的傀儡很難。
之前好不容易得了兩個，還被黎央弄死了。
雖然有舊怨在身，可黎央這造夢鼎實在好用，她才去了短短半個月神魂就強大了兩成，這等好處誰不想要，拍拍馬屁而已，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
聞輕陽幾人對荼煙印象不太好，但也算不上仇視。
此時荼煙說的話，也讓幾人陷入了沉思。
這些話不太好聽，卻是事實，比起黎央，她們確實弱小許多，此次巴巴的趕過來，並沒有幫到許多。
這些日子待在客棧，只做到了掩人耳目的作用。
心中也多了些堅決。
「我們聽你的，還是以強大自己為首要，黎央，你儘管去，不用擔心我們！」沈蠶最是乾脆，拍了拍黎央的肩膀，果斷的說道。
她從來就沒放棄過追逐黎央腳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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