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你來檢查
阿襄是瞭解熊青衫的,此人在深淵的時候就是個滿腦子只知道清理魔氣的狂人,他聽從師命、照顧同門,更安於現狀。
他這樣一個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離開深淵的,如今出來,必然是為了保護黎央這個師妹。
所以儘管不知道黎央下落,但查清楚熊青衫的位置也是一樣的。
「還在望沢城。」阿襄簡單回道。
「那就出發吧,我要儘快了結此事,以免再生事端。」陸曇想了想,覺得這黎央運道不錯,萬一突然又治好了傻病,自己更難靠近,倒不如干脆一點。
阿襄點頭應著。
只是離開阿襄的山莊之後,陸曇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此處飛往望沢城距離太遠,消耗的時間也非常多,所以肯定是要乘坐城池之間的傳送陣法趕路,她自詡仙山子弟,出行從不偽裝,一身仙衣飄飄驕傲自負但也讓人尊敬,無論出現在何地,面對的永遠都是追捧和避讓。
然而這一次卻變了。
那幾個修士人數比較多的城池,傳送陣需要排隊,現在竟然沒人給她讓路?
不僅如此,她總覺得這些人看著她的眼神怪怪的。
仙山子弟身份十分好認,尤其是陸曇來了這麼久,她素日喜歡穿甚麼樣的法衣,身上有甚麼特徵,早已人人皆知,不可能認不出來。
「阿襄,你可覺得這些靈脩態度惡劣,不知尊卑?」陸曇一開始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但過了兩個傳送陣,都是如此……
她還特地將自己仙山獨有的令牌掛在了腰間,竟然毫無作用。
阿襄心知肚明,此刻也知道瞞不下去了,便道:「我有事情瞞著仙子……不過此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想著外頭的情況應該沒這麼差才對,看樣子,是我低估了那些流言的效果……」
「甚麼流言?」陸曇不解。
阿襄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將事情娓娓道來。
「有人用黎央打頭陣針對鏡心宗,這事仙子你也是清楚的,而且你還推波助瀾了一把,可誰也沒想到,那鏡心宗宗主膽大包天,臨死前自毀神魂,向天道發誓,告訴了那些修士背後的真相,以至於如今人人皆知是仙子你指揮鏡心宗向囚靈墟投魔,更知道仙子你過河拆橋……」阿襄聲音緩慢又痛惜,一副十分愧疚的模樣。
陸曇聽聞,只是冷笑了一聲:「就因為此事,他們就敢如此蔑視於我?」
阿襄也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便明白了對方的想法,賠笑臉道:「我也難以理解,那是鏡心宗的選擇,費掌門只是不甘心自己去死,所以往仙子身上潑了些髒水,可恨這世上靈脩多半愚昧無知,盲目附和,竟開始對仙子生出不滿的心思來……」
陸曇並不生氣,甚至還覺得好笑。
這種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小小的螻蟻生起了情緒,試圖去啃食仙閣大廈一般。
「怪不得最近我的訊息滯後了許多,原來是人云亦云和我劃清了界限,你們這些下界靈脩,總是如此,不痛不癢的時候便會作妖,需要我們仙山的時候,又諂媚至極,一個個都是極致可笑之輩。」
「此事我也不知道要如何處置,仙子可有想法?」阿襄順口問了一句。
「無需做甚麼,等我解決完黎央便會返回仙山,下次出現的時候……」陸曇說了一半,閉上了嘴巴。
有些事情,是不能讓這些下界修士知道的。
下次出現,這些人都將陷入痛苦和茫然之中,他們會跪在地上哀求仙山拯救,再也不會有人多言一句不是。
所以如今這些小小的流言蜚語,算得了甚麼呢,不過就是該死之人的死前掙扎罷了。
陸曇容色冷漠了幾分,看上去生人勿近。
那些靈脩此刻雖然恨她厭她,但並不敢出面與她不對付。
她從前不屑自己開口要求別人做事,而如今只要她開口強行讓人讓路,那些人也照樣躲起來不敢反抗。
所以於她而言,區別不大。
二人繼續前往望沢城,而此時,黎央正在盯著熊青衫發呆。
「師妹是在擔心熊師兄的安危?」秦棲梧見她一直看著,心裡有點酸溜溜的,都是師兄,黎央對熊青衫的信任明顯更多。
黎央指著熊青衫:「將他衣服脫了吧?」
「甚麼?」秦棲梧愣了一下,隨後見黎央已經開始動手,頓時大驚失色:「熊師兄的模樣……有點黑,不算俊美,就算你覺得他十分不錯,其實也可以等他神魂歸位,好生商議……」
「我讓他去囚靈墟,就是為了仔細查一查……」黎央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後將秦棲梧推到熊青衫的肉身跟前,道:「我之前就懷疑大師兄身上被人動了手腳,他的神魂已經檢查過了,沒問題,既然如此,那就可能在肉體上出了毛病,你們倆同為男修、又是同宗,可以信任,要不還是你來搜一搜吧……」
「……」秦棲梧指尖一抖,「搜……全身麼……」
「對啊,不然呢?」黎央理所當然的點頭,「秦師兄,記得看清楚點。」
秦棲梧十分抗拒。
趁著熊青衫神魂離體的時候脫他的衣裳已經很奇怪了,還要仔細的檢查……
秦棲梧實在是下不了手,突然想到外頭守著的孟善弦,連忙道:「要不找孟師弟……」
「他啊——」黎央搖了搖頭,「他冒冒失失的,不仔細,修為也沒你高,你用靈力探查的效果肯定更好。」
秦棲梧欲哭無淚。
但黎央說的事情也很重要,有些犧牲似乎也是必須的。
黎央人也沒急著走,站在旁邊盯著。
秦棲梧嘆了口氣開始扒拉衣服,心中祈禱黎央說的貓膩最好在上身,他實在是不想了結熊青衫的每一寸構造。
他提心吊膽的想著,看得格外認真。
或許是祈禱有了效果,秦棲梧瞧見熊青衫背後的幾顆紅點,連忙喊道:「這裡這裡!師妹你瞧瞧這個東西是不是?」
黎央這才靠近點,她雙手環胸,指尖墊著下巴,一臉思考狀:「這看上去不太像是疹子……而且師兄修煉多年,肉體可不似凡人那麼脆弱,也不能長出這種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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