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服
秋晝已經不知說甚麼好了。
她這個人,本就不善言辭,現在……想要誇獎一番,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很好。」秋晝又憋出了一句 :「已經三個多月了,沒白費真是太好了。」
其實與黎央一起乘坐飛舟的時候,她的語言能力稍微增強了幾分,但黎央頓悟以來,她一邊盯守她的情況,一邊還要給那些試煉弟子傳授經驗,忙得多了,就更不想說話了。
「這些人……都是來幫我護法的?」黎央看向眾人,有些詫異,但很快,她便客氣道:「黎央多謝諸位師兄師姐相幫。」
「這倒是沒甚麼,你頓悟之時,周邊氣息安寧,似乎有靜心除燥之效,在你四周護法,對大傢伙也略有些好處。」秋晝實話說道。
讓他們過來護法,本來是要給些好處回饋的,畢竟也耗費了大家不少時間 。
但來了之後大家發現,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這回報自然也就免了。
眾人看著黎央的眼神也充滿了好奇。
誰能想到,從前那個膽小怕事的散財小師妹,竟有一日能頓悟?
一般來說,能頓悟的弟子,不僅聰明,靈力或是所學道法受到天道承認甚至偏愛。
黎央感覺到,此刻她在宗門獲得的目光,是正常的了。
但別人的目光,此刻對於她來說,卻並不重要。
「秋師姐,我這就去問悲峰申請懲罰……哦對了,時間過了這麼久,那施姑娘還沒來?」黎央連忙問了一聲。
「還沒有,但是施寶澄與我聯絡過幾次。」秋晝聲音頓了頓,「都是些羞辱之詞,我沒理,他們總說來宗門討公道,但也只是嘴上說說……」
「想來是那袁提風不放心讓施寶澄脫離他的監視。」黎央道。
「應該是。」秋晝點了點頭:「你放心,此事我也有些打算,我特地安排了別人前往衡臺城,這段時間袁提風不敢亂來,就是看看他到底能忍到幾時,才肯放施姑娘來我們宗門……」
「我想,等施寶澄來的時候,你應該在玄冰瀑布那兒了。」秋晝面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來。
黎央也點了點頭:「如此就更能拖延些時間,找出解術的辦法。」
東西雖然在秋晝那兒,可袁提風不知道。
他只會盯著黎央。
但黎央會躲,他也只能乾著急。
此時,二人也不再浪費時間,立即向刑事堂而去。
只是她這邊剛走,那邊秦棲梧便趕了過來,見到飛舟之上已無黎央蹤影,有些詫異,當即便向其他人問道:「黎小師妹已經甦醒了?你們可知她去了何處,是蒼梧峰還是傳道堂?」
「秦師兄,秋師姐帶著黎師妹去問悲峰了。」有人回道。
此話一說,秦棲梧頓時有種異樣的感覺。
問悲峰……那是弟子們最不願意去的地兒。
問悲峰的弟子們心性多清冷,不喜外物、不喜爭鬥,但又剛正端直,所以掌管著宗門刑罰。
黎央一醒來就去那裡,莫不是……
秦棲梧立即動身趕了過去。
而此刻 ,黎央到了之後,立即便提出了申請,宗門偶爾也會有些想要調換峰頭的弟子,所以負責此事的主事對此並無詫異。
只是,當秋晝開口之後,眾人神情有些變了。
「之前蕭峰主的確用過玄冰瀑布懲罰弟子……但只進去了一個月,與其說是懲罰,倒不如說是磨鍊……所以,秋仙子,你要求讓黎央閉入玄冰瀑布半年做懲戒,可能有些不合適。」
「我們鎮妖峰說話算話,既然將此事斷為懲罰,便不會弄虛作假。」秋晝深深看了黎央一眼,彷彿在和她做最後的告別一般,繼續說道:「我知道刑事堂有一法器【囚牢】,你們將此法器置於玄冰瀑布之中,使其不能脫身,此等痛苦非常人可受,懲罰的意義自然也就做到了。」
秋晝也知道半年時間太長,也是真的危險。
但時間上若是太短,那麼表面上是懲罰,但實際上卻是獎勵,並不服眾。
「半年……她很有可能徹底出不來。」刑事堂主事也無比震驚。
「黎央,這是你最後後悔的機會。」秋晝也道。
黎央吐了口氣:「我可以。」
這話一說,刑事堂這邊也無話可說了。
秋晝手裡可是握著鎮妖峰峰主的令牌,很顯然,這黎央被鎮妖峰內定了。
「既然如此……」
「等等!」
「不行!」
主事正要敲定此事,身後卻突然傳來兩道聲音。
黎央回頭一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她如今已經明白,追著別人跑是不對的,當自己足夠不同,哪怕她不多言,敵人便會自亂陣腳。
來人是岑近月,以及……秦師兄。
黎央只在小時候見過蒼梧峰這位大弟子幾面,那時候這位大弟子還是築基後期的修為,如今看上去更高深了,應該已經入了金丹。
至於岑近月,她面帶怒色:「玄冰瀑布豈是她能隨便進去的?便是親傳弟子,每個月也只能進去磨鍊三日而已!秋師姐,你此舉只怕會引起弟子們不滿!」
秋晝側過頭:「聽聞玄冰瀑布那裡,常年無人。」
「那又如何,沒人她也不能去,還一去就是半年之久!」岑近月立即否定道。
「我的意思是,親傳以及內門弟子們,都有機會進去,可這機會少有人珍惜,他們是 不知道此處有良效嗎?」秋晝冷冷開口,「他們知道,但受不住罷了。」
「秋師姐,你明明就是在偏心。」岑近月聲音也冷了幾分。
秋晝不欲與她爭執。
她只是將峰主令拿了出來:「我以峰主之命讓她受懲,你若不滿,便請蕭峰主來制止,你……還不夠資格開口提要求。」
「!!!」岑近月眼神憤怒。
她之前被罰一個月,那一個月雖然痛苦至極,熬過來之後,修煉更加順利了。
但這樣的痛苦……確實不想再來一次。
而黎央……哪怕她知道她很可能堅持不了半年,但她也不想賭「萬一」……
「秦師兄,她本是你們蒼梧峰的內門弟子,如今想要叛離,於情於理也該由你們蒼梧峰選擇懲罰的方式,怎能讓別人插手呢?」岑近月轉頭看向秦棲梧,立即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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