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煉魂香
岑近月雙膝受難,那壓制更讓她喘不過氣來。
易長老只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年輕小輩心高氣傲,犯些小錯不打緊,只是執迷不悟不懂回頭,必生心魔,倒是可惜了這麼個好苗子……
再看黎央,易長老可惜的感覺就更濃了。
他也聽說黎央沾惹因果之事,倘若她一身輕鬆,這黎央絕對會是他們九星宗最有希望的後輩。
岑近月在陣法之中,整個人匍匐在地,眼看黎央身邊湧動的靈氣逐漸平和,她咬牙切齒,從儲物戒裡拿出那煉魂香,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點燃。
濃濃的味道飄出。
易長老瞬間捕捉到那股氣味,詫異不已,連忙將自身的隱蔽法器投入了到了黎央那邊。
氣的不得了。
本來挺好的性子,但此刻也忍不住給掌門傳訊:「掌門,這個岑近月簡直就是個糊塗蛋!我已經給了她幾次機會,她全然是不中用!好好的風刃雪獸陣,她不知道珍惜,只想著如何害人!依我看,必須要嚴加教育了,否則遲早是個禍害!」
這還是當著他的面呢!
隔著傳訊令牌,掌門就已經感受到了易長老的怒氣。
忍不住感嘆,這岑近月是真有本事啊……
易長老作為刑事堂的管事,嚴肅公正,少有個人情緒!
這還是頭一次被氣成這樣!
「既然如此,你看著處置吧。」掌門也覺得頭疼。
「那蕭峰主來刑事堂找麻煩的時候,就勞煩掌門擋著了。」易長老直言。
掌門將這事兒應了,易長老切斷傳訊之後,也是憤怒不已,立即拿出高階版的囚牢,將岑近月關了進去。
等黎央築基結束,將岑近月賭輸的東西取了,他自會給岑近月安排其他去處。
只是……
煉魂香的味道很濃,傳的很快且經久不散,他雖然及時用遮蔽法器,但也不敢保證,沒有一丁點氣味飄到那邊去……
易長老有種被打了臉的不適感。
自己親自護法,哪個弟子敢當著他的面動手啊?而且,正常築基期弟子,手裡也沒有這等好東西!
藏劍峰那個蕭冰塊,真是捨得下血本,如此稀有的煉魂香,竟然被他扔給了一個才築基的小徒弟!
害得他老馬失蹄,等黎央閉關結束,都不好交代!
再想起黎央自己用了防禦陣法的事兒……她如此謹慎真是沒錯吶!
看樣子,黎央對岑近月,也是夠了解的。
易長老擔憂的看過去。
……
黎央對對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她的築基準備已經差不多了,靈力全部壓縮完畢,所有的靈液如同洶湧的潮水,只待撲向最後一層遮擋的壁壘。
氣海擴大,讓她的整個丹田都散發著一股劇痛。
黎央調動所有靈液,衝向氣海中心,只是靈液太多,控制起來極為困難,但倘若此刻放棄,那就是靈力暴動,築基失敗。
額間,汗水滑下。
日月珠不停吸納著外頭的靈氣,維持著整個丹田的平衡。
黎央忍住身體彷彿要爆開的不適,一點點引導著靈液歸海,撫平所有狂亂的氣息。
五行靈力,如同五道拖尾的流星,黎央一股股的梳理……
終於,當五種力量都到達頂峰,合聚……衝破!
突破極限的瞬間,丹田歸於平靜。
黎央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擴大了很多倍,哪怕閉上眼,都能感覺到周邊的每一道風雪、每一縷氣息。
玲瓏丹的效力還剩一點,黎央不想浪費,還有魂鏈,隨著她神識的擴大也越發契合,這個好東西……
有了它,以後可以避免很多神魂攻擊。
比如高階修士的威壓,對她的影響也會減少許多。
聽說魔修煉制的法器,有很多都是針對神魂的,多個法器多條路,這個機會不用白不用。
至於易長老會不會生氣……
該生氣的人明明是她。
她這麼配合的接受奪舍檢查,拿點補貼是應該的,萬一對方強行讓她還……那也不虧的,大不了欠一屁股靈石債,慢慢分期付款!
將魂鏈煉化差不多的時候,黎央的神識感覺到了一股殺意,然後便瞧見了一縷氣息衝著她飄了過來。
她不知道那是甚麼東西,所以下意識的屏住了氣息。
但此物似乎和魂鏈型別相似,而她剛剛才容納了魂鏈,所以順道也將這東西吸進了一點。
黎央突然覺得精神有些恍惚,神魂像是要離體一樣不穩重……
忍不住在心裡將易長老罵了幾句。
這老東西能不能行啊,一個岑近月都防不住!
下一刻——
自己的身體天旋地轉,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
這是自己前世的場景,她生來富貴,但從小體弱。
本來活不過二十,可因為求生欲極其強烈,再加上家中有財,所以多續了十年命。
可前世三十年光景,她都在和自己做鬥爭。
每時每刻,都能感覺到身體的無能為力,各種疼痛和苦藥也是她每一日的必需品,麻木到習慣的地步。
可儘管如此,她仍舊沒想過主動放棄,甚至用她茍延殘喘的時光,儘可能去了解生活的意義。
黎央不覺得自己是穿越回來了。
因為上輩子、她死的時候,身體感受挺明顯的,當然,不排除有時光倒流的可能,但因為魂鏈的原因,所以她非常清晰的知道,自己就是聞到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裡。
那氣味不能是後悔藥吧?
她可沒甚麼可後悔的,她對得起自己短暫的生命。
但現在該幹甚麼呢?身體被插上了各種儀器,動也動不得,更沒有力量。
黎央沒有生氣。
她只是安靜的順其自然,閉上眼,睡覺。
以前活著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調養心境的,作為一個病秧子的時候,怒氣是催命符,所以她絕對不會做出不利己的事情……
從小到大,她的夢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她被困在灰濛濛的地方,周邊沒有任何東西,安靜又平和。
不過這一次倒是不同了。
她恍惚看到了一塊紅色、像玉的東西,迷糊中,似乎有人將她的血滴在了裡頭,然後將東西掛在她的脖頸。
緊接著,那個溫柔的聲音讓她跑……
都讓她跑了,那就跑唄。
夢裡的她也十分配合,可不知道為甚麼,在白茫茫一片中跑了很遠,脖子上東西碎成了兩半,她的身體也像是被人劈成了兩個部分。
一個是她,還有一個……是年幼時的小修士黎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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